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放下筷子,认真道。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若我真是皇子,我便剿奸臣、除佞党,还天下百姓一个清明。”
乔知栀的眼眸微微垂了下来。
也就是说,沈墨的皇子身份被拆穿,还是会回京城。
那到时候,我会不会重复书里的命运啊。
想到这里,乔知栀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
沈墨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知栀,你看起来心事重重,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乔知栀抬起头,看着他那双沉静的瑞凤眼,拧巴了一下。
“我就是想,如果你当了皇子,又当了皇上,那我这个小庶女,岂不是要和很多女人分享你?生意也不能做了,学堂也不能去了,就困在后宫里。”
沈墨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温柔道。
“如果我真当了皇上,我也不会再娶别人,我只想和你一生一世一双人,到时候,你就当你的平民皇后,想做生意做生意,想种田种田。”
乔知栀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真的?”
“当然是真的。”
乔知栀开心的起身,扑过去搂住沈墨的脖子。
“你说的这么好,我都有点想当皇后了。”
沈墨被她扑得往后仰了一下,伸手搂住她的腰,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子。
“想什么呢,我不是皇子。”
乔知栀吐了吐舌头,从他怀里退出来,站起来收拾碗筷。
“好了好了,吃完了,该洗碗了。”
沈墨站起来,把碗筷端到井边。
乔知栀跟过去,两个人一个洗碗一个冲水,月光洒在两个人身上,影子交叠在一起。
小白被吵醒,从小木屋里探出脑袋,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两个人,“唧”了一声,又把脸埋进爪子里继续睡。
洗完碗,乔知栀去洗澡。
沈墨烧的水,温度刚刚好。
她泡在澡盆里,热水漫过肩膀,舒服得叹了口气。
洗完了换上干净的里衣,从屏风后面出来,沈墨已经把水换了,自己也在洗。
她没等他,先钻进被窝。
粉色的帐子放下来,月光从窗户缝里漏进来,被绵绸滤成柔柔的光,笼着整张床。
小白趴在小木屋里,已经睡着了,四脚朝天,肚皮一起一伏的。
沈墨洗完进来,吹灭了油灯。
屋子里暗下来,只有月光从窗户缝里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乔知栀听见他掀开被子躺下来的声音,被褥窸窸窣窣地响了几下,然后安静了。
她等了一会儿,没等到那只手像往常一样搭上她的腰。
她翻了个身,面朝他那边。
月光正好落在他脸上,沈墨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帐子,睫毛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睡?”沈墨问。
乔知栀:“我想办个女学。”
沈墨挑眉:“女学?”
乔知栀趴在沈墨怀里,闷哼一声。
“嗯,女学,其实女人也是很重要的,一个小家庭光靠男人是很难支撑起来的,若女人也有学问,能认字、能算账,人人都能像我这样,那大昭不是就能更富了么?
乔知栀说着,眨巴眨巴眼。
沈墨眯眸点了点头:“嗯,你说的对。”
“你准备怎么办?有什么想法么?”
乔知栀把和屠香香商量的想法,一点一点说给了沈墨听。
沈墨想了一下,回道。
“那可以在我们的小院边上,再搭一个私塾。”
沈墨说着,手从被子里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指从她指缝间穿过去,十指交握,掌心贴掌心,温温热热的。
乔知栀没动,就这么让他握着。
月光从帐子外面透进来,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
他的手大,她的手小,被整个裹在手心里,像是被一团温热的棉絮包住了。
“沈墨。”
“你真好。”
沈墨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蹭,一下一下的,力道不轻不重,像在摸一块温润的玉。
“我是你相公,这是应该的。”
乔知栀松开什么的手,趴在他怀里,伸着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圈。
“你说女学的名字叫什么好?”
“你想叫什么?”
乔知栀想了想。
“知味女学?跟知味小馆一个系列。”
沈墨嘴角弯了一下。
“好。”
“你怎么光说好?你就不能想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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