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府下人屋内。
“喜姐儿,疼疼疼!轻点轻点哟!”
挨了二十棍子的香梨儿趴在榻上,捡回了一条命,但伤的不轻,衣裳上血迹斑斑。
同样挨了打的绣儿也趴着,初雪在给绣儿上药。
“香梨儿,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别嚷嚷了,喜姐儿这药膏金贵的很,擦完三五日就好,不留疤,原是给我擦脸的,你倒好,给你擦屁股!”
听的绣儿绷不住笑,一笑就疼的呲牙咧嘴。
“都是蕊姐儿害的,差点我俩小命都没了。她真的太歹毒了,只想着她自个儿的富贵。”香梨儿一想到蕊姐儿就气愤。
绣儿接着道:“她完全没把章家人当家人,只拿来当踏脚石,别说家人,就是从小跟着她的杏儿,她都下迷药。
现在两家退了亲,嫁妆单子一家一半,算是补偿蒋家,大娘子大哭了一场,病的下不了榻,心疼白白损失的上万贯钱,更心疼允姐儿好好的婚事被搅和了。”
章惟翰一大早就去了蒋家,当面对峙,从蒋珩嘴里得知蕊姐儿的污蔑,气的跳脚。
两家心里都不痛快,蒋珩倒是愿意让允姐儿过来继续当大娘子,但是章允不愿意。
章蕊直接放话威胁,要是把她从蒋家赶出去,她就一头撞死在蒋家大门口。
蒋珩也不是吃素的,跟章惟翰商量过后,章蕊既然已经成了蒋家人,她这么要死要活的威胁,就留下她,做连名分都没有的通房,以后生死跟章家无关。
随即,就让人收拾了一个偏僻的破落院子,连带着她的丫环杏儿,一起关了进去。
初雪叹道:“听说孙兆知道后,来退了亲,聘礼他没要回去,只问蕊姐儿在蒋家过的好不好。
主君和老太太为表示歉意,赔了他三百贯钱,他不要。
让他常来走动,以后若是遇到难事,来找主君。我瞧着他在章家门口抹着泪回去的,怪可怜的。”
余喜默默的给香梨儿擦药膏,她是真没想到,蕊姐儿胆子这么大。
若是蒋珩的性子稍微软一些,说不定她就得逞了。
哪知蒋珩竟然是一块铁板,昨夜洞房花烛,今朝关她进冷院,翻脸比翻书还快。
要说蕊姐儿费劲心思嫁蒋珩,喜欢谈不上,不过是寻一张富贵的长期饭票。
男子娶妻,娶的也不仅仅只是女子本人,还有她的嫁妆和身后的家族,落败的女方家族提供不了任何助力,男方压根就不会娶。
经此一事,蕊姐儿等于和章家断绝了关系。
允姐儿的陪房丫环婆子小厮,都挨了罚,卖的卖,赶的赶。
香梨儿和绣儿因护主有功,消除了蒋珩的误会,算是功过相抵,程氏打了她两一顿,允姐儿留下了她两。
允姐儿怄了好几次气,一时要冲去蒋家杀了蕊姐儿,一时梦里都是被迷晕的惊吓,整个人情绪有些疯癫。
程氏不想让外面的大夫知道允姐儿的事,便请了陈今禾随时候诊。
卢昭娘从自己嫁妆里拿了两根东北野山参交与程氏,给允姐儿补气,又拿十贯钱给陈今禾,让给允姐儿做些药膳补一补。
程氏这才发觉卢昭娘是个好的,不仅没有像李小娘那样看她笑话,还真心实意的安慰人。
只是允姐儿平白无故遭了一场祸,程氏整宿睡不着,憔悴了好几分。
风声稍微平息一些,就带着允姐儿去寺庙拜佛消孽,捐了灯油香火钱,求了姻缘符。
寺庙主持一番开解,只说缘分未到,若强求姻缘,反而遭难,平常积善行德,会有更好的姻缘,程氏和允姐儿这才逐渐平静下来。
*
高嬷嬷借着陈今禾一连串的救治章家人,趁热打铁,章老太太点了头,放了余喜和微云两人出去。赁期未满,提前出去,也要交给主家一笔钱,相当于赎身,同时还去衙门办手续。
拿着两个孩子的赁身契,高嬷嬷去衙门,衙门的差役不敢有任何推诿,恭敬的送人走。
再说余喜,自从获得了自由,就开始琢磨赚更多钱,争取早日将她娘赎出来。
卖药丸、药膏给章家的小丫环们,来钱速度太慢了,几文、十几文的攒钱,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攒够。
秋风渐起,余喜不用再去小厨房当差了,交完赎身的三十贯,扣除与微云合伙开药膳铺子的三十贯,母女俩盘了一下手中的银钱。
因陈今禾救治及时,程氏赏了一支实心的金钗,大概值十二贯钱,章老太太赏了一支金镯子,十贯钱。
之前手中剩下的四匹绸子、两匹缎子、一方歙州贡墨、两个金镯、两支实心的金簪,再加上手头攒下的四十贯交子,二十亩泉州上等水田,全部折成现钱大致有两百三十贯。
普通丫环的赎身钱早就够了,但是陈今禾的赎身钱比她们高。
丫环婆子小厮,尤其有手艺的,不管当初签的是卖身契,还是赁身契,都是章家的资产。
像香梨儿这样的大丫环,年纪小的时候就签下卖身契,在章家待了七年,程氏将她当作陪房的管事培养,很小就送她上私塾,教她识字管账,在她身上投资了,赎身钱百贯。
初雪在章家四年,年份少一些,但有一手好绣活,人长的美,至少值六十贯。
陈今禾有医术,几次施针把脉,章家老太太看中了她的医术,轻易不会放人走,实在提前想走也可以,签的是赁身契,也得给赎身钱,这个钱就要看双方商量了。
主家人好,某个丫环陪着她一起长大,有情份在,不仅不要她的赎身钱,还添嫁妆。
除了陈今禾的赎身钱,余喜还想赚些其他费用,比如去汴京的路费、汴京赁房的房租、在汴京做生意的本钱。
余喜背着小竹篓,出了章府后院角门,拐过几条巷子,就到了与微云合伙开的药膳铺子。
匾额上写着高家药膳铺,店铺门口高高悬挂着三角形的旗招子,上面只有一个字——高。
用高嬷嬷的名义开铺,可以省掉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高嬷嬷请了三天酒席,第一天宴请了周边铺子的邻居,第二天宴请了巡逻辅兵、衙门的吏员税监,第三天请了来铺子帮忙的闲汉。
余喜制作了一个个竹简,悬挂于铺子门口,竹简上书写着糕饼名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