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轻夜本想将男人扛在肩上,被他拒绝了,改为了搀扶。
段洛生一条胳膊搂住她的肩膀,高大的身体必须要俯下身,才能配合上她这人类的娇小身高。
他似乎都很难站稳,整个身体几乎都压在她的身上。
俊逸的脸蛋面色潮红,眼眸迷离,扑簌在她颈侧的呼吸急促而混乱。
异兽终于发现他这状态不对劲了,忍不住担心,悄声问:“孩子还好吗?”
说着,她的手就伸向对方的小腹。
这次,男人没有允许,一把就扯开了她的手。
他倏然抬起眼皮,冷眼直勾勾的,就像被她这句话激怒了一样。
问得也是莫名其妙的:“……你只关心孩子,是嘛?”
这话说的。
不然呢?
要是以前,陆轻夜肯定直言不讳。
但她最近成长了,学会了人类的那套花言巧语。
牢记着要忍让怀孕期间脾气不好的伴侣,她没有再火上浇油,而是微微一笑:“我当然也关心你啦。”
段洛生没说话,黑漆漆的眼睛盯她片刻,一声不吭收回了视线。
大概是没信。
下到一楼客厅,他让陆轻夜搀扶着走向林霞。
路过茶几时,那条随意垂下的手伸出,一下抄起桌上的水果刀。
林霞一下子更慌了,她退无可退,面对缓缓逼近的儿子,只能脸色煞白跌坐在沙发上。
“段洛生,你想干什么?”她拿出最后一丝威严,倔强高傲地仰起脸,“你还想杀了我不成?我可是你的亲生母亲!”
话音刚落,阴鸷的男人就朝她动作利落举起了刀。
林霞顿时大脑嗡响,本能地闭上眼睛,极致的压迫感让她近乎窒息。
然而,意料之中的尖刀并没有刺下。
换来的是一颗颗黏稠而温腥的血液,朝着她的面部噼啪滴落。
林霞颤抖着睁开眼,一看,尖叫起来,不可置信地双手捂住嘴。
只见段洛生高举着刀,掌心紧握锋利的刀刃部分,流出来的血液一部分砸在她的脸上,另一部分沿着他的小臂滑落。
“我有过无数次幻想,把这把刀插进您身体里。”他操纵着刀,刀尖缓缓逼近母亲的眼睛,“可惜,您留在我身上的骨血不允许我这么做。”
林霞打了个抖,回过神:“别说话了,先包扎……”
也许是作为母亲的她眼睛瞪得太大,也许是身为儿子的他伤口割得太深,一滴鲜红滚烫的血就这么落进她的眼睛里。
林霞不适地紧急闭上眼。
她偏过头,眼泪混着这滴血一同流下。
段洛生绷紧下颌,做出最后通告:“不准再动我的妻子,否则,我绝对会找您拼命。”
林霞刚要开口说些什么,他手中的水果刀就率先一步插在她的身侧,吓得她魂儿飞了大半,彻底说不出来话。
经过这番对话,男人的身体似乎震颤得更加厉害,陆轻夜抬手环住他的腰身。
两人就此离开。
这分钟林霞回过神,不愿意就这么放弃的她猛地站起身,红着眼大声质问:“段洛生!你为了这样一个女人就要抛弃这个家吗?!”
段洛生冷脸回过头。
他的肋骨本就没好利索,情绪一激动,突然胸腔一抽一抽的干咳不止。
陆轻夜也被林霞聒噪得烦了,低气压地回眸:“我这样的女人?我什么样?”
她将咳嗽不止的男人扶到椅子上坐好,只身往回走。
其实,她一直有感知到林霞看不起自己,强大的异兽不跟弱小的女人一般见识罢了,结果她还没完没了的。
林霞也是气急了,指着她,什么都不考虑就骂出来。说她没有家教,说她性格粗鲁,说她没学历,拼命攻击她的身材和长相。
异兽不急也不恼,在她看来,这就跟被蚂蚁骂了一顿似的。
她只会等“蚂蚁”骂累了,眼疾手快伸出利爪,压住对方的脖颈,提醒对方究竟谁才是高高在上的猎食者。
林霞根本毫无挣扎的余地。
在陆轻夜听来,林霞的攻击根本毫无痛痒——那些都是要求人类的无聊规训。
她不需要有家教,不需要性格亲和,不需要学历,更不需要漂亮的身材和长相。
林霞拥有了这样的一切,可是呢?此刻还不是被她狠狠掐住了脖子?
陆轻夜轻轻一动手指,对方的脊骨就在发出不堪重负响动。
“你觉得你说的那些东西,能保证你现在不死吗?”她的声音天真到残忍起来,“你看,你连掰动我手指的力气都没有,我再用点力,你马上就能死在我的手里。”
家教?性格?学历?长相?感觉人类尽是在关注一些没有用的东西。
而且就算是说真正的“陆轻夜”,她也觉得没有林霞说得这么不堪。
或许“陆轻夜”以人类社会的评判标准来说很不起眼,但是在异兽看来,这个女人很强。
——没有父母的帮助,能够茁壮长到成年,乃至更加成熟的时期。
——找到了一份可以令她生存下去的工作,不用饿肚子。
——一个人单独生活,势必有着可以处理很多复杂问题的能力。
——身体比一般人类女性强壮。
所以,不管是她自己还是“陆轻夜”,都不该得到林霞这样轻蔑的评价。
“只要我拥有弄死你的力量,你针对我的一切骂声对我来说就像苍蝇嗡嗡。”
陆轻夜居高临下睨着她,“马上向我道歉,如果你还想活命。”
她的手指作势加深力道。
林霞简直要吓死了,明明就快要窒息,还要拼命从齿缝间挤出来求饶的话音。
这一刻,根本没有什么世俗定义中的门当户对,也没有什么成功者和普通人。
只有弱肉强食的力量差距。
陆轻夜很强,她就是绝对的上位者。
林霞很弱,即便她是人类社会上的成功者,也是被剥削的那一方。
若是强者不松开手,弱者只能惴惴不安求饶——这是自然界中亘古不变的道理。
考虑到这座镇子的守护神自始至终都在监视她,陆轻夜只好收回了咬死这个中年女人的念头,慢慢收回了手。
由于段洛生的身体原因无法开车,异兽不会开这高级的铁玩意儿,程姝自告奋勇充当司机送他们离开。
很重要的一个原因是,程姝很怕自己被一个人落下,独自面对疯癫状态的林霞。
但没过多久她就后悔了,还不如留下陪林霞。
段洛生一上车就着急黏在陆轻夜身上。
人欲缠身的他好似丧失了所有控制力,当着她这个外人的面,就将头埋在女人的颈侧,十分暧昧吮弄着她的耳垂。
安静的车厢里,时不时就会溢出男人口腔里的声音。
程姝面红耳赤,下意识捂住一只耳朵,逼迫自己不去在意。
可是反光镜里的男人却当着她的面,越来越放肆,手摸向了陆轻夜的膝盖——
陆轻夜不堪其扰,忙不跌按住他滚烫的手:“你太热了,离我远点。”
男人却充耳不闻。
陆轻夜炸了毛,着急看向程姝:“他到底是怎么了?黏人黏得要死——”
话说到一半,她的视野就忽然翻转。
脸被灼热的丈夫扳了过去,呼吸交融,不留任何缝隙含住她的唇舌。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