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涔哥,好巧,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叶书禹脸上带着轻快的笑。
叶浮舟也跟着叫了一声。
骆涔微微颔首,顺便解释,“徐尧是我大学同学。”
“难怪,涔哥方不方便借一步说话,上次在叶家匆忙,也没来得及聊两句。”叶书禹问。
骆涔看了眼旁边,谢承已经在过来,“抱歉,今晚我还有朋友。”
谢承说的话虽然有玩笑的成分在,但不会毫无缘由。
叶书禹识趣退下,说改天再来拜访,叶浮舟这次没有像上次想要攀谈,看见谢承过来主动打了一声招呼,谢承只是点了点头。
走了几步后,骆涔问,“你和叶浮舟认识?”
“不熟,他母亲和我母亲是旧识,上个月家里安排见了一面。”
俩人说完不由得苦笑,谢承先自嘲,“看来我们真的老了。”
骆涔想起不久前他也问过叶迟宵这个问题,觉得人生有时候挺奇妙,“不老,可能是家里人觉得你年纪差不多,需要一段婚姻。”
“婚姻又不是防腐剂,现在身边是个人都喜欢问两句。”谢承结过一次,对婚姻没什么兴趣,“更离谱的,我家半个月前住进来一个十八岁的男生,人小孩正高考,我爸妈把人安置在我隔壁。”
“Omega?”
谢承点头,“对,匹配度挺高。”
说到匹配度,骆涔又想起了叶迟宵,“老谢,你们家私人医院是不是有不少未婚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登记?”
“有,你问这个干嘛?”
骆涔没隐瞒,说了叶迟宵信息素紊乱,需要匹配信息素超过百分之七十的Alpha的事情。
谢承皱起眉,“不好找,回头你带阿迟来检查,我让人比对看看。”
医院未经允许预留病人信息素违规,但考虑到Alpha和Omega特殊体质,只要病人自愿签署相关合同倒也无事,也方便一些到了年龄还没有伴侣的Alpha和Omega根据信息素契合度去申请相亲。
相当于帮忙建立一个相亲数据库。
骆涔点头。
“其实凌尘有句话说得没错。”谢承突然说。
“什么话?”
“Alpha确实没几个好东西。”
骆涔失笑,“你怎么连自己都骂。”
谢承蛮不在乎,“你是Beta,不理解Alpha在易感期的焦躁和掌控欲。像住我家那小孩,和我匹配度高达百分之八十,全世界都不一定能找出第二个。我要是想,甚至能影响他的情绪和情感。”
看骆涔面色逐渐凝固,谢承也不绕弯子,“阿迟这件事,不好办,你要是想随便找个Alpha都好说,以你的能力和金钱,就算阿迟是个软柿子别人也不敢欺负。但你要找匹配度至少百分之七十的,到时候那个Alpha出了任何意外,被标记过的Omega清洗标记都不一定有用。”
“怎么会这么严重?”
“普通人的匹配度只有三十至四十五,还有,Alpha不会被标记,高匹配度对于Alpha利大于弊。”
骆涔心绪繁杂,“算了,我先带他去医院看看。”转而问道:“你现在住哪儿?”他们那一家人什么手段都能使,谢承也不可能住在家里。
谢承不缺Omega,Alpha的身份于他而言是锦上添花,讲这么多也是看在多年交情上给一个提醒,见他了然不再多言。
“南廊别院,早年置办的,有空过来坐坐。”
“好。”骆涔觉得身边这几个朋友也不容易,一个两个有家不能回,接着多问了句,“你上次那事?”
“不是那小孩,我还不至于这么畜牲。”
骆涔怔了几秒,发现两人不在一个频道上,“跟小孩没关系,我要问的是上次酒店那件事后续进展。”
“不清楚,上次事件莫枫说因为我的身份不公开是一半,另外一半是这类案子被上头按下了,我猜短期内不会有结果。”
骆涔没再提,谢承说着让骆涔沾光,但难得下班,两人都没多少心情应酬,和几个熟脸聊了两句后,还真带他去见了一个科技公司新任老板。
很年轻,看着不超二十七岁。
“骆先生,初次见面,很高兴认识到您,我叫项觉,蓝格科技创始人。”
简单交谈下来,确实是一位机敏人才,项目虽然只口头提了几句,这一两年的成绩确实耀眼。
骆涔见他说完偶尔会盯着自己,直言问,“项总有话可以直说。”
刚刚侃侃而谈的青年突然干笑了一声,“骆先生,您和成宵的叶总是一家人?”
