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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同床眠

小说:

咸鱼被恋爱脑缠上了

作者:

海盐甜甜甜

分类:

古典言情

许飒面无表情地盯着他:恩将仇报?变脸这么快。

回应萧泽的只有一拳头,许飒动作潇洒地将金钵收入囊中,头也没回拂袖而去。

受够了,这个历练不干了,她情愿回去领罚。

萧泽还在后头吆喝:“我在家中是独子,家财不说丰厚,但在城中我家敢说第一,没人敢说第二。”

“我可以倒贴!”

许飒脚下一个趔趄,走得更快了。

身上的蛊隐隐发热,也不知道萧泽在想什么。

好一个情劫蛊。

她现在只想回去用香灰去去霉气,找师傅解蛊,然后继续躺平。

-

书房里。

许飒斯文地夹着一大筷子手撕肉进口。

她一口青瓜条、一口肉地搭配着吃,肉的焦香与青瓜的清香味完美相融。

无为君人听完许飒一五一十地讲述,包括中蛊之事,似笑非笑地掐指一算,“情劫蛊,有意思。”

许飒吃饱喝足,大咧咧地坐在师傅旁边,拉过老头子的手,“别怪我了,行不行?就这一次,好吗?”

无为君人点了点许飒的小脑袋,“你呀,破坏门规,我若轻轻放过被无约知道了,就不能找他喝酒了。”

“再者,你上次,上上次,上上上次也这么说的。”

许飒:……

无为君人捋着胡须别有深意地望着她:“情劫蛊先不必急着解开,自有缘机。”

“每月十五同房共枕,你们还需多多培养感情。”

许飒松口气,又面露苦涩:“可我是无情道…”

“另外,太平宗管辖区域出现多具被抓心挠肺的无名尸体,你去查查。”

“师傅,我要躺平休息…”

无为君人无情地拒绝,“躺什么躺,正好同萧泽一起。”

许飒:好想躺平。

-

许飒调查后锁定程家少爷程旭,决定混入府中。

打晕新娘、换上喜服、端坐床榻,一切天衣无缝,至于萧泽,被她使唤去打探消息。

-

喜房。

门轻轻推开又阖上。

脚步愈来愈近,伴随着玫瑰香气的花香四溢,犹如置身山谷中的花海,能把人腌入味。

许飒忙咽下糕点,扯过盖头扶好,捏着手帕装成娇羞的新娘子端坐在床榻上。

淅沥一道倒酒声,下一秒她身侧的床榻凹陷,来人坐在了她身侧。

那股霸气浓郁的香味扑鼻,缠绕她全身,更浓了。

香味好熟悉,熟得像某人…

耳旁忽觉热气传来,来人距她半掌间靠近,发出一道嘶哑难听的嗓音,像是故意捏着嗓子眼这么说话:“娘子,我喂你喝合卺酒。”

来人语调轻佻又暧昧,真像她那个死对头。

许飒莫名的一股想把拳头举起的冲动感,心头频频猛跳。

她不吭声,方才贪饿吃下的糕点噎住了,默默地手拍拍顺气。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映入眼前,温热的触感握住了她,轻轻地问:“可是噎着了?”

许飒小鸡啄米点头。

一杯冷酒被塞进她手里,对方却并未松手,以极具占有欲的姿势两掌合拢,指间没有缝隙。黏腻又强迫的方式缠着她的手掌,似久未见日的藤蔓找到养分即紧紧缠绕向上攀岩,一寸又一寸缩短距离占据。

心间一股莫名其妙的暖意窜上来,许飒将其归为吃撑了。

“嗝。”

