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远成功和村里年纪最长的陈九攀上旧情。他给陈九看自己拍的莲花图案的照片,陈九满是肯定地说在秀萍家见过这个东西。
“是个石台子一样的东西,秀萍宝贝得很,说是祖上传下来的。”陈九笑着说。
从陈九嘴里,路远还得知了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例如,秀和村最初的村民之中并没有他奶奶这一支,大概是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他们家的先祖才搬迁到这里。
也是凑巧,他们搬到这里之后,村子里连续两届科考都出了进士,这里一下子成了风水宝地,进士们出资修了路修了桥,福泽绵延至今。
“时代变得太快了。”陈九摇头:“年轻人现在都想出去打工,是没人愿意回来了,这里就只剩我们老人家和小毛孩子了。”
说完,陈九笑出声,皱纹在他脸上的印记更深刻了一些。但他好像特别高兴,因为见到了秀萍家的孙子,还带着个漂亮的媳妇儿,他是为秀萍开心。
路远和范清妤跟着他回了家,他招呼老伴给两人倒了杯水,又聊起路远的父母亲,想让路远把父母也带回来看看,说政府帮着村里做了修缮,平常也会有游客参观。
范清妤从陈九朴实的举动之中感觉到村里留守老人的孤独。她曾采访过一些独居老人,这些老人大多都是深明大义地支持年轻人自己的事业。有的会不服老,觉得自己也不是没有年轻人就不行,还会时髦地学习使用各种新鲜的APP,有的或许会问几句记者本人的婚姻状况,说些催婚催生的话,说到底,其实都是源自于自己内心的孤独。
他们也需要发泄,寻找新的目标挑战,或者闲聊家长里短的话题来打发时间。
所以陈九热情难却,直接问二人结婚了没有。
路远和范清妤尴尬对视,决定结束这场意料之外的寒暄,便以要回镇上休息为理由告辞,称明早再来拜访。
陈九两口子不拦着,老奶奶提着一袋桔子让他们拎着自己吃,又笑盈盈地送两人到街头。
但两人走了一条街之后心照不宣地停下了脚步,再一起回头,看见陈九已经回了家里。
村子里越发寂静,只剩昏暗的灯光还亮在路边。
范清妤小声说:“现在去你家吗?”
“当然。”路远说:“既然知道奶奶有个宝贝东西,我们得赶紧找到,否则,难免夜长梦多。”
“你要不要问问叔叔阿姨那东西在哪里,有没有可能他们带走了?”
路远摇头,他已经很久没主动和父母联系过了。在他的印象里,父母更不会管这些旧时代的东西,他们忙着自己的生计,为在大城市扎根卯足了干劲,奶奶出殡时,他们也没有沿袭村里土葬的传统,而是用了火葬的形式,并在长洲为奶奶买了墓地。
以他们的风格,这东西肯定不会被带走。而一旦确认这东西是奶奶的私人物品,那就不会和村里和祠堂扯上什么关系,最大的可能就是还留在老宅的哪个角落里。
“直接去看看。”路远道。
两人从村子外面绕到了村东头。一幢漆黑的老旧房子坐落在这里,从村里流过的小河就从它门前经过,不远处还有家手工咖啡店,已经打烊了,招牌是很精致的手写风格,应该是做游客生意的。
这里靠近村子的边界,最近的路灯离它差不多有五十米,倒是咖啡店门口留了盏灯,只是那微弱的灯光只将将能把这老房子的轮廓照亮。
小时候,路远经常在寒暑假回这里玩耍,他还记得父亲给他在屋子里装过篮球架,也搭过吊床。尤其是到夏天的时候,半大不小的孩子们喜欢在吊床上打闹,路远自己就从吊床上摔下去过,疼得哇哇叫。
