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沈墨还没回来,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小白在床上呼呼大睡。
她系上围裙,踩上小凳子,开始忙活。
洗大肠,切大葱,穿串。
五花肉切片,用盐腌上,红柳枝削成签子,一根根穿好。
动作比前几天快了不少,一个多时辰就把所有东西都备齐。
她推着小车出了门,到了镇上,摊位支起来,烤架点上火,开始吆喝。
“烤大肠!烤五花肉!红柳枝大油边!全大昭独一份!”
这几天虽然没怎么出摊,但名声已经打出去了。
老主顾们看见她,纷纷围过来。
“沈家嫂子,你可算来了!这几天没吃你的烤串,馋死我了!”
“给我来两串大油边!要红柳枝的那个!”
“我要五串五花肉!气泡水也来一碗!”
乔知栀忙得脚不沾地,一边翻烤一边收钱,嘴都咧到耳根了。
“别急别急,一个一个来!”
两个时辰不到,所有东西都卖完了。
乔知栀数了数铜板,五百二十文。
加上之前攒的,又快三贯了。
她美滋滋地把钱装好,收拾了东西,推着小车往书院的方向走。
书院在城东,青砖黛瓦,门楣上挂着“崇文书院”的匾额。
乔知栀把小车停在门口,拎着食盒走了进去。
院中几株老槐树遮天蔽日,树下的石凳上坐着几个学生在讨**课。
乔知栀正愁去哪儿找沈墨,一个小书童跑过来,朝她行了个礼。
“请问是乔娘子吗?”
“是我。”
“沈夫子在东厢授课,小人带您过去。”
乔知栀跟着小书童穿过回廊,来到东厢房。
窗户开着,她站在窗外往里看了一眼。
沈墨正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在讲着什么。
他换了一套衣服。
之前搬石头,一直都是穿短打,灰扑扑的,袖口还磨破了边。
今天换上了书院的先生长袍,月白色的,料子虽然不算顶好,但浆洗得干干净净,穿在他身上,像是量身定做的一样。
头发也束了冠,用一根檀木簪子固定住,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和修长的脖颈。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月白色的衣袍泛着淡淡的光。
他站在那里,腰背挺直,声音清朗,不急不缓。
乔知栀看呆了。
这才是书里写的那个沈墨啊。
清冷矜贵,书生之气,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她站在窗外,捧着脸,一脸花痴。
看了一会儿,她忽然觉得不对劲。
左右两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站了一排姑娘。
乔知栀吓了一跳。
左边三个,右边两个,年纪从十三四岁到十七八岁不等,一个个捧着脸,眼睛亮晶晶的,盯着窗内的沈墨,嘴角翘得老高。
“好帅啊~”
“而且好会讲啊,以前送我弟弟来,夫子讲的课,我都听不懂。这位沈夫子讲课,我就能听懂。”
“谁说不是呢,听说是个状元呢。”
“何止是状元啊,还是内阁的呢,可惜被人陷害了,才被贬来我们平安镇的。”一个大娘低呼道。
几个姑娘同时倒吸一口凉气,眼睛更亮了。
“哇!内阁?”
“不知道娶妻了没有。”粉裙子姑娘小声说,说完脸就红了,捂着脸嘿嘿笑。
乔知栀在旁边听着,心里美滋滋的。
嘿嘿,我相公,就是这么厉害!
乔知栀清了清嗓子,正要开口说“我就是沈墨娘子”。
那个大娘又开口了。
“听说娶了,娶的还是丞相家的千金。”大娘撇了撇嘴,“可坏了,又懒又馋,还天天打沈夫子。”
乔知栀的话卡在嗓子眼里。
绿裙子姑娘连连点头,“哎呦,我也听说过,沈夫子之前在石场做苦力,回家饭都没得吃,挣得少了,还得挨顿鞭子。”
“太坏了吧。”
“太丧良心了。”
“这样的女人,怎么配得上沈夫子?”
“就是就是!”
一堆人开始七嘴八舌地骂起来。
乔知栀指了指自己,嘴巴张了张,又合上,又张开,又合上。
气的说不出话。
她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算了算了,不跟她们计较。
干坏事的是原主,又不是我。
她拎着食盒,站在旁边,等她们骂完。
可她们越骂越起劲,从“又懒又馋”骂到“不知好歹”,从“不知好歹”骂到“丧尽天良”,越骂越离谱。
乔知栀听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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