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味道和高级病房里恒温空调的干燥气流混在一起,有点呛鼻子。
叶昊云半靠在病床上,左肩的伤口隔着层层绷带,依旧传来一阵阵钝痛。
他没理会,目光死死盯着床头柜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几条复杂的资金流向图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防火墙一层层加密、隐藏、抹除。
太快了,根本追不上。
就像那笔凭空出现的、救了公司一命的神秘资金一样,来无影,去无踪。
“咔嚓。”
一声清脆的响动打断了他的思绪。
不远处的会客沙发上,芈哲珑正翘着二郎腿,姿势很不雅地窝在那里,手里拿着一只红得发亮的蛇果,啃得正香。
那是张特助刚送来的慰问果篮,据说是从新西兰空运的,叶昊云一眼都没看,倒先被这个咸鱼啃掉了一半。
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和冷库里那个眼神呆滞、抖得像只鹌鹑的形象无缝衔接,自然得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可叶昊云的脑子里,却反复回放着另一幅画面——那幽蓝色的、如同星河般在皮肤下流淌的权杖纹路,以及那句古怪的、他从未听过的语言。
还有……那条【聘礼】的转账短信。
他越想,太阳穴就跳得越厉害。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人从外面“砰”地一声,粗暴地撞开。
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带着两个黑衣保镖和一个律师闯了进来,身后是张特助焦急的阻拦声:“周董,您不能进去!叶总需要休息!”
来人正是周氏集团的董事长,周敬的父亲,周德邦。
他像没听见张特助的话,一双鹰隼般的眼睛在病房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叶昊云身上。
当他看到叶昊云缠着绷带的肩膀时,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但很快就被浓重的焦虑所取代。
“叶总,”周德邦的声音沙哑而急切,他挥退了保镖,亲自从律师手里拿过一份文件,快步走到病床前,一把将其拍在床头柜上,“这是周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权转让书,市价十个亿。只要你签了这份谅解书,放过我儿子,这些就是你的。”
叶昊云的视线从文件上那刺眼的“十亿”字样,缓缓移到周德邦那张布满褶皱的脸上。
放过?
周敬当时手里拿的,可是能一枪轰掉他半个肩膀的工业射钉枪。
“周董,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叶昊un的声线因为失血而有些虚弱,但语气里的冰冷却没有丝毫减弱,“这不是钱的问题,是蓄意谋杀。”
“我儿子只是一时糊涂!”周德邦的音量猛地拔高,脸上的肌肉因为激动而抽搐,“叶昊云,做人留一线!你现在公司资金链断裂,四面楚歌,这十个亿是你唯一的活路!拿了钱,我们周家立刻退出滨城市所有项目的竞争,井水不犯河水!”
这哪里是求情,分明是威胁。
叶昊云正要开口,旁边突然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哎,说半天话,口渴了吧?喝口水,喝口水润润嗓子。”
芈哲珑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手里端着个纸杯,里面是刚从饮水机接的热水。
他一脸真诚地将水杯递向周德邦,脚步却像是被地毯绊了一下,整个身子猛地朝前一趔趄。
“哎呀!”
伴随着一声浮夸的惊呼,大半杯滚烫的热水,一滴不漏,精准无比地全泼在了那份股权转让书上。
“……”
空气仿佛凝固了。
白色的纸张迅速被水浸透,上面用昂贵墨水打印的黑色宋体字,像是活过来一般,蠕动着、扭曲着,迅速晕开成一片片模糊的、毫无意义的墨团。
尤其是在乙方签名处,那片关键区域,已经糊成了一滩烂泥。
一份价值十亿的法律文件,就这么废了。
芈哲珑像是被吓傻了,手里还捏着那个空荡荡的纸杯,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嘴巴张成了“O”型。
周德邦的视线,从那份报废的文件,缓缓移到芈哲珑那张写满了“无辜”和“闯祸了”的脸上。
他的胸口开始剧烈起伏,嘴唇哆嗦着,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红转紫,再由紫转青。
“你……你……”他指着芈哲珑,一口气没上来,眼睛一翻,直挺挺地就朝后倒了下去。
“哎呀!周董!周董你怎么了!”芈哲珑反应极快,一个箭步……往后退开,完美避开了老人倒下的范围,然后才焦急地大喊起来,“不好了!快来人啊!他心脏病犯了!我去找医生!”
说完,他一阵风似的冲出了病房。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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