他掏出钥匙,将大门口的锁打开了,金属碰撞发出沉闷的声音,在黑夜里特别清晰。
这老房子虽然从外面看是砖房,但内部还有不少木质结构。这些木头被工人以榫卯结合的形式搭建起来,就算房子有了年头,也依旧牢固。
路远试图打开屋里的灯,但不知是什么原因,灯亮不起来。其实也很正常,他已经很多年没回这里了,可能灯早就坏了,也可能欠费停电了,于是他只能提醒范清妤用手机照明,要当心脚下。
老房子里剩了一些老式的木质家具,没有多少花样子,就是朴实的木头,只是这些孤零零的家具放在这里,不仅没能增添路远故地重游的亲切感,反倒增加了物是人非的悲伤。屋子里没有半点人气,所以物件也只是物件,手机的光照过去,映出那上面落了一层厚厚的灰。
路远走上台阶,去往屋子的二楼,木头梯子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居然有些像婴儿的啼哭声。
“小心点。”路远再次提醒范清妤。
范清妤就走在路远后面。这木头梯子很窄,不到一米宽,手电照到楼梯扶拦上,照出栏杆上面被人用小刀刻过的字,范清妤看见其中几个字,刻得正是“齐天大圣”。
“这齐天大圣几个字是你刻的?”她问。
“可能吧。”路远有些忘记了,只能模糊记得一些碎片,但“齐天大圣”四个字确实让他想起来什么,他来到二楼站定,脑海里终于有了具体的画面。
小时候他特别喜欢西游记,经常要扮孙悟空,但还有其他孩子扮做如来佛祖和唐僧参与其中,还有人扮观音菩萨,那个扮菩萨的是个女孩子,比他可能大了两三岁,手里拿着一个莲花台,最神气。
“你打算从哪儿开始找?”范清妤问。
她走到窗边朝外看去,小河道的水反射出路灯的光,村子里亮着三三两两的灯火,但更远处就是漆黑一片。
“应该是这里。”路远说完,双手举起来握住了天花板上一个什么东西猛得往下一拉,面前竟出现了一道梯子。
他用手捂着嘴咳了两声,这屋子的灰太大了,满满的粉尘味道。
范清妤急忙打开窗户,新鲜空气吹进来,给了二人好好喘口气的机会。
路远拍了拍衣服上的灰,道:“这阁楼以前藏着不少好东西。”
他踏上梯子,这梯子不高,四五步之后他的半个身体就已经进入了阁楼里,阁楼也很矮,不过一米来高,他的头已经快靠顶了。手之所及是几个木箱子,大的小的各不一样。
他顺手先挪过来一个大箱子,这箱子不算沉,他小心翼翼地捧着下了楼梯,把箱子放在地板上。
范清妤走过来蹲在箱子旁边,这箱子黑不溜秋的,看着朴实无华,也没上锁,她轻而易举地把箱子打开了,里面摆着几块木头,好像是从什么东西上面拆下来的。
“这是什么?”她问。
路远再次搬下来一个箱子。他转头去看范清妤打开的箱子,里面的东西是小时候他玩过的风车的一部分,他没想到奶奶竟还留着那些坏掉的木头,回忆如泉水涌出,这屋子瞬间就显得多了许多生机。
他们一起打开了其他箱子。其中一个箱子里面放着些黑乎乎的东西,掂量起来还有些重量,形状则是一个个的圆环或者圆盘模样,路远知道这些是奶奶祖传的银饰,只要把外面氧化的部分洗干净,能洗出银来。
“这可是好东西,越放越值钱的。”范清妤忍不住感慨。
莲花台放在另一个箱子里。这玉台大约十厘米高,上面是一朵盛开的十瓣莲花,花蒂连着花茎,花茎下方应当还连接着东西,却有个整齐的切口,像是被人生生掰断了。莲花的形状与路远照片中的图案别无二致,仔细看来,花茎上还刻着一些不知所谓的神奇符号。
他们俩虽不懂玉,但也能根据质地判断出这是一块经过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