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檀姝:“啥事?”
她担心刘三花又搞什么鬼。
刘三花不告诉她,出了厨房去准备给沈桥的祭品。
这年这个节日类似祭祀,祝愿春日顺遂。
刘三花总喜欢这天去给沈桥扫墓。
之前沈檀姝问她为啥不清明节去。
刘三花说不想碰到王翠湖,然后吵架......她想要避开沈家人。
但不管啥时候,沈檀姝作为女儿都要过去的。
沈桥就埋在村子附近的山上。
临近初春,山上长的树冒出不少绿芽,脚下都是一片翠绿的青草。
沈檀姝跟着刘三花把小土堆上的杂草都清理了,在坟前插上香,摆上祭品。
刘三花平静地给沈桥烧纸钱。
边烧边说话:“你走的那么早,我都快忘记你什么模样了,好歹我们的小姝长得有些像你......”
“我跟你说,我们女儿可厉害了.......难怪你小时候就说她是神童。”
沈檀姝看不过眼,刘三花把她吹得太好了,她这个厚脸皮都有些害羞。
她别开眼,看向墓碑上的字迹。
沈桥。
一个在她记忆里渐渐模糊的男人。
刘三花说他们两个很亲近.......
除了刘三花口中,沈檀姝了解他的渠道就是那些书房里的书。
有些是新的,有些旧的,偶尔一两本是孤本,也有地摊货......
总是他是一个很有才华的夫子,对待学生很耐心。
哦,她差点忘了,他还有一副病怏怏的身子。
可能是因为他,沈檀姝对待病人很有同理心,所以她才有萧樾这么一个同样病怏怏的朋友。
.......
刘三花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了泪,沈檀姝上前把帕子递给她。
接过帕子抹了抹眼泪,她从兜里拿出一个扁扁的荷包,不知道里头有什么。
刘三花抬头看着她:“你是不是都没听?”
沈檀姝:.......我该听吗?
刘三花无奈又锤了她一下。
“这是说好给你的一百两银子。”
“想做什么就去做。”
“娘永远在你身后。”
沈檀姝面对刘三花的煽情挑了挑眉,接过荷包,很轻,不像又银子的样子。
从自个身上掉下来的肉,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没好气道:“你个没良心的,那是银票!”
沈檀姝瞪大眼睛,立马把荷包打开。
果真是一张薄薄破旧的纸票。
是这个朝代的银票——一百两!
沈檀姝猛地冲上去紧紧保住刘三花:“娘,你真好!”
其实刘三花还多给她二十两。
刘三花也拥着她,拍着她的背,如幼时一般,轻声说道:“你长大了。”
“会处理事情了,感觉所有的事情你都能办的很好。”
“很像你爹,什么事都能解决.......他当年给我的聘礼钱也是他自个凑的。”
拒绝两位长辈给她精挑细选的夫婿,自个找匠帮,处理屠强,重新找来文如雪,同官场上的大人有交往......
刘三花自问她自己做不到,就算勉强去做,说不定早早半路放弃了。
她真的生了一个很厉害的女儿。
沈檀姝觉得手上小小一张纸重若千斤。
她迟疑问道:“拿去做什么都可以吗?”
“没有回报也可以接受?”
刘三花锤她肩膀,恨铁不成钢:“别这么说,晦气。”
过后她道:“娘相信你,你做的是对的事,有意义的事。”
她幽幽道:“肯定不会拿去乱花的!”
沈檀姝了然,最后一句是她的重点。
两人挎着空荡荡的篮子相伴归家,晚风吹起沈桥坟头未燃尽的纸钱......
-
过了节日,工程按计划继续推进。
沈檀姝把春苗叫回来陪着师傅们,自个则去逛了逛李灵运口中的堤坝。
沿着小湘水河和河岸走着,沈檀姝明显感受到河道收紧了。
不远处有一个坡,极大的落差让河水飞跃而下,狠狠再在下游的水面上,往四周溅开,两边都已经形成了柔软的河滩......
再往下就是一片平缓的河面,在不远处就是伫立在河水之上的堤坝。
现在是开着。
一把它塞上,堵得住的话,往后的京都不会有什么事,但洪水就会冲向这里的千里田地......
沈檀姝呆了一会就回家了。
闲着没事,把手里的银子拿出来数了数。
付了前期各种管道,石板,水泥,瓦片,瓷片,木料的银子.......
加上她娘现在给的一百两,她们手头里还剩下一百三十两。
还要空出三十两给施工队银子。
余下一百两还得继续投入到湘水行的建造之中。
怎么可能有钱去做李灵运的蓄水池?
就算剩下点钱也是杯水车薪。
官府都出不起的银子,她去哪里弄到?
真要做的话也要等到湘水行能挣钱之后了。
沈檀姝真觉得自己开始有资本家思维了。
一想到白做工,白替官府承担了责任,她就有些难受。
沈檀姝中午睡了一会,下午爬起来伸了个懒腰。
刘三花不在家,估计又去萧樾的庄子上帮工......
她随处逛着,瞥见下午的庄子里升起了炊烟,一般留在庄子的侍女小厮都是傍晚吃饭,决计不会在此时开火。
萧樾回来了?
不会吧,他一般到冬日里才过来养身子,此刻都没到夏日。
沈檀姝想到这茬,加快的脚步有慢了下来。
万一他真回来了呢?
抱着隐秘的期待,沈檀姝快步朝庄子的方向走。
沈檀姝边走边念:“我就是去找我娘的......”
心里却万分期待某人的到来。
今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虽然不太好意思说出口,但她很想和萧樾说。
说孟瘸子,说李青河,说屠疯子,说春苗,说文如雪,还有录夏序秋......
虽然沈檀姝不愿意承认,但她发自内心认为,萧樾会倾听会反馈。
少年的心随着不确定的讯息而疯狂跳动,还悬挂在半空,不上不下,要落不落。
沈檀姝混进庄子,伪装成来帮工的迟到女工。
她还说了她娘的名字。
沈檀姝混进去之后,跟着女工们往里走,熟悉的转角处她放慢脚步,踏上另一个长廊。
萧樾真过来了。
沈檀姝瞥见了兰嬷嬷。
悬在半空的心安稳落下,唇角不自觉勾起一个压不下来的弧度。
沈檀姝莽莽撞撞进了内院,还没往萧樾平常住的院子走,就被一个侍女叫住询问来处。
她红着脸半晌说不出来。
不多时,兰嬷嬷就过来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