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蝶看着沈夏明明不情愿却还是忍不住转身的样子，露出得意的笑容，将他带去了附近的咖啡厅。
放下包，她先是对着镜子补了补口红，然后才对着一脸心事的沈夏说道：“其实我今天来就是找你的，没想到你居然可怜兮兮的一个人在路上哭，真让我意外。”
“能直接说事吗，我待会真的要忙。”
胡蝶搅动面前的咖啡，看沈夏故作淡定却分明在意的不行的样子，越发觉得有趣，“好了不逗你了，程潜山把那便宜丫头送去早托班的事，你知道吧？”
“当然。”程潜山怎么可能这点事都不和他说。
“那关于温柔贤良的女老师，他也跟你说过？”
“……”
“你果然不知道，”胡蝶看着他吃瘪的表情，又添一刀，“怎么程潜山现在找女人都要瞒着你了，是发现你捣乱了吗？”
沈夏盯着手里的柠檬水，手指捏的发紧，瞳孔也在杯中晃动，“……叔叔从来不瞒着我这些，我也从来没给他捣乱。”
胡蝶轻笑一声，“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他们两个走的很近，可不像是玩玩的样子，说不定过段时间你就真有了婶婶，又能抱上弟弟妹妹了。”
明知道胡蝶在故意刺他，沈夏还是忍不住眼底发涩，他假装不耐烦的按了按眼皮，试图阻止更多水汽冒上来，“就这些事情，值得你专程跑一趟来告诉我吗？”
胡蝶撇了撇嘴，“是，我知道他一直把你当亲儿子，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他对你好，和只对你好，别看只差一个字，区别可大着呢。”
沈夏起身离开，可胡蝶的话还是偷跑进了他的耳朵里，
“从前他身边只有你，可若以后他有了亲生的孩子，你在他心里又能排到什么位置？”
一阵微凉秋风吹过，小小一片树叶落在沈夏肩上，他拍了拍，干枯的叶片却碎在衣服的针脚里，拍不下来了。
他向着学校外走去，他已经哭完了，程潜山说，不哭了就会跟他说话了。
刚一进门，他就发现程潜山居然也在家，靠在阳台的栏杆上和人打电话，聊天的内容听不清，脸上却挂着他许久没见过的轻松笑容，投入到连他开门的声音都没发现。
他不敢上前打扰，站在玄幻处踌躇不前，程潜山正好挂断电话回过头来，看到他后笑容瞬间消失，诧异道：“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看样子并不欢迎他回来。
“我今天没课，就想回来看看小乖……”
沈夏站在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想再说些什么打破这份尴尬，又怕说错了话惹的程潜山更加不快。
“小乖以后每天都会送去早托班，你不用一直惦记着。”程潜山语气平平，听不出情绪。
“……哦。”
看来他唯一的借口也没了。
开学后不常住在家里，他的一排小拖鞋也被收进抽屉里，他弯腰随便抽出一双穿上，脚步沉的几乎迈不开。
茶几上摆着一整套茶具，程潜山看上去已经和那人聊了许久。
他庆幸自己没被赶出去，却也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换做以前，他一定会用力抱住程潜山，狠狠诉说离家住校的想念，可眼下他连呼吸都不敢用力，更别提其他亲密的行为。
程潜山将他淡红的眼尾尽收眼底，心底再多郁结都被心疼冲淡了几分，坐在沙发上招呼他，“过来，坐我旁边。”
沈夏小心翼翼坐过去，和程潜山隔着一段不算亲密的距离，明明是回自己家，却不安的像在踏足随时会被驱逐的陌生领地。
“这几天在学校怎么样？”程潜山倒了杯茶递来，沈夏惶恐着双手接过，不敢看他的眼睛，
“都挺好的。”
他听到程潜山轻叹一声，“眼睛都肿成什么样了，哪里挺好的。”
好不容易才止住的眼泪，只因程潜山的一句关心就重新冒了出来，但他还记得程潜山之前说过的话，于是眨眨眼又将眼眶里的酸劲憋了回去，借喝茶挡住落下的眼泪。
“那小子呢，他没关心你吗？”
那天戛然而止的问题依然让沈夏心神不宁，他刻意回避周阳，每当周阳想跟他说话都会被他借口躲过去。
“我没跟他一起玩了，我这几天一直都是一个人，每天都按时吃了饭睡了觉，学习也很认真，”他悄悄抬眼，“我已经没再哭了。”
茶杯边缘露出的两只怯生生的眼睛，程潜山看着，心中同样苦涩。
沈夏说的每一个字都在拼命告诉他，他很乖，他有在听话，那个娇气有些任性的孩子似乎又被打回自卑不安的原型，浑身散发着对被抛弃的恐惧。
他不想这样的。
“我知道，我们小夏是乖孩子。”他把手搭在沈夏肩上，本想让他靠自己近一点，沈夏却受惊一般僵住了身体，脸色惨白。
那晚扑进怀里却被推开的回忆实在太过难堪，他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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