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一日,愚人节,是陈叙的生日。
这个世界上,除了林南,从来没有人给他过过生日。以至于上辈子离开林南太久,他都忘了自己还有生日这回事。
手表是国外的一个品牌,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都算是奢侈品。虽然这款只是一个过时的老款,价格相对来说比较低,但就林南那点工资,怎么也要存个一年半载才能买得起。
陈叙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和林南说过喜欢这个牌子的手表,也不记得上辈子林南有给他买过手表,更不记得他有在这时候给自己过过这么一场生日。这些好像都是重生后才有的。
上辈子的这个时候,他偷了林南的钱,又哄着他去卖了血。然后林南就在四月一日这天,因为低血糖直接晕倒在了教室里,后面更是在家休息了一周才缓过来。
“喜欢吗?”林南小心翼翼的声音将陈叙的思绪又拉了回来。
陈叙回过神来,看着面前的手表,脸上没什么表情。
在他看来,这款手表早就已经过时了,也不是经典款,等再过个两年,就连卖二手都卖不上价。上辈子要是有人给他送这样的手表,那陈叙一定会直接扔到他脸上,让他直接带着表滚出去。
但这是他的生日礼物。
他抬眼看向林南,然后在林南期待的眼神中,轻轻地点了点头。
林南松了口气,瞬间就笑了起来。
“喜欢就好。”
他把袋子里的一次性餐具拿出来,让陈叙切蛋糕,“你今天是寿星,蛋糕要你来切才行。”
在陈叙切蛋糕的时候,他又不好意思地对陈叙说:“我对这些东西不懂,就感觉手表嘛,长得都一样,去专柜看的时候看了半天也不知道选哪款。后来柜姐就推荐我让我选这款,说是今年新上的,卖得最好,送人的话对方肯定很喜欢。”
推荐的?陈叙愣了下。
真蠢。
这种老款分明就是积压的旧货,那个柜姐就是看林南什么都不懂,才给他推荐这款,想要清库存。
林南不知道陈叙在想什么,说着就又腼腆地笑了起来:“我买的时候店里的都没库存了,还等了小半个月才拿到,不过还好,在你生日这天赶上了。”
陈叙手上的动作顿了下,将刚切好的蛋糕放在林南面前,想要堵住他的嘴。这些话太蠢了,他不想听。
林南什么时候吃过陈叙亲手切的蛋糕,有些受宠若惊,呆愣了片刻,用勺子挖了一勺递到陈叙嘴边,红着脸道:“你知道吗?吃东西的时候要吃第一口,这样能长高。”
如果陈叙现在能说话,他一定要骂林南蠢,还要讽刺他连这种骗小孩的鬼话都信。
可惜,他现在说不了话,憋得不行。但看着林南期待的眼神,还是张嘴将这口蛋糕给吃进了嘴里。
他还想说,就算没有这口蛋糕,他也会在两年后长到一米八五,比林南还要高一个头。
“好吃吗?”林南问。
这种便宜的奶油和巧克力陈叙根本就吃不惯,嘴里一股廉价的香精味。如果他能说话,那他绝对会告诉陈叙这种奶油吃嘴里就像是在嚼一块掺了工业糖精的猪油。还是快要化掉的那种。
他咽下嘴里的蛋糕,看着林南,又点了点头。
但是,从来没有人会给他买生日蛋糕。除了林南。
“好吃就行。”林南笑着说,“你要是喜欢,以后我经常给你买。”
那倒是不必了。陈叙面无表情地想着。
蛋糕吃了一半,林南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哦对了,我差点忘了去给你做长寿面,过生日不能不吃面的,你等等,我马上去做,很快的。”
说完,他擦了擦嘴,又去厨房忙活了起来。
陈叙看着林南在厨房忙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眼没吃完的蛋糕,最后将视线定格在那块被精心放置在红丝绒盒子里的手表,看了许久。
这块手表最后被陈叙给收起来了,没有别的原因,就是太丑,戴不出去,怕掉面子。虽然说陈叙现在也没什么面子可以掉。
接下来的两天陈叙也没别的事,一直在家睡觉,看这架势像是要把上个星期没有睡好的觉全都补回来。
只是他睡眠质量差,一闭眼就是各种乱七八糟的梦。
大部分情况下这些梦陈叙在睡醒后都是不记得的,只有少部分梦,就算睡醒好久,他还是清楚地记得梦里发生了什么。而做梦时那种难受的感觉,也会一直缠着他好久好久。
酒吧那边陈叙是不想再去了,但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每当他想和经理说辞职的时候,到嘴边的话又会被他给咽回去,改成请一天假。
这种感觉让他很烦躁,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开始失控了。
谢尧玉也没有再给他打电话,但他之前说的那些话,就像是达摩克利斯之剑一样,悬在陈叙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落下来。
星期四林南学校组织春游,林南早早地就起床了,临走前不放心陈叙,把他喊起来嘱咐了很多东西。
陈叙大早上的被吵醒本来就很烦,现在还要听林南在那边唠叨那么多废话,心里火气越来越旺,烦躁地冲他骂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这是把我当三岁小孩吗?觉得我离开你就照顾不好自己吗?你这是去春游,又不是出国,下午就回来了!”
