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生闻言冲出营帐,眼前是无边无际泛着死灰色的沙漠。
干燥的风卷着粗粝的沙粒,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
他赤着脚,踩在滚烫的沙砾上,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勉强挂在身上,露出大片青紫交错的皮肤。
远处,一个高大的身影正背对着他,站在沙丘之上。
那人穿着一身深黑色的帝国军装,肩章上的金色徽记在昏暗中折射出冷硬的光。
谢知生以前在基地见过,那是象征着最高权力的元帅徽。
男人正准备登上一旁的装甲悬浮车,谢知生不管不顾,跌跌撞撞地冲过去,膝盖一软,跪着扑到男人身前。
“求求您……救救我……”他声音嘶哑,眼泪混着沙土滚落:
“我不是自愿来这里的……求您让我走……”
男人停下脚步,低头看他。
那是一张极其端正的脸,轮廓冷硬,气质矜贵沉稳,像一柄出鞘的古剑。
最特别的是那双深邃的紫色眼眸,如同蕴藏着一片风暴的星云,此刻正平静无波地注视着他。
男人没有推开他,也没有说话,只是用那种上位者特的目光审视着他。
营帐的帘子被掀开,宋孤宴一行男人先后走出来。
他们已经整理好衣衫,神清气爽,好似刚才在里面只是喝了杯茶。
四人见到紫眸男人,立刻停下脚步,整齐地行礼:
“李元帅。”
被称为李元帅的男人,目光依旧落在谢知生身上,微微抬了抬下巴,用眼神示意:
怎么回事。
寸头男上前一步,语气里带着炫耀:
“报告元帅,是宋孤宴带回来的。”
“体质挺特殊,碰过之后,身上那些陈年的污染病毒竟然消散不少。”
白发研究员补充道:
“是的,李元帅,他的身体里似乎含有某种高浓度的净化因子,极具研究价值。”
李元帅的目光在宋孤宴和谢知生之间流转一圈,最后落在宋孤宴脸上。
宋孤宴神色冷淡,只回以一个“自有分寸”的眼神。
“别玩太过。”
李元帅丢下这四个字,便准备转身离开。
谢知生浑身一僵,他猛地扑上去,死死抱住李元帅的腿,手指抓紧对方笔挺的裤脚,沙粒磨得膝盖生疼。
“求求您……让我走吧……求您了……”他哭得浑身发抖,额头抵在冰冷的军靴上:“我不想待在这里……求您……”
李元帅眉头微蹙,似是有些不悦这种冒犯。
戴眼镜的男人轻笑一声,缓步走上前。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轻轻一抬,谢知生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拎起来,双脚离地,凭空飞到他面前。
男人修长的手指掐住谢知生的脖颈,力道不重,却足以让他窒息。
“冷静点,小狗。”他凑近,声音温柔得像情话:
“再乱动,我就把你那双漂亮的眼睛挖出来。”
谢知生窒息地挣扎着,双手去掰男人的手腕,双腿在空中无助地踢蹬。
就在他眼前开始发黑时一道冰冷的水流如鞭子般抽来,狠狠击在眼镜男的手腕上。
眼镜男吃痛松手,谢知生重重摔在滚烫的沙地上,蜷缩着身体,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沙尘飞扬。
谢知生趴在地上,破烂的衣衫滑落,露出大片雪白却布满青紫淤痕的肌肤。
他剧烈地喘息着,胸口起伏,那张沾满沙土和泪痕的脸抬起,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眼睛。
眼尾通红,像被困住的幼兽,带着一种支离破碎的美,可偏偏他还坚强的散着光芒,让人忍不住想继续破坏。
小腿上被沙砾磨破的伤口渗出血珠,在昏黄的日光下,红得刺眼。
李元帅的目光在谢知生那双琥珀色眼睛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仿佛只是扫过一件无关紧要的杂物。
他转身,军靴踏在沙地上发出沉稳的声响,准备登上悬浮车。
“李元帅。”白发研究员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楚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你可以试一试。”
空气瞬间凝固。
宋孤宴一行人,都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像是听到什么极其荒谬的提议。
谢知生僵在原地,眼睛惊恐地望向李元帅,像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蝴蝶,等待最终的判决。
李元帅脚步顿住,没有回头,只是侧过脸,紫眸在昏暗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
他最终什么也没说,一步跨进悬浮车,舱门无声闭合,车辆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瞬间升空,化作天边一个小小的黑点,消失在灰蒙蒙的沙暴里。
希望随着那辆车彻底破灭,剩下的四个男人,目光重新落回谢知生身上。
他们当着他的面,像讨论一件刚捕获的颇有价值的猎物,开始商讨归属权。
“研究价值是我的。”白发研究员推了推眼镜,寸步不让。
“得了吧,刚才谁玩得最久?还说什么冠冕堂皇的研究。”眼镜男慢条斯理地补刀。
宋孤宴没说话冷眼看着,但他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无声地宣告着某种优先权。
谢知生抱着膝盖,缩在角落里,他们的每一句话都像鞭子抽在他心上。
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此刻却成了一个物件,被随意分配估价。
最终四人达成某种默契,寸头男走上前,大手一伸,毫不客气地将谢知生从地上捞了起来。
“放开我!你们这群混蛋—”谢知生拼命挣扎,手脚并用,无济于事。
华烨被他吵得不耐烦,低头凑近他耳边,声音冷酷:
“再吵,我就把你的嗓子毒哑,让你这辈子都说不出话。”
谢知生浑身一颤,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再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他不想再变成一个哑巴,以前那那支队伍有人嫌他哭的烦,差点把他声带割掉,后来他只能说些好听的话哄着那些人,这事才勉强过去。
华烨抱着他,大步走向停在不远处的另一辆悬浮车,车门自动滑开,内部空间比外观看起来大得多,俨然一个小型的移动公寓。
华烨把他扔在沙发上,自己则走到小型吧台边,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烈酒,仰头灌了一口,喉结滚动。
他随手拿瓶果汁,丢到谢知生怀里。
“别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华烨扯了扯领口,脱下沾着沙尘的外套,露出里面紧实的肌肉和盘踞在臂膀上的蝎子纹身。
他个子很高,体格健硕,带着一股玩世不恭的悍匪气质,耳骨上那个类似微型耳机的通讯器闪着幽光。
他坐到谢知生对面的沙发上,翘起腿,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他。
“我叫华烨。”他顿了顿,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施舍:“喊我哥也行。”
谢知生抱着冰冷的果汁瓶,缩在沙发最里侧,背紧紧抵着冰冷的车壁,一言不发。
“我……”他张张嘴,声音干涩沙哑。
“别说什么放你走的废话。”华烨打断他,眼神锐利:
“你叫谢知生是吧?我总觉得你挺眼熟的。”
谢知生心脏猛地一缩,慌乱地摇头:“肯定是你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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