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为我。”
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兄妹俩齐齐打了个哆嗦,猛地转过身。
罗齐尔夫人正站在他们身后,手里握着那根伪装成木簪的魔杖。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落在她身上,她站得笔直,像一棵在雪里站了很多年的树。雪花落在她的肩头,她没有拂去,就那么站着,静静地望着他们。
“罗齐尔夫人?”艾莉丝瞪大眼睛,“你怎么做到的?我还以为……还以为……”
她说不下去了。刚才那个叔叔举起魔杖的样子,那道白光,那个她以为她会忘记今夜的一切。
罗齐尔低头看着她,眼里漾着一点笑意。她伸手摸了摸艾莉丝的头发,动作很轻,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一个幻术。”她说,“让伊凡以为他的魔咒生效了。仅此而已。”
“伊凡?”艾莉丝歪着脑袋,“是那个叔叔的名字吗?”
“嗯。伊凡·布莱克威尔。英国魔法部雇员,来多瑙看望他的姑婆。”
洛伦佐愣了一下。
“您认识他?”
罗齐尔摇摇头。
“不认识。”
“那您认识他姑婆?”
“也不认识。”
洛伦佐眨了眨眼,有些糊涂了。不认识,却知道这么多?这说不通。
艾莉丝更直接,她想什么就问什么:“那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罗齐尔低下头,看着两个孩子。月光落在她脸上,照出那双眼睛里一点复杂的东西——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想什么很远的事。雪花落在她睫毛上,她眨了眨眼,那一点白就化了。
“因为他的姑婆,”她说,“当年追捕过我。”
雪还在下。
洛伦佐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罗齐尔没再解释。她转过身,望向莎凡娜消失的方向,那背影在雪里站了很久很久。雪落在她肩上,落了一层,又落了一层,她没有动。
过了好一会儿,洛伦佐才忍不住打破沉默。他觉得不能一直这么站着,站着不说话,雪会把人埋住。
“罗齐尔夫人,你今天也是来参加舞会的吗?”
“舞会?”罗齐尔摇摇头,像是从很远的地方回过神来,“不,我是特意来找你的,洛伦佐。”
“找我?”洛伦佐有些意外。
“圣诞快乐。”却见罗齐尔夫人取出一只长条形的礼盒,递到他手中。
那盒子用深棕色的纸包着,系着一根细细的麻绳,打了一个很简单的结。
“有艾莉丝的吗?”艾莉丝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她“”。
“当然有,小宝贝。”罗齐尔夫人又拿出另一个礼盒,亲手打开——一条漂亮的项链静静躺在盒子里。
那项链细细的,银色的链子,吊坠是一颗小小的星星。月光落在上面,星星闪着柔和的光,像是真的从天上摘下来的。
“耶!谢谢罗齐尔夫人!”艾莉丝顿时把刚才的惊吓抛到脑后,开心得跳了起来。她踮着脚,伸长脖子往盒子里看,又抬头看看罗齐尔,又低头看看项链,反反复复好几遍,脸上的笑都快溢出来了。
看着妹妹欢快的样子,洛伦佐嘴角也不自觉弯了弯。他低头打开自己的盒子。
呼吸一滞。
盒子里躺着一根魔杖。深色的木料,温润的光泽,握柄处有细细的纹路,像是树生长的痕迹。它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暖意,好像一直在等他。
“是一根魔杖。”罗齐尔夫人走到他身边,轻声说道。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那天你的表现很有天赋,但小巫师练习魔咒还是有一根魔杖更方便。无杖施法……对你们来说还太早了。”
洛伦佐看着那根魔杖,手指动了动,想摸又不敢摸。他想起格林德沃教他的那些咒语,如果没有暴动的魔力,如果那时候就有这根魔杖……
“谢……谢谢您。”他捧着那根魔杖,声音有些发涩。魔杖比他想象的轻,但又比想象的重——轻的是重量,重的是别的什么,他说不上来。
“可您为什么……要送我这个?”
“为什么?”罗齐尔夫人笑着摇摇头,“魔杖不贵重,它只是每个巫师的工具。这根不一定契合你,你先用来练习,等十一岁再去魔杖店挑一根真正属于你的。”
洛伦佐低头看着手里的魔杖,又抬起头。月光落在她脸上,落在她花白的头发上,落在她眼角的皱纹里。他忽然觉得,这个夫人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罗齐尔夫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和刚才不一样,不是淡淡的,是那种从心里漫出来的笑。
“你可是格林德沃的弟子。”她说,“他是我在这世上为数不多的故人了。你是他的后辈,我对你好一点……不应该吗?”
洛伦佐听懂了,又好像没完全懂。故人,这个词他听过,但不太明白它的分量。他只知道,罗齐尔夫人说起格林德沃的时候,语气和平常不一样——轻了一点,慢了一点,像是在小心地捧着什么东西。
他垂下头,声音低了下去:“可我……没给您准备圣诞礼物。”
“没事,我也没告诉你地址。”罗齐尔夫人摸了摸他的头,那只手很轻,和摸艾莉丝的时候一样轻,“如果实在过意不去,就帮我把这封信送给他吧。自从他入狱,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话了。”
她从袖子里取出一封信,浅黄色的信封,没有署名,只在封口处印着一朵小小的花纹。洛伦佐接过信,觉得那信封比普通的信要厚一点,沉一点。
他郑重地点点头,把信收好。
这时,艾莉丝忽然跑过来,拽了拽罗齐尔夫人的袖子。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