骂完看到林南瞬间僵住的表情,抿了抿唇,又撇过了头。
林南被陈叙吼了这么一嗓子,呆愣了半天,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最后也只是尴尬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陈叙却听得更烦,干脆直接把头埋进被子里,“好了好了你快走吧,别吵我睡觉。”
林南失落地看着床上的鼓包,想告诉他午饭放在冰箱里了。可犹豫了半天,最后这句话还是没有说出去,只是又看了一眼陈叙,这才转身离开。
客厅里传来大门被关上的声音,陈叙掀开被子,发现自己被林南给吵得一点睡意都没有了。
“扰人清梦。”他看了眼客厅的方向,又躺进了被子里,低低地嘟囔了一句。
但陈叙没想到的是,这天林南一直到很晚才回来。
按道理来说,小学生春游,放学应该是要比平时早的,快的话林南大概四点多的时候就能到家。结果陈叙在家里等到了晚上九点多快十点的时候,林南才回来。
“怎么这么迟?不是说去春游吗?难不成还真出国了?”陈叙一直坐客厅里等着,等得都快睡着了,听到开门声头也不抬地嘲讽道。
等了会儿没听到林南说话,陈叙从手机上抬起头,去看林南,不耐烦地提高了声音:“喂,跟你说话呢?没带耳朵吗?”
可让陈叙意外的是,即便他声音已经很大了,林南却依旧像是没听到一样。
他慢吞吞地换上拖鞋,慢吞吞地放下包,又慢吞吞地走到桌子旁边,慢吞吞地坐了下来。全程神不思蜀,魂游天外,即便陈叙就在他面前,也像是没看到一样。
“林南?”陈叙感觉有些不对劲,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在想什么呢?”
这一下林南终于回过神了,愣了半天,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一样,对陈叙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看着林南迷茫的眼神,陈叙简直气不打一处来,特别是想到自己跟个傻子一样坐这里等了好几个小时,更是气得不行,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指着墙上的挂钟,“你还问我什么事?你自己看看现在几点了?你春个游游这么晚吗?连个电话都不打一个!”
林南今晚的反应好像总是要慢半拍,看了陈叙半天,才低下头结结巴巴地解释道:“今天有学生……不小心摔倒了,我就带他去医院检查了一下……学生家长,学生家长不太高兴……就回来得晚了点。”
说这话的时候,林南一直是低着头的,说起来也是断断续续的,两只手紧紧地绞在一起,指尖用力抠着手心,骨节都用力到有些泛白。
但陈叙没注意到这些,他只看到了林南懦弱无能的样子,一时间甚至连骂他都不知道该骂些什么。
林南懦弱他一直都是知道的,总是委屈自己讨好别人他也是知道的,但林南的人际关系很简单,每天上班都是两点一线的。除了陈叙,基本上也不会有什么人给他委屈受。
“他是在学校里摔的吗?是你把他推倒的吗?”陈叙又坐了下来,深吸了口气,耐着性子问他。
林南握紧手,摇了摇头,“不是。”
陈叙又问:“你看到之后就带他去处理伤口了吗?”
林南点了点头,声音却更小了:“嗯。”
陈叙:“那你骂回去了吗?”
林南顿了下,摇了摇头,“没有。”
陈叙听罢冷笑了一声,直接质问他:“他是自己摔伤的,你又及时带他去处理伤口了,还去医院做了检查,他凭什么要骂你?你就这样忍气吞声地这样给他骂?你是傻逼吗?”
林南闻言头更低了,指甲用力掐着掌心,咬着唇,一个字都没说。
“我都跟你说了多少次,别人骂你你不要总跟个傻子一样一直站那边受着,这件事又不赖你,他摔倒了那也是他自己蠢,跟你有什么关系?而且你都带他去医院了,他凭什么还来骂你?”
陈叙越说越生气,特别是看林南这副受气包的样子,就更来气,感觉坐这里等了几个小时还在想他是不是出事了的自己更像傻逼。
“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你就在那边任他骂几个小时?都没有骂回去?林南你看看你这个窝囊样,我都不好说你!”
但不论陈叙怎么说,林南都一直低着头,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让陈叙又是生气又是憋闷,愤愤地瞪了眼林南,转身就回了房间。
“要是喜欢被人骂以后再遇到这种事就憋肚子里藏好了,别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让我看出来!”
房门“砰”的一声被关上,就连墙皮都被震得掉下来一小块。
林南被关门声吓得浑身一震,脸色更白了。却只是低着头,甚至连一句辩驳的话都不敢说,好像真应了陈叙口中的那句“窝囊”。
回了房间的陈叙坐床上生了好久的闷气,但他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生气。
林南受委屈那是他自己的事,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他又为什么要这么生气?最可恶的是,他这么生气林南竟然还半点反应都没有,只知道低着头挨骂。
“活该,喜欢被骂就自己受着吧!”
陈叙又骂了一句。转头看到床上林南的枕头,气得拿起来就往门上砸。
房门发出一声闷响,枕头落在地上。外面的林南听得身上一抖,沉默地捂住了脸。
陈叙半夜睡醒没在床上看到林南,出来一看,发现林南还坐在那边一动不动,冷笑一声,扭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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