“对,阿迟是我弟。”
接下来项觉的敬意更浓,谢承突然意味深长地看着骆涔。
“是这样,我们这个产品最初设计在一年前,当时叶总就来谈过,不仅帮我引荐了两个人,还进行了公益投资。如果成宵有意,我希望接下来有机会与贵司合作。”
骆涔有些意外,谢承和叶迟宵都能看中的项目,前景自然不用说,但这其中似乎又掺杂了过多私心。不过一码归一码,送上门的生意也没有拒绝的道理。
“好,既然项总和阿迟聊过,我稍后让他联系你。”
项觉爽快答应。
接着又问,“骆先生,叶总今天怎么没来?”
今晚问这个问题的人骆涔已经遇见不少,他还是以身体不适为由简单解释。
这人似乎不擅长社交,一说到私事刚刚侃侃而谈的样子褪去,紧张的情绪很快浮现在脸上。骆涔本来还在猜想自己弟弟喜欢的人会不会是他,看样子大概率不是。
几秒后,一个年轻男子来到项觉身旁,他长相精致,不笑的时候气质忧郁,笑起来一颗虎牙让他看上去阳光无害,很矛盾的一个人,“骆董,好久不见,我本来还说这几天去拜访,没想到在这见面。”
他说完又看了眼谢承,“谢总,又见面了。”
谢承点了个头移开目光。
“贺总......”
骆涔还没说完,男子接过话,“骆董不介意的话可以直接叫我名字,不出意外,我猜我们三年前没有吃上的那顿饭可能要补上了,我妈上次和江阿姨通话,希望我们再聊聊。”
骆涔不好当众驳面,轻笑道,“好,廷昭,你和项总认识?”
正说话的间隙,项觉已经从侍从那里接过一杯红酒递给贺廷昭。
“表弟,他嘴笨,你们别见外。”
显然贺廷昭也听见了刚刚项觉说的话。
“昭哥,求求您给我留点面子。”项觉刚刚端起来的高深早没了,看来关系确实不一般。
贺廷昭是贺家这一代公认的继承人,Beta,为人风趣,他讲话直接但不会冒犯人,项觉说着求饶的话,人却肉眼可见的放松。
骆涔之前和他合作过,见面的次数不多不少,但都是点头之交。后来俩人经父母建议加联系方式,知道彼此身份的时候都惊了一下,如他所说,要是骆涔之前没出事,是约好了要见一面。
话说着,台上主持人开始讲话,晚宴来到最关键的一环。
今晚的两位新人是自由恋爱,徐尧话又多,接过话筒后讲起过往有些停不下来,一旁主持人憋笑,底下宾客却大大方方笑出声。
徐尧自己开影视公司,到场有不少明星模特和时尚界宠儿,他未婚妻搞音乐,认识的人也差不多。这样的氛围里,榕城各大家都会让家里年轻一辈出席,所以宴会厅一眼望过去,基本都是俊男美女,豪门少爷小姐。
没一会儿,场上响起一首轻快的音乐,台上新人携手跳了开场舞,这是徐尧特地为女方准备的节目。
很快,项觉被人拉走跃入舞蹈中央。
全场没法参与活动的就剩下骆涔和那些忙着招待的服务员。
“你们二位不去?”
