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帘门自动落下,将暮色隔绝在外。
车库里很暗,只有应急照明灯和车灯各自照出一片光亮。
栗嘉蓝屈指在茶色窗玻璃上轻轻击打着,静待池延允的回答。
说是击打,更像是刮蹭,栗嘉蓝的指节一下一下轻碾过玻璃,那么细微的声音却也引起了某种共振。
池延允的目光被遮挡,视野里只现出少女雾蒙蒙的侧脸轮廓。
他熄火拔出钥匙,栗嘉蓝退后几步让出空位等人下来。
“上去再说。”
池延允记得她有幽闭恐惧症,走过去先揿亮灯光。
栗嘉蓝跟在他身后,“其实不用这么麻烦,你牵着我就好了。”
池延允垂眸,看见栗嘉蓝投下的影子向他伸出了右手。
他转过身,对上她似笑非笑的目光。
“不要吗?那可不——”
栗嘉蓝以为池延允会再矜持一下,却见他伸来了手。
指尖被掌心包裹的感觉很好,温暖,紧密。
栗嘉蓝眼睫微微一颤。
她不安分地挠了下男人指根与手掌交接处的薄茧,然后没有预兆地向前一步,扑进他的怀里。
池延允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抬起另一手环住栗嘉蓝的肩膀,跳跃的发丝送来一阵馥郁花香,两具身体撞击着缠绕在一起。
视觉产生的错觉,灯光晃动,好像四周的墙壁都跟着震颤了一下。
“你想我吗?”
栗嘉蓝踮起脚尖,把脸埋在池延允的脖颈处,嘴唇自然地寻找他那颗红色小痣。
“嘘,不要说我不喜欢听的话。”栗嘉蓝轻轻说,“但是我想你了,很想很想。”
池延允的身体被激起一阵阵电流涌过的酥麻感,他按在栗嘉蓝肩膀上的手不由自主地抬起来,帮她捋顺背后的长发。
她的嘴唇一张一合,湿漉漉的热气全洒在池延允的脖子上。
她用牙齿咬了他一下,像是在证明自己没有说谎,也像是某种信号。
池延允呼吸微沉,无可奈何地用手掌托起栗嘉蓝的下颌,防止她继续在他脖子上留下齿痕。
栗嘉蓝仰起脸,目光微微失焦,眼眶里倒映着池延允的脸。
她感觉自己在发烫,身体里熬煮着一锅黏稠的糖浆,咕噜咕噜散发着甜美而诱惑的芳香。
她凑上前,开始亲吻池延允。
指尖非常灵巧,拉下他的冲锋衣外套后,将他的白T下摆撩起来。
细密的吻频频落下,毫无章法且带有攻击性。
换做别人可能会应接不暇,但池延允尽数招架,并反客为主,阻断栗嘉蓝接下来的动作。
栗嘉蓝抱怨地哼了一声。
“嘉蓝。”
“干什么……?”
栗嘉蓝不满,低头企图从池延允的桎梏中抽出手来。
但是池延允握她握很紧。
栗嘉蓝一顿,不可置信地抬起头,“什么意思?……你不想?”
池延允没办法回答她这个问题,他调匀呼吸,耐心询问:“你今天为什么来?”
“是你故意不回信息暗示我,所以——”
栗嘉蓝想继续沿用之前的借口,但接触到池延允的目光之后她的话戛然而止。
池延允把她看透了。
那条信息就算池延允及时回了,她也会找其他理由出现在他的别墅门口。
“……我想要你,不行吗?”
栗嘉蓝瞪了池延允一眼,但同时也说出了真话。
池延允面色微顿。
太直白了,这很栗嘉蓝。
“为什么想要?”他沉下心继续问。
“因为——”
答案似乎呼之欲出,但栗嘉蓝说不出来。
“因为你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总是在诱惑我。”
她选择倒打一耙。
池延允非常清楚让她正视自己的情感需求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可是乍然听见这个理由,还是有一瞬间的荒谬感。
栗嘉蓝也知道这个理由不成立,无法使双方信服。
她用力抽出自己的手,焦躁不安地甩了一下。
可能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池延允的衣服都被她弄乱了,不再是白天那副衣冠楚楚的模样。
两人就这么相对而立,预想中天雷勾地火的情景并没有出现。
栗嘉蓝有点烦。
此刻的场景和离开苏州前一天发生在河边老屋里的场景一模一样。
甚至,她能感觉到池延允比那时更加冥顽不灵。
所以到底要她怎么样呢?
