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以后找老婆就一个标准,能让我趴他怀里撒娇哭鼻子就行。”
“就事论事呢,别闹脾气。”程潜山又去戳沈夏后颈上突出的那块小骨头。
沈夏直接把整个脑袋缩进被子里,不让他碰,“就事论事我现在是伤患,需要好好休息,没力气听你说大道理。”
“好好好,我打扰你休息,我现在就去睡沙发。”
程潜山见沟通失败,作势就要起床,沈夏以为他真的要走,赶紧又从被子里钻出来,还把受伤的脚也架到程潜山腿上。
“不行,你不能起来,碰到我的脚你就完蛋了。”沈夏霸道的抱住他腰,恨不得整个人都压到他身上。
程潜山拍拍他脑袋,“不是你自己嫌我唠叨吗,干嘛又不让我走?”
沈夏耍赖,用头顶在他腹部,“那不一样,你不许给我上课,但你必须抱着我不让我睡着了乱动。”
“不讲道理。”
程潜山轻笑出声,“好了,坐起来点,不然我没法躺下。”
沈夏抵着脑袋在程潜山身上蹭了半天,还是不放心,又抬头问道:“你不会趁我睡着了偷偷跑掉吧?”
小狗的眼睛代替了窗外的星星,在房间里一闪一闪,程潜山没忍住托着他的下巴挠了挠,“你把我当贼看着呢,就这一间卧室我能跑哪去?”
“嗯哼。”沈夏发出舒服的哼声,主动抬起脸让他摸的更方便。
要是他真能变成一只小小的动物就好了,可以轻易钻进程潜山的口袋里,趴在程潜山的肩膀上,可以理所当然的和他永远待在一起。
程潜山没再说话,沈夏枕在他手臂上,睁着眼,看他的眉弓,鼻梁,嘴唇,在模糊的月光中勾勒出一道隔绝风雪的山脉。
昆虫在窗边振翅,敲碎清醒的疲惫。
沈夏顾忌脚上的伤,睡的极不安稳,频繁地翻身,发出意味不明的轻哼。
程潜山每过一会就要摸摸他的脸,帮他把乱动的伤脚重新放平,再盖上被子。
一夜无眠。
脚伤让生活不太方便,沈夏哪里都去不了,只好向周阳请假在家休息。
但因祸得福,程潜山对他受伤的事心怀愧疚,一连几天都对他的无理任性睁只眼闭只眼,甚至默许他跟自己同睡一张床。
周末,程潜山被手机提示音吵醒,点开一看,是刘秘书整理好了一些早托班的材料要送来,这是私事,不好在公司聊,程潜山便约他来了家里。
他动了动被压麻的手臂,还没来得及把胳膊上的人放下,便觉得腰上一沉。
沈夏睡的形象全无,像只八爪鱼一样抱在他身上,细藕般的手臂抱住他的脖子,一条腿搭在他腰间,因为脚伤穿裤子不方便,就只套了件他的睡衣在身上,刚好盖过屁股。
不规矩的睡姿让衣摆卷的老高,露出大腿和雪白的腰腹,程潜山帮他把衣服拽下来,轻轻拍他腿根,
“小夏,起床了。”
“嗯……我困。”
沈夏皱眉,浓重的鼻音转了好几个弯,又枕着程潜山的手臂往下压了压。
程潜山的声音带着刚刚醒来的沙哑,“一会刘秘书过来,我先起床,你接着睡。”
“嗯……再等一下下。”
沈夏黏糊糊的不肯松手,睡眼惺忪的靠在程潜山怀里缓了好一会。
他其实早就醒了,但还是假装迷糊的在程潜山身上多赖了半天,甚至想着,如果能在这时候来个morning kiss就更好了。
就像每一对新婚的小夫妻一样。
程潜山换衣服的时候,他就趴在枕头上看着,看挺括衬衫遮住遒劲的背肌,为刚还缱绻的枕边人套上一层坚硬的外壳。
沈夏半阖着眼,欣赏这只有自己才能看到的一面,脸颊蹭着柔软的枕套,嘴角不知不觉就抬了起来。
“大白天就做梦了?”程潜山在他唇角笑出的梨涡上戳了戳。
沈夏也不说话,继续假装自己睡着了,将通红的耳朵窝进被子里,不让他发现心底那点小小的窃喜。
宽阔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将那点虚幻的幸福遐想一并关在门外。
沈夏睡不着,但也舍不得起床,就抱着被子翻来覆去,想尽可能多的在程潜山床上赖一会。
这套房子很大,他和程潜山的卧室都很宽敞,宽敞到可以各自放下两米多的大床和衣柜,宽敞到可以装下他们曾经的大半个家。
这是十年前的他想都不敢想的。
他们曾在一个狭小的出租屋里生活了近三年,那间屋子非常小,小到根本没有厨房,没有卧室,他们只能在一个小小的电磁炉上做饭,只能在书桌后面的墙角放下一张铁架子做的单人床。
家里每一个角落都堆放着必不可少的家具和用品,所有生活区域混杂在一起,连灰尘都无处落脚。
可若让沈夏放弃现在的一切,重新回到那样的生活,他一定会满心欢喜的答应。
单人床很小很窄,程潜山又身高腿长,所幸他生的瘦小,可以严丝合缝的嵌进程潜山怀里,只要紧紧抱在一起,墙角的一方天地也能让他睡的安稳。
过道杂乱拥挤,一个人都只能勉强容身,他和程潜山经常一个转身就会撞进怀里,而他喜欢这种不经意的触碰。
出租屋很小,小到他们不得不抱在一起才能生活,现在的房子很大,大到他们住在隔了好几堵墙的大卧室里,睡在一个人根本碰不到边的大床上。
程潜山拼尽一切给他的生活,他好像并不喜欢。
睡衣很宽大,他一低头就能缩进衣领里,迷迷糊糊间,他感觉脸上湿湿的,月牙白的领口也出现一个灰色的小圆点。
怎么又哭了呢。
莫名的悲伤在心里流淌,却被一道声音拉住了闸。
“刘秘书家里突然有事,所以我就替他把东西送来了。”方隽抱着一沓A4纸出现在门口。
“嗯,进来吧,他跟我说过了。”
程潜山让开一条路,方隽却对着玄关前一排各种颜色的小动物拖鞋犯了难,“我穿这双可以吗?”他指着一双颜色较深的小狗拖鞋说道。
“啊,那个不行,那是小夏的,”程潜山从抽屉里拿出专给客人穿的一次性拖鞋,“你穿这个吧。”
方隽点头,目光却始终落在那排毛绒绒的小猫小狗小兔子上。
程潜山笑了笑,“小孩子喜欢,就多买了几双,每天换着穿。”
“这有矿泉水,自便,跟我说说这些整理的资料吧。”
程潜山刚要坐下,就听主卧的门被轰的一声推开了。
方隽背对着房门,也被这一声惊到,回头看去就发现沈夏正怒气冲冲的握着门把,目光直指他所在的位置。
沈夏居然连裤子都没穿。
上身是件极不合身的宽大睡衣,过于垂坠的布料完全勾勒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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