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故意的是不是？我们门口刚扫干净，你就泼脏水过来！”
“我就泼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陈婉宁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冲上去。
霍雄从厨房里出来了。
他手里还提着那把砍骨头的大刀，刀面上沾着肉末和油光，在灯光下泛着冷冷的白光。
两米高的大汉往门口一站，什么都没说，就那么看着对方。
老板娘的脸色一下子白了，手里的桶差点掉地上，连忙转身跑进铺子，“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陈婉宁得意地哼了一声，拍了拍裙角。
“怂包。”
乔知栀走过来，看了看紧闭的门，微微眯眸。
“都是做生意的，生意不好，动歪心思罢了。别慌，我去跟他们谈谈。”
陈婉宁愣了一下：“谈？谈什么？”
“合作。”
乔知栀擦了擦手，整理了一下衣襟，大步走到铺子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有人吗？”
没人应。
“我知道你们在里面。开门，我有话跟你们说。”
安静了一会儿，门开了一条缝，老板的脸从门缝里露出来，满是警惕。
“你想干什么？”
乔知栀笑了笑，“谈生意，开门吧，我又不**。”
老板犹豫了一下，把门打开。
乔知栀走进去，陈婉宁和霍雄跟在后面。
铺子里不大，摆了五六张桌子，这会儿一个客人都没有，冷冷清清的。
灶台上的锅还冒着热气，里面炖着一锅红烧肉，颜色发黑，汤汁稀薄，看着就不太对。
乔知栀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在桌边坐下。
老板和老板娘站在对面，两个人互相看了看，不知道她想干什么。
乔知栀开门见山。
“你们想学我的菜，可以。”
老板愣了一下。
“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这边提供几样菜单，分给你们做，每道菜，我抽三成的利。”
老板的眼睛一下子瞪大。
“你说真的？”
乔知栀笑意更深。
“当然是真的。
“镇上这么多人，我一家店就那么几张桌子，坐不下，与其让你们偷学去做砸了招牌，不如我教你们做，大家一起赚钱。”
老板和老板娘对视了一眼，脸上的表情从不敢相信变成狂喜。
“真的？你真的愿意教我们？”
“愿意，但光口头答应不行，得白纸黑字写下来，免得反悔。”
“不反悔不反悔！”
老板连忙摆手，朝里屋喊了一声，“翠花！拿纸笔来！”
老板娘跑进里屋，拿出一沓黄纸和一支毛笔，手都在抖。
乔知栀接过笔，在纸上把合作的条款列得清清楚楚。
知味小馆每三天推出一道新菜。
新菜在知味小馆卖满三天之后，配方转交给来福饭馆，来福饭馆可以开始卖这道菜。
来福饭馆每卖出一道知味小馆提供的菜，需给知味小馆三成的利润分成。
来福饭馆不得擅自更改菜品的口味和做法。
来福饭馆的厨子学会后，也需要去知味小馆帮忙。
写完之后，她看了一遍，又加了一条。
“双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将菜品配方泄露给第三方。违者，赔偿纹银五百两。”
乔知栀把笔放下，把纸递给老板。
“你看看，有没有问题。”
老板接过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递给老板娘看了一遍。
两个人凑在一起，脑袋挨着脑袋，看了好一会儿。
“没问题没问题！”老板连连点头，拿起笔就要签字。
乔知栀按住他的手。
“别急，我让我相公看看，他懂律法，看看有没有要补充的。”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脚步声。
沈墨站在门口，月白色的衣袍在夜风里微微飘动。
乔知栀看见他，眼睛一亮，朝他招了招手。
“沈墨！你来得正好，过来帮我看看。”
沈墨走进来，接过那张纸，低头看了一遍。
“写得很全面。只要双方按个手印，明天再送去衙门让文书登记一下就好。”
乔知栀笑了，把笔递给老板。
“那就按手印吧。”
老板和老板娘各自在纸上按了手印，乔知栀也按了。
沈墨作为见证人，也在旁边签了自己的名字。
一张纸，一式两份，各执一份。
老板捧着那张纸，手都在抖，眼眶都红了。
“乔娘子，你放心，我们一定好好做，绝不给你丢人。”
乔知栀笑了笑，站起来。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我让霍雄来教你们的厨子做红烧肉。三天之后，我再教你们下一道菜。”
“好好好！”
老板和老板娘千恩万谢，把他们送到门口。
乔知栀走出饭馆，夜风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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