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不是笑。
只是带动嘴角。
但赤砚的嘴角却是真实扬了起来。
他是最爱笑，又爱热闹。
忽而又突然想起，她其实常常直呼其名温纾。
扬起的嘴角立刻垮下。
谢清刃却颇觉得满意，于是再次重复。
“赤砚？”
赤砚耳根绒毛微微绷紧，耳朵微微后压。
起码获得了直呼大名的机会。
“就是这样，剑君。”
狐狸佯装无事，乖乖待在她手掌里。
谢清刃却觉得掌中绒毛微微蓬起，将狐狸抱到了怀中。
这是赤砚最贪恋的位置。
听寂果然是好剑，不一会儿就打通一道微光，露出集市街景。
洞外是幽幽灯火，零星几座。
听寂剑依旧运作，很快切出一个小小圆门。
赤砚指尖微动，化石为花。
谢清刃乍见这些奇妙术法，眉毛微挑，有些惊叹。
她只知灵植谷之门擅长料理花草，却不知妖族也已日新月异。
况且她方才掌间暗暗上劲，已经对着石头发力。
赤砚这一招，却化干戈为玉帛。
她微微低头，率先钻了出去，赤砚紧随其后。
洞外几个稀稀落落的妖灵行人，是两个时辰前提过的落月妖市长街，层层环绕直至山脚。
谢清刃只见街道流光溢彩，有些新奇。
赤砚从脑后钻出，见街道管理井然有序，十分满意便问道：
“谢剑君久不出山，会否游玩一番，看看小妖生灵？”
谢清刃也有些震惊，妖市虽然现下没多少客人，沿路小摊店铺上，却铺满各种宝贝。
落在谢清刃眼里，她暗暗思索。
妖灵不都是毛茸茸的团子和动物吗。
纵能化人，何时它们的世界已经发展如此迅速？
闭关百年，外界岁月如梭。
再思及赤妩殿室之华美，心中又是感叹。
但室外毕竟天朗气清，她一个呼吸，不做留恋：
“公务在身，先探妖灵。”
赤砚却不着急，只是叹道：
“不愧是天下第一剑修，落月珍宝也视之无物。”
“小狐竟还痴痴送了两百年。”
“只盼着剑君仙生迢迢，练剑之余略略解闷而已。”
谢清刃回想起进入落月妖市时狐妖绯望那句“又送”，侧头看向肩头狐狸：
“送我？”
赤砚点头：
“正是。”
谢清刃回想收礼，一段模糊的记忆荡漾起来。
妖族年年送妖灵来青何宗选拔，却也如同弟子一般生活自负。
彼时赤砚已经百岁，逐渐接手族中事物。
这为入学的妖灵送补给算一件。
他天赋异禀成长迅速，自然不用去青何宗受训，正是有了送货一职，才方便进出宗门。
却难见谢清刃——她若在宗门就是埋头练剑；不在宗门就是外出猎杀作乱妖兽或是切磋。
但少年人难免寄情，便拜托当时对接的沈聿珩，帮自己带些精巧有趣的小礼物转赠谢清刃。
谢清刃起初次次打开查看，后来年年都见，又总是些孩子玩意。
虽然精巧美丽，但在她看来日日练剑，何时有空把玩？
又都命温纾送给那些表现优异的修士和妖灵们去，以作嘉奖。
效果非常出众，那些孩子们各个乐开了花。
见到谢清刃从宗门里过都会远远的向她感谢。
她面上不显只是飘然而去，心中却如有山中甜露淌过，微微沁甜。
闭关之前，还特意拜托温纾好好执行，切莫忘记。
她尴尬的低头。
“那些礼物……本君都收到了。”
“也……十分合心意。”
“只是小辈喜爱，我又转赠出去勉励修行。”
何时学了赤砚说谎一招！
谢清刃指尖微攥，视线偏移。
三百五十年来除此胡诌，谢清刃脚步不自觉加快，穿过本就不多的行人行妖。
几步踏过街市。
周围人语妖声交错，有些听不明白。
穿过一个挂售果露酒水的小摊，钻进之前瞄见的漆黑小路。
摆脱妖市烟火，继续寻找白岚踪迹。
狐狸紧绷的身姿骤然放松，前爪牢牢扣住她的肩头不肯松开。
小路黑暗陡峭，有些难走，谢清刃步步小心。
御剑自然简单，但鹤是小心机警之兽，被他避开，岂不前功尽弃。
尤其对白岚来说，二人还是目的不明之客。
落崖处一座内凹洞府，如赤妩洞府一般的厚重石门。
两扇各刻一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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