栗嘉蓝想走了。
可是……
一两秒后,她还是决定先上去再说。
“你说的正事是什么事?”
池延允看出她的情绪波动,与其说是在提问,不如说是在安抚。
“琪琪想要订树屋酒店的房间,你可以办到吧?我已经夸下海口了,不要让我在舍友面前丢脸。”
栗嘉蓝说着用鞋尖踢了踢池延允的。
她忽然不知道今晚过来是不是个错误。
她以为胜券在握,却发现之前用过的招数竟然对池延允不起作用了。
池延允的内搭下摆刚才被栗嘉蓝胡乱塞进下装裤腰,冲锋衣拉链和兜帽抽绳左右交叉系在一起,充满恶作剧的凌乱。
他一边整理一边观察栗嘉蓝的表情,在她爆发之前,伸手握住栗嘉蓝的手腕,牵引着她往楼上走。
栗嘉蓝一愣,池延允前后举动矛盾,她更加理不清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到了一楼,池延允换完鞋脱下外套,先去厨房。
栗嘉蓝蹲身打开鞋柜,意外发现好几个月前她来访时穿过的那双棉麻拖鞋竟然还在。
没扔。
“冰箱里有三明治,你……”
池延允站在岛台前准备处理食材,转眼就看见栗嘉蓝赤脚走到面前,两手各举着一只拖鞋——她找到的罪证。
“还说你不想我?”
栗嘉蓝扳回一城,眼尾微微挑起,表情兼含气恼和得意。
池延允转回视线,继续在案板上切黄瓜丝,“话都是你自己说的。”
“切。”
栗嘉蓝确定池延允不像表现的那样钢筋铁板似的没有破绽。
她立刻颐指气使道,“三明治没有味道,我要吃腌笃鲜。”
腌笃鲜是江南传统名菜,栗嘉蓝暑假在池奶奶吃过,味道鲜美无比。
但做起来很麻烦,食材也需要现买。
她此举存了捣乱和刁难的心理。
她想反过来逼迫池延允承认些什么。
池延允抬眼看了她一眼,倒是接受得很快,“好。”
说着便去拿手机。
但是栗嘉蓝变脸如变天,见池延允又是这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她立刻改口,“我不吃腌笃鲜了,佛跳墙吧。”
池延允看她。
栗嘉蓝抱着双臂仰起下巴,一副今天不吃到佛跳墙就没完的样子。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池延允在她的无底线挑衅下,终于放下手机,定定地回视她。
终于再一次回到正题,可是这个问题栗嘉蓝也说不出答案。
说不出,是因为太粗陋与露骨了。
栗嘉蓝想念池延允的身体,她想要快乐,仅此而已。
但栗嘉蓝不说,不代表池延允猜不到。
他的目光沉静无比,真像是一柄寒光幽幽的柳叶刀,轻易剖开栗嘉蓝制造的假象,直抵她粗浅的欲望。
“干嘛?”
栗嘉蓝被池延允看得有些不自在,仰起下巴瞪回去。
离开苏州的前一晚,她曾信誓旦旦地说要跟池延允划清界限,从此只当塑料表兄妹。
才过去两个多月,她就撕毁口头协议,再次出现在池延允的家中期望和他重新产生纠葛。
栗嘉蓝也不明白她为什么非池延允不可。
池延允带给她的身体快感真有这么强烈,强烈到几个月后促使她主动登门,像小动物一样主动求爱?
除此之外,池延允还有什么东西吸引着她?
但每次思考到这里,栗嘉蓝都会强行阻断思绪——她拒绝挖掘自己对池延允的情感需求。
“说的好像你不想一样。你没有生理需求吗……?”
栗嘉蓝恼羞成怒地拉池延允下水。
“想是一个人的事,做会牵扯到他人,你要分清楚概念。”
池延允并没有被激怒,克制是他的天赋之一。
就像栗嘉蓝说的,他就像荒原上的高塔,酷暑冰雪都经得,又怎么会轻易被栗嘉蓝几句话撼动。
栗嘉蓝胸口起伏,看来不管是腌笃鲜还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