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隐当即跪下:“奴婢没有这个意思,不敢枉自揣测皇上的意思!”
“不敢妄自揣测——”王皇后恍了恍神,撑在衾被上的双臂一卸力,倒在了床铺上,“那便是已有此猜测。你随我在坤宁宫,也甚少在后宫来往,得来的消息也是别人的所见所闻,既是说了皇上待乔才人不同,那这个事实必是有许多人映证的。”
夏隐抬起头,问道:“那、娘娘打算如何做?”
她会这般问话,自是为王皇后好。
都是孙家人可恶!既孙家女已入王家,那她便是王家的人了,王家的公婆才是她的爹娘,说什么便要做什么,此才有王家儿媳的风范。
哪成想想自己身子弱倒下,竟赖在王氏身上,坏了一族人的名声,好歹是将军的孙女,此举若是背后没人指使,她的断断不能信的。
再有那孙颖,怎么先帝赐婚的时候,不去搏一搏,让先帝收回成命,等长姐嫁了过来出事了,才假惺惺要替她报仇,亦或者干脆当初就让孙氏女出逃,黄了这桩婚事才好,也别耽误了他们王氏的主子,本来世代只与勋贵文人通婚,突遭一介武夫做亲家,那真是无颜见祖先!
可惜她家主子,入宫做了皇后,贵为一国之母,姑母亦是太后,照理说这后宫就是王皇后的天下,便是旁的妃嫔落水或流产,这等灾事也轮不到她身上,可事情往往出乎意料。
孙颖该死!在娘娘生产时做手脚,害得娘娘大出血,连带着大公主也被卡在宫口出不来,差点窒息而亡,以至于现在侥幸活下来,也傻傻呆呆的模样,还不知日后能否好转。
最可恨的是,阖宫翻查了一遍,竟找不出一个直接的证据,能有力地判孙贵妃有罪!
皇宫中谁人不知,先帝时期起,便依仗孙氏来保皇室安危,因此禁城中大半都是孙家人,必是那禁军暗中替孙颖做事,否则围的像铁笼的坤宁宫,怎么就会在关键时刻掉链子,让主子受了算计。
如今几年过去,皇上本就对主子平平,要不是还有个大公主,怕是一年也见不到几回。
只是宫中总不会只守着旧人过日子,总有新人来,若再生出个皇嗣来,势必会夺了大公主的风头。
夏隐与王皇后都有个共识——大公主如今能受优待,应是因为其为唯一的皇嗣。
王皇后深深地叹了口气,想到棠儿,眼神遽然清明起来:“非是我不仁,只是棠儿的将来,我总得顾着,否则到了地下,我也不安心去喝那孟婆汤。乔才人——必除!”
“娘娘下定决心了吗?”夏隐膝行两步,“您一定不能心软,为了大公主,也是为了王氏。”
王皇后怒视她:“棠儿在我心中,才是最重要的!王氏又如何?你看姑母现在可有曾替我争取什么?她怕是巴不得我早早死去,这凤印她才能拿得更稳!”
她重重咳嗽了几声,唬得夏隐不敢再进言。
王皇后心中有方明镜,知晓夏隐对她是忠心,可这忠心也不纯粹,仅仅是为了她身上留着王氏的血罢了。
她仰靠在枕上,微喘着气,想到家族,一时仿佛更加难受,胸口好似塞了许多棉絮进去,闷得慌。
王氏再这么下去,真的不会覆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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葳蕤山庄。
乔鸢在屋内待到太阳西下却未完全湮没于群山之后时,出来湖边走走。
虽然室内已送来了几盆冰,且内务府随时供应,但她总觉呆在冰室里太久,恐得了风寒,便想着趁晚膳还在筹备,出来活动活动。
此处是湖泊一半是原先就有的,一半是后来凿开疏通的,合在一起比一个甘泉宫都要大,这还是她来了山庄,头一回出来闲逛。
山庄大,历经几代帝王,且建于山脚下,幽静宁和,是与禁城不同的风貌。
乔鸢走上一处亭子,视野开阔,甚至能望到山庄外的山上有何花草,想来当初建造时,也是取“天人合一”之意。
她坐下稍微歇息会儿,如今已是三伏天,不过走了会儿路,乔鸢额头便沁出汗,这还是她备了湿帕,时刻擦着,才能抑制住汗液。
亭子临着湖边,又居于风口,微风拂过,带来凉意,乔鸢摇着扇,静静看着即将完全落下的夕阳。
难得的安静,她暂时抛却杂思,只游神般一动不动地欣赏。
“乔才人?”一道声音响起,将其拉回现实。
乔鸢回头望去,认出此人是杜充仪。
杜充仪今日着一身碧波翠缕裙,与这湖景亦相得益彰,只见她提了裙摆,侍女跟在其后,并未搀扶,似是一口气走了上来。
乔鸢起身行礼道:“嫔妾见过充仪。”
“不必多礼。”杜充仪声线温柔,走到离方才乔鸢坐下的位置一个身位的地方坐下,“别拘谨,这落日我瞧着也好看得紧,天太热,难得今日有了兴致,便不想错过它,哪巧遇上了你,便和我一同赏之。”
乔鸢颔首,重新坐下,却听杜充仪忽地笑了一声。
她不解地回视,只听杜充仪笑道:“妹妹这性格可真是和我的胃口。平日也没什么来往的妃嫔,见得多的是位分较低的姐妹们,每回得了礼,她们匆匆就走,也不多和我聊会,即使我有意亲近,她们还是不想与我多接触,生怕……站了队。”
“杜充仪此话何意?”乔鸢故作不明,“莫非您与太后或者瑛贵妃亲近?”
“既然妹妹问起,我但说无妨,我确实与王氏走得近,不过不是太后,而是皇后娘娘。”杜充仪波澜不惊道。
皇后?
乔鸢立时警觉起来。
无他,只因王皇后在宫中存在感实在是低。
表面上,传言说王皇后生产时遭瑛贵妃暗算,在鬼门关走了一回,勉强得生,却也不过苟延残喘,所以渐渐也管不得宫务,只带着大公主在坤宁宫过上了鲜有人问津的日子。
但乔鸢再一细想,只怕王皇后亦不简单。
如果瑛贵妃真的视其为死敌,这几年定不会放过机会谋害她,毕竟尽可以再将死因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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