谢承面色平静,“不去。”
贺廷昭微微眯着眼睛看着舞池中央,像等待猎物的狮子,“我先看看,看哪个漂亮跳得好。我跳舞还不错,得挑个势均力敌的。”
谢承闻言仔细打量了一眼。
骆涔只是笑笑,他以前也觉得这人有趣,但没想过私底下这么玩得开。
宋阳最近经常跟在骆涔身后,没有了第一次去叶家老宅的局促,坐在几步之外吃着东西。陶能在分公司能坐到副总的位置,他的社交能力不用说,这样的场合不用骆涔吩咐也会找事做。
宴会进行得很顺利,中间也有人来邀请谢承和贺廷昭,俩人一冷一热,随便两句就把人打发走,一个看着不解风情,一个兴致缺缺。
“要不你们俩去跳一场得了,不用陪我干坐着,再过几分钟我要离开。”骆涔打趣道。
“谢总会跳舞?”贺廷昭露出意外的表情。
骆涔,“会。”
谢承,“不会。”
俩人异口同声,说完看了彼此一眼立刻改口。
骆涔,“以前会。”
谢承,“现在不会了。”
贺廷昭在俩人身上打转,几秒后偏头笑道,“两位,我知道你们关系好,但这默契不够啊!”
骆涔和谢承也哭笑不得,确实没有默契。
“别人这么说我就当他不会,但既然是谢总,跳了总不亏。”贺廷昭说完起身,对着谢承微微弯腰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
谢承刚起身,门外进来几个警察,紧接着,有不少人开始骚乱。
谢承和贺廷昭紧皱眉头。
宋阳和陶能见状来到骆涔的位置。
警察大叫一声,“大家别乱动,警方接到电话调查一些事,Omega出去院子里,其余人留下。”
“怎么了?”骆涔问谢承。
他和陶能宋阳都是Beta,看这阵仗能猜出大概,但不太确定。
谢承没有立刻回答,转而看向贺廷昭。
贺廷昭微微挑眉,眉间闪过一抹阴骘,“看我干嘛,我是Beta。”
谢承神色莫测,收回目光开始回答骆涔的问题,“有Alpha易感期失控,正在外放信息素,他这情况不对劲,速度太快了。”
几人闻言退到一边,方便那些Omega出去。
Alpha易感期一旦失控,在人多的地方会大范围进行精神威压,同阶、低阶Alpha会被压制到浑身僵硬、腺体刺痛,严重的失去反抗能力。Omega最惨,就算不在发情期,也会被信息诱发被动发情,素刺激身体发软、失去行动力。部分体弱的Beta也会不舒服。
Omega人数少,没两分钟全部退出客厅。
人少了,骆涔才发现这次出警的人里莫枫也在其中。
莫枫也有些意外,朝他们点了个头。他面容萧肃,一身威压,谢承和骆涔习惯了他吊儿郎当的样子,一时有些不习惯。
徐尧是这场宴会的主人,看这阵仗脸冷得快能滴水,他找到带头的莫枫询问缘由,莫枫不知低头和他说了什么,徐尧找了两个服务员带着三四个警察往里屋走去。
又有警察高喊,“身体不舒服的Alpha和Beta也过来排队出去,都能离开,大家不用抢,先照顾体弱的。”
宋阳曾经是军人,刚刚一有动静就警惕着,闻言要推骆涔离开。
“我没事,先让他们走。”骆涔来自异世,身体也不属于这里,他之前就测试过,再高级的Alpha信息素对他也不构成影响。
谢承微微皱眉,“阿涔,你先离开。”说完看了眼贺廷昭,“贺总,我看你也不舒服,劳烦你把他带出去。”
骆涔看了眼谢承,似乎明白了什么,随即对着贺廷昭,“劳烦廷昭。”
贺廷昭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其余人再出来半个小时后,晚宴人数众多,往来宾客记录详尽,警方对着礼单放人离开。
骆涔回家后小声上楼没惊动人,他担心身上有味道,一回屋就开始洗澡,洗完发现叶迟宵盘腿坐在沙发上。
他睡了一天又好像没睡饱,眼皮半吊,身上有种颓丧厌世感,那一头狼尾发也被他压得比早上更为凌乱。
“怎么起来了?”叶迟宵没睡够或者刚醒来时都这样,骆涔觉得他丧着的时候有种想让人摸摸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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