许飒打了个响亮的嗝,打破了暧昧的氛围。

来人轻笑一声。

许飒顾不得那么多,就着他的手急急灌了一口酒。

她道谢后向旁闪躲,无意碰到一阻物,余光看才惊觉此人另一只手搭在她身侧,就像是将她圈在怀里,不容拒绝的姿势。

滚烫香气裹挟她的五感,似蛰伏的蛇遇到心仪猎物只待时机蓄势待发。

许飒微不可查地往前挪挪挪,尽量远离男人的范围。

男人体贴地松开她,置下酒杯,并未用喜秤,而是亲手慢慢卷起了盖头。

冠头下的垂珠轻响。

一张娇艳的脸显露,霞云晕染过双腮,唇色鲜红睫羽轻垂,低眉顺眼地等待夫君垂青的新妇样。

萧泽哪里见过无情道天之骄子这幅乖顺样,只满心觉得许飒可爱,一时之间看呆了眼。

就在这时。

“啪!”一声。

一张符咒拍上他的脑门。

许飒剑指掐诀,呢呢喃喃念了几遍。

符文却没有发亮起效。

她眯眼歪头凑近看清,才发觉自己马大哈拿错了,这不是定身符,是驱邪符。

萧泽呆愣不解:“…这是为何?”

许飒捏起符咒一角掀起来认真地解释:“不好意思…”

两人四目相对,电光石火间迸发出激烈的眼神。

随即,两人同时做出反应,萧泽举手投降状,“娘子……”

许飒瞪起圆溜溜的杏眼,动作快一步,驱邪符咒语脱口而出,剑指萦绕光芒,“起!”

她下手为强,拿出真正的定身符,又‘啪’一声快准狠贴上萧泽脑门。

符纸发出淡淡金光,符文化作八卦绳索将萧泽束缚在内,他愈挣脱愈缠得紧实,无形的绳索如麻花般把他裹成人茧,动弹不得。

“你怎么在这?任务完成了?”许飒质问道。

萧泽答非所问,“卿卿,你确定要这样审我吗?”他神色悲痛,“我们好歹也算是一日夫妻,你就这般狠心?”

许飒瞪着他,“既没有父母之言,媒妁之命,谈何夫妻?”

萧泽眼睛亮亮的,“那我们明日就将仪式补上。”

许飒面无表情,“我乃无情道。”

见萧泽还要爆出什么,许飒打断,“别装了,我喊你打探的消息呢?”

“你不想知道程府的消息了?”萧泽秒恢复原样,眨巴眨巴眼睛。

许飒想起一事,“程府少爷呢?”

“怎么,你还想和谁拜堂?”萧泽语气警惕。

许飒:问的是一个事吗?

晦气。

历练失败一事师傅虽说没有计较,可还是警告她此次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许飒领任务出门前照例给自己算了一卦,吉中有凶,凶中大吉,是一张红鸾星动的卦象,显示她此次任务会遇见命中注定之人,而天喜在午位正南方,恰好是喜房。

思及此处,许飒挑了挑眉,好笑地摇了摇头,只觉荒唐,此生只想闲居太平宗躺平养老,又怎会陷入情事。况且她与萧泽对比,谁是色谁是情还两说呢。

现如今死对头应了卦象却成了她的“新郎”,真是冤家路窄。

许飒抽动嘴角。

他们的结仇原因也很简单,某次宗门大比,许飒险胜头奖,她本着“多个朋友多条躺平路”的原则,想请客吃饭。

结果萧泽这厮当面蛐蛐她,说什么这次是侥幸,他轻敌了,下次一定能赢。

许飒点头十分认同,鼓励一番,礼貌地问仁兄要不要去吃蜜汁鸡加冰奶酪?

萧泽将其友好的邀请视为明晃晃挑衅,当即甩袖放下狠话,必赢否则跟她姓。

许飒颇为不解,认为此人莫名其妙,乐呵呵地独自去享用了美食。

后来的每次宗门大比她都恰巧对上萧泽,好运连连连拿鳌头。

从此两人结下梁子,这是萧泽单方面的,但抵不过许飒嫌他烦,每次见面都要触发他的话术自报家门八百遍,许飒也对他厌烦至极。

-

除去客厅的宾客,偌大的喜房再无旁人,周遭静悄悄的,安宁而诡异。

“可以说了吧。”许飒不情不愿地掐诀松开了萧泽。

萧泽眸光透亮,唇畔笑意盈盈,“卿卿,喂我喝合卺酒。”

许飒递了个你有病的眼神:?

她双指夹着符纸无声警告。

萧泽低头凑近许飒,唇边弧度勾起,姣好的面容从容不迫,他耸肩摊手一副但凭君意的态度。

温润的气息吹拂到脸颊,许飒眨眨眼,眼前俊朗的眉眼,不羁的神情,以及,贱戳戳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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