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岚被谢清刃安放在小溪岸边的草丘上,尖尖的喙部似是套了几层无形枷锁般,死活不肯张开。
谢清刃却不太客气:
“莫要装死。”
“本君并非来擒你回宗。”
“无需惧怕。”
白岚豆大的鹤眼眨巴眨巴,化作一个白衣金带的青年,虽然面容精致,但不见半分仙禽气度,只有气无力的盘膝坐地,多了几分疲懒随意。
“问吧,谢师姐。”
狐狸也两只短腿一抻,坐倒在地,一副听故事的模样。
“前日大阵困灵,是谁陷你们于绝境?”
她直入主题。
白鹤却略有愠怒,声调微微拔高。
“我不知道!”
谢清刃静静凝视他,字字清晰,提示道:
“同门小辈灵力低微,断无可能设那大阵。你是不知道……还是不敢说?”
谢清刃不逼不迫,继续引导:
“你不说也罢,宗门之内,必有根源。”
“本君还有一问。”
“其他妖灵,是否也还在妖市?”
白鹤性子却不如在宗门时稳重,荡然无存。
此刻只是心绪翻涌,脱口而出道:
“我怎会知晓!我等依附宗门的妖灵,绝阵之中逃出生天已经实属不易,事后自然四散逃离!”
“若是聚在一处,改日被青何弟子们一网打尽,岂不白白送命!”
白岚此刻随性癫狂,放荡不羁。
全然不见往日端方。
谢清刃眸光微沉,心底了然。
或许这才是白鹤的本性。
活泼幼稚却又不拘小节,沉迷制造兵刃,若是留在宗门,只会被规矩困死。
她感同身受。
谢清刃与沈、白一人一妖相处近三百年。
白鹤化形后,一举一动都是宗门雅客,原来都是日复一日强装模样。
那些“套路”丶“招式”:摇动玉扇,面上轻笑,绝不说话。
竟是无人察觉……还是说这假面,根本无人在意?
这样一个不靠谱的妖,难为他能带着四只大妖从大阵中逃出。
怪道沈聿珩担心他,虽然灵力充沛但心性无拘无束,离开宗门可如何生存。
狐狸却不在意这些纠葛,只轻快笑道:
“白岚!”
“你做的兰草匕首可真好看!”
“不如归顺于我,来我姐姐手下做事如何?”
谢清刃见他真有招揽之意,肩头微不可察的一松。
抬手幻化灵剑,团纹依旧圆润。
那花好月圆纹缓缓流动,化作那四句打油诗。
狐狸爪间秘法,第一句就在朱色流转间,化作一道绯色虚形细圈扣住白鹤的手腕。
“河狸说你是仙师。”
谢清刃传达了雇主的意愿。
“让你制作武器快些。”
白岚打量着袖间咕咕囔囔道:
“催什么催!”
“我能活着掏出宗门安稳铸器已是不易!”
谢清刃实在觉得耳边聒噪,这白岚今时不同往日,大声起来鹤鸣如千把兵器互相共振,嘈杂不堪。
且白岚这也挖不出什么,她不得不告辞道:
“本君还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
白岚却只顾着看手腕上,那是赤砚姐弟的信物。
他只随意挥手作别。
狐狸回到肩头,谢清刃御剑离去。
潺潺小溪旁,只剩孤零零的白衣青年一人兀自摆弄那句短诗手圈。
腰间青何宗的玉牌还未遗弃,他突然发现,静默片刻。
一道流云术法丢中,将玉牌劈为粉碎,扬撒溪雾风中。
夜色仍沉,寅时已过半,溪谷浓雾愈发浸骨。
谢清刃悬剑穿行深谷,脚下云雾自流。
“剑君,你对白岚出手,不怕破了姐姐的誓言?”狐狸急急问出方才不便言说的疑惑。
谢清刃墨眉微扬,只道:
“我的剑有分寸,不伤分毫。”
随即观望四周景致,
“这妖市虽是模拟盛春,却也管不了这日升月落。”
赤砚叹道:
“我等小妖,无能为力呀。”
谢清刃却指指远处妖市灯火。
“妖市珍宝甚多,就没有一个能把太阳早叫出来的?方才那宝珠驱雾就十分不错。”
狐狸抖抖耳朵,尾巴高高扬起。
“若是谢姑娘中意,赤砚自然双手奉上。”
谢清刃却并未接话,探探储物界里。
那件纯妖大氅不说,护人的符箓都塞了一堆。
那本命木鱼也在自己这里。
还有些可口的离尘果。
比这一百年收得礼物都多。
一百年没有见过人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此刻赤砚又像是要赠出宝珠。
谢清刃摆摆袖口,果断拒绝。
赤砚狐耳轻动,此刻尾巴确实微微压下,似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