参天古木的枝桠交错着遮天蔽日,齐腰深的野草杂着藤蔓缠络交错,周围连一丝人烟的踪迹都寻不到。
沈沂清警惕地看着出现在这不省人事的少年,最终还是走上去将人扶起,再次进入山洞。
寄安意识回笼时,最先撞进眼里的是一簇跃动的暖火,橘红的光焰舔着枯枝,将周遭的昏暗烘得软暖,草木的清苦里混着淡淡的草药香,缠在鼻尖。
他动了动指尖,浑身的钝痛还在,却不复先前的刺骨,抬手触到肩头,釉蓝色的布料层层绕着,妥帖又紧实,连膝头的伤处也被人仔细处理过。
沈沂清双手捧着一片绿叶进来,见他醒了,让他先把上面的浆果吃了,“这附近找不到干净水源,渴的话先暂时吃这个吧。”
又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受了这么重的伤。但凡沈沂清再晚发现一会,对方指不定今夜就要交代在这里。
寄安一条腿摔断了,只能在沈沂清的帮助下才能坐起,闻言,露出自责又懊恼的神情,开口第一句就是向沈沂清道歉:“对不起哥哥。”
沈沂清似乎猜到什么,毕竟相处的短短两日里,他已经听到过太多次这样的话。
果不其然,寄安接下来说:“我本来想在你离开之前,再去为你采一些你要的那种草药回来,但晚上实在太黑了,我没有看清路摔了一跤,然后就失去了意识,等再醒来就是现在了。”
少年的话听起来滴水不漏,似乎没有任何问题,沈沂清却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对方在山中长大,应该最清楚到了夜晚的危险性,就连他第一晚返回山神祠,对沈沂清说的都是因为外面太黑太害怕,为什么到了第二晚就敢孤身一人出去采草药了?
只是不待沈沂清进一步试探,寄安就剧烈咳嗽了起来,嘴里吐出一口血沫,面色比起刚才更显苍白,膝头的伤也因动作起伏而再次裂开渗血。
沈沂清只好将疑惑暂时搁置,又从裙子上扯了一截布料下来帮他止住血,重新把了脉,脉象虚浮而促,寸口脉涩。
“你身上有多处摔伤,坠落时胸腑受创,肺络已裂。我已经帮你止住溢血,但筋骨伤处还需每日换药,不可再妄动,否则你这条腿今后都别想再正常使用了。”
少年听话地点头,抬眼看见沈沂清身上那条短了一截的釉蓝色裙子,下摆堪堪遮到两段莹白纤细的小腿,肤色在火光里泛着淡淡的暖,衬得脚踝那点浅淡的青痕都格外惹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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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边天光稍微亮了一些,沈沂清探了下少年的额心,没有发热,只是嘴唇干裂得起皮,叮嘱他在这里待着别乱动,自己出去给他找草药和水。
寄安一听他要走,连忙提出:“我和你一起去。”
沈沂清好笑道:“你都伤成这样了还怎么和我一起去?别忘了现在最需要休息的就是你。”
最后还是一个人出了山洞。
几个时辰过去,面前的焰头渐渐矮下去,只剩零碎火星跳着,洞里的暖意一点点褪成凉。
少年靠在石壁上,指尖反复摩挲着臂间那截撕裙做成的绷带。一个时辰,两个时辰……外头的林影晃了又晃,始终没等来那道熟悉的身影,风卷着草叶擦过洞口的声响,都成了扰人的聒噪。
耐心一点点被磨碎,他望着空无一人的洞口,唇线绷得死紧。
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做错了,不应该这样步步试探着靠近,反倒给了人逃跑的机会,他就应该那天晚上便将人绑起来,直接带回去锁在身边。
这荒林野地,若成功脱了身,又怎会回头管他一个身受重伤的人?
火堆里最后一点火星也灭了,寄安指尖猛地攥紧,骨节泛白。
抓回来,不该再让他走……
他刚从地上站起来,洞口传来了责怪的声音:“乱动什么,不是说了让你好好躺着等我。”
沈沂清快步上前,放下东西后将人按回去,不悦道:“你这伤要是养不好,还怎么和我回去。”
寄安一愣,“哥哥要带我回去?”
想到什么,那点希冀又被覆盖下去,“山神祠吗?”
“你还想回到那里?”沈沂清反问,将采摘来的草药捣成泥,说:“山上生活挺辛苦的,想必你这些年的日子也不容易。要是愿意的话,你就和我一起走吧,反正添张吃饭的嘴而已,府上能负担得起。”
他将用几片树叶制成的圆筒递给少年,里面装着清透干净的水,同时解开缠在对方腿上的布条,将新捣好的药泥均匀涂抹上去,仍旧是从裙摆扯下几段固定住。
做完这些,察觉到少年从刚才起就一直看着自己却不说话,他问了句:“怎么了?是不是我绑的太紧了?”
寄安摇头,若无其事地收回了目光。
白日出去的时候沈沂清就顺便观察了附近情况,目之所及皆是连绵青山,壁立如仞,将这方天地围得密不透风。爬,是绝无可能的,崖壁光滑无依,稍不留意便会摔得粉身碎骨;走,又寻不到半分出口的痕迹,四下只有荒草密林,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
沈沂清从袖口里摸出一小截竹子。
好在这个东西还在身上,除了休息,他每隔一个时辰就会尝试吹响竹哨,这样如果蒋常他们听到,就能发现他们的位置。
只是不知道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
夜沉如山,山洞里只剩火堆余烬跳着微弱的暖光,将周遭映得影影绰绰。沈沂清今晚上睡得沉,想必是这段时间累极了,连洞外的雨声都没有将他吵醒,颊边还沾着一点生火时蹭上的灰屑。
寄安悄无声息地坐起身,后背抵着冰凉石壁,目光凝在旁边青年的脸上,只静静看着,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清清今天居然说要带他回去……
原来清清喜欢这样的,喜欢被人依赖,若是一直这样受着伤,是不是就能让清清永远留在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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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相依为命的日子又过了几日,少年的恢复能力很强,除了伤得最重的腿,其他基本已经见好。
沈沂清一边替对方掖好盖在腿上的布巾,一边暗忖着明日要再往林子深处探探,不能一直坐以待毙,总得寻条法子带两人出去。
下午,他惯常出去周边寻找食物,从他离开山洞起,便有一只墨羽鸟始终跟着他。沈沂清也是偶然间抬头发现的,觉得天上盘旋的那只鸟,很像之前抢走他盖头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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