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昊云那双眼睛里翻滚的情绪，实在是太复杂了。
像是一锅把愤怒、狂喜、委屈还有十年份的偏执执念一股脑倒进去，用大火煮到沸腾，随时可能炸开的浓汤。
芈哲珑被这锅汤烫得一个激灵，求生本能压倒了身体的疲惫，他干咳一声，试图把气氛往熟悉的咸鱼频道上掰扯：“那个……站着说话不腰疼，我这不是，嗯，腿软。”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到箍在腰上的手臂猛地收紧。
叶昊云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耳廓，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磨过，“腿软？”
“十年。”
叶昊云几乎是把这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就是用这种……这种姿态，骗了我十年？”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让我一个人像个傻子一样，找了你十年？你知不知道我……”
“我”了半天，叶昊云也没说出下文，只是那股要把人揉进骨血里的力道，几乎让芈哲珑听见了自己腰椎的哀鸣。
搞半天，重点不是监控不是欺骗，而是他没及时出现认亲？
这大冤种的脑回路果然清奇。
芈哲珑被勒得快喘不上气，只能拍了拍叶昊云的胳膊，有气无力地找了个最符合自己人设的借口：“主要吧……这样报销打车费比较方便，不用走最高权限的审批流，你知道的，那个流程特别长……”
叶昊云的动作僵住了。
他缓缓松开芈哲珑，但双手依旧死死地按在他的肩膀上，像是生怕他下一秒就会化作一缕数据消失。
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仿佛要把这个荒谬的借口从里到外剖析个遍。
办公室里的空气凝固得能切出形状来。
就在这尴尬的对峙中，角落里响起一个微弱又充满求知欲的声音。
周敬，这位刚刚经历完世界观重塑的总裁特助，小心翼翼地从地上爬起来，扶了扶歪掉的眼镜，试探性地问道：“叶总……那，那昨晚芈哲珑为了测试系统性能，烧掉的那三个4K显示器，还让他赔吗？”
这一问，简直是往沸腾的油锅里精准地滴入了一滴水。
芈哲珑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那三个显示器是他熬夜清缴境外黑客时超频烧掉的，随口跟周敬扯了个谎，没想到这憨憨记得这么牢。
叶昊云的视线像两把冰刀子，嗖地一下扫向周敬。
周敬脖子一缩，立刻闭上了嘴，恨不得把自己缩回地缝里去。
“赔？”叶昊云冷笑一声，他转回头，目光重新胶着在芈哲珑身上，那眼神里的占有欲几乎要凝成实质，“以后，你的每一笔开销，不管是一分钱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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