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丸银倚靠在墙上，那双眼睛依旧笑眯眯的，在朽木白哉从他面前经过时，冷不丁开口，“朽木队长，不怕被蓝染队长发现吗？”
朽木白哉平静道，“我不知道市丸队长是什么意思。”
“是吗？”市丸银的语调轻飘飘的，“希望你是真的不知道。”
留下这句话之后，市丸银缓步而去，唯独朽木白哉站在原地看着市丸银的背影。
难道……市丸银知道了什么吗？
朽木白哉神色不定了一瞬，也许市丸银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说些似是而非的话想要影响他的情绪而已。
尽管这样想着，朽木白哉回朽木宅的速度还是快了不少。
如果市丸银真的知道了萤的存在，会这么冷静吗？
还有……
靠近青叶萤所住的庭院，朽木白哉的脚步慢了下来，他见青叶萤背对着他在庭院里种花。
青叶萤喜欢小动物，但在那只小白猫死去后，青叶萤没有再养过小动物，因为他说死亡和分别会让他感到难过，所以他学会了养花……尽管那些花在青叶萤结婚之后基本是朽木白哉在照料。
再后来，青叶萤出事……
朽木白哉闭了闭眼把那件事的回忆压下去，他放轻了脚步来到青叶萤身边蹲下，伸手拿过青叶萤手中的铲子，“这样养不活的。”
青叶萤微微侧眸，他的眸子里映出朽木白哉冷淡但俊美的脸，“你回来啦？”
朽木白哉对上那双熟悉的漂亮的眼睛，握着铲子的手微微收紧，他回答，“我回来了。”
青叶萤弯了弯眸，“和我一起种花吗？”
朽木白哉问，“都是什么花？”
“是萤草的种子哦。”青叶萤说，“种子是管家给我的，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呢。”
朽木白哉去翻看种子的手在空中微顿，他想起来了五番队沿墙的那些蓝色小花，被马醉木垂下的阴影笼罩着，柔弱易折。
这是一种花期很短的花，朝开午谢，第二日清晨又会绽放新的蓝色，五番队那些萤草据说都是蓝染闲暇时所种。
朽木白哉只在有公事的时候去五番队时见过，那些容易消散的小花总让朽木白哉想起青叶萤。
朽木白哉把种子洒在泥土里，低声说，“能活下来的，毕竟萤也回来了。”
青叶萤没听清朽木白哉的话，“听说很好养活，应该能长出来吧。”
“能的。”朽木白哉抬手，动作自然地替青叶萤擦了擦锁骨上沾着的泥土，温热而细腻的肌肤让他指尖微顿，“会开花，花很漂亮，只是花期很短。”
青叶萤站起来拍了拍手，“不过花开的时候我不一定在这里，到时候我——怎么了？”
朽木白哉忽地一下抓紧了青叶萤的手，也由此打断了青叶萤的话，他用那双灰眸一动不动地看着青叶萤，“什么叫……不一定在这里？”
“嗯？”青叶萤看了一眼被朽木白哉紧攥的手腕，“我是人类，肯定是要回到现世的呀，本来我也是因为黑崎一护他们才意外来到了尸魂界,，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吧？”
“不。”朽木白哉的声音仿若失去了平时的冷静，细听似乎还在轻颤，“萤，不……不能，不要再离开……”
朽木白哉此刻的状态有些奇怪，脸色更是白得过分，这让青叶萤担忧起来，“白哉，你这样……”
骤然被朽木白哉拥抱着，青叶萤的话也停顿了一瞬，他感受到了，感受到了朽木白哉紧绷而不安的身体，也听见了朽木白哉压抑的呼吸。
青叶萤抬起手安抚般地拍了拍朽木白哉的后背，声线也很柔和，“我现在不会离开的。”
朽木白哉没有说话，他的脸几乎都埋在了青叶萤的颈项间，他嗅到了青叶萤身上浅淡的香，熟悉的香味让他的情绪慢慢冷静了下来，他已经、已经很久很久没能像现在这样拥抱着……
萤已经回来了，好好的、健康的回到了他的身边。
朽木白哉在青叶萤温柔的安抚中恢复了理智，他强迫自己不去谈青叶萤是不是要回现世的事情，转移着话题，“萤，小时候你总是这样拥抱我。”
青叶萤轻拍着朽木白哉的手力道更轻了，他希望朽木白哉能多说一些过去的事，也许他也能想起来一些什么。
“经常……经常这样拥抱你吗？”青叶萤轻声问。
“不管是训练结束、学习之后、被提醒作为继承人不够稳重，或者比拼瞬步输给四枫院夜一的时候……”说到后面这里的时候，朽木白哉的声音也轻了，“拥抱是我们之间最亲密的关系。”
当然，朽木白哉没有说青叶萤只是发现了这样的方式能让他冷静后才总是有了这样的举动，而朽木白哉很喜欢青叶萤的拥抱。
温柔而包容的拥抱，好像无论他做什么萤都会支持的拥抱，明明他们才是最先认识的人。
“你说哥哥会包容弟弟的所有情绪……”朽木白哉垂下眼，罩着青叶萤的腰微微收紧，他说，“萤，你说你是哥哥。”
小时候的青叶萤虽然因为营养不良看起来瘦瘦小小的，可年纪却比朽木白哉大。
青叶萤眨了眨眼，他轻轻地推了推朽木白哉，“因为……猫？”
朽木白哉克制着自己松开青叶萤，转而去握青叶萤的手往屋里走，“或许是因为那只小白猫相识的缘故，你总觉得我像需要被照顾的弟弟。”
朽木白哉并不承认这一点，因为他认为自己照顾青叶萤更多，如果需要被照顾的才是弟弟的话，那么青叶萤肯定是弟弟。
“入住朽木宅当天，你半夜抱着枕头挤上我的床说哥哥要照顾害怕黑夜的弟弟。”朽木白哉的声音平静无波，“事实上那天晚上你抱了我一晚上，一直在我耳边念叨问我家里是不是有鬼。”
青叶萤：“……”
他小声，“一定是因为你家太安静了。”
朽木白哉道，“是，你说不像活人居住的地方……但我们本来也不是活人。”
青叶萤：“……”朽木白哉说话还挺幽默的。
“后来呢？”青叶萤问，“后来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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