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琢手脚并用扩大洞口，胳膊上、手上瞬间被金属边缘划开无数条血痕。但人在极度愤怒时是感受不到疼痛的，她只想快点冲到季晏身边。
数秒后，洞口的大小终于能容纳一人通过，她纵身钻进去。
里面是一个高大宽阔的封闭空间，季晏的组员们散落在各处，黑色防护服满是破口，伤痕处正汩汩淌着鲜血。
地上还横七竖八躺着几名身着统一制服的陌生人，都昏迷不醒。
长棍在空中甩出“唰唰”破空声，狠厉地抽向背对乔琢的高大身躯，她连踹带踢一阵猛烈攻击，对方却连头也没回过。
季晏半睁着的眼睛里，瞳孔已经开始涣散。
长棍重重落在掐着季晏的那条胳膊上，皮肤爆开却意外发出金属碰撞的刺耳声。
竟然是机械臂？
传闻中联合管理局把异能者秘密改造为军事武器，居然是真的！？
季晏失血的嘴唇微微开合，似乎想要说什么，但声音微弱难以听清。
其实乔琢到此刻，也只在意识恍惚时回忆起过自己杀人的画面。
开启黎明计划以后，对付的也全是巡逻机器人，她还从未在清醒状态下真正夺走过生命。
但这一刻迟早要面对，乔琢做好心理建设。
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到敌人身上，对季晏的担忧、关心、焦急……所有的负面情绪压过理智。
她大喝一声后，一直背对自己的身躯终于摇摇晃晃着跪倒在地。
但那只大手还是死死掐在季晏脖子上。随着他的跪倒，季晏也跌落回地面，左手不自然地蜷缩着。
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声后，嵌进季晏皮肤的手指被一根根反向折断。断裂处撕开的皮肤裂痕下，露出密密麻麻的金属钢线与机械结构。
终于将季晏从机械臂下解救出来，乔琢猛地一脚踹在那人胸口正中，随机拖拽着季晏退到房间最远的角落，迅速给他喂下一把各色药丸。
她的手抖得厉害，一颗药丸滑出手心，快要落到地面时被沾满血痕的大手接住。
季晏慢慢抬高手，示意乔琢帮忙，半眯着眼里满是温柔笑意。
“别哭，我没事。”
安顿好季晏靠着墙恢复，乔琢又动作迅猛地把所有组员拖到他附近，挨着喂下高效治愈的药丸。
确认无人有生命危险，乔琢才定下神，朝跪倒的机械人走去。
她自认为已经用上了全部的精神力，但跪倒的男人还是缓慢地、一寸寸地转过头看她。脖子转动间，传来清晰的机械摩擦声。
这人到底被改造了多少部.位？
他浑身抽搐着站起身，目光越过乔琢，直直看向她身后。
看来这人接受到的指令目标应该是季晏。
乔琢还没和改造机械人交过手，心里有些没底，但此刻已容不得她犹豫思考。
她将全身力量灌注于长棍，棍身甚至因她瞬间调动的大量能量而发出微鸣。
乔琢俯身脚下蹬地，高高跃起，双手挥棍劈砍的刹那，聚焦在棍首的能量都炸出一片亮光，长棍猛地朝下，直冲那人额头而去。
这棍子看着平常，实则是季晏根据乔琢的异能特点和使用习惯，特地托人研制的武器。
连重量，手柄形状都是乔琢测试无数次以后，达到最佳手感。
棍子拿在手上轻巧，能保证不影响乔琢的速度和灵活性，但落在人体的瞬间，却能将能量提升数百倍，如同千斤重，且与皮肤相接的瞬间便会作用于神经。
若是普通人，会因为过载的痛感直接昏厥过去。
而击中机器时，则会瞬间吸收走机械内部的所有能量。
可如今直接落在男人的额心，他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瞳孔依旧聚焦在季晏的方向。
他张开嘴，却也只能发出一些意义不明确的“嗯……啊……”声，但身体还在极其缓慢、但固执的朝着季晏挪动。
乔琢不再迟疑，提升速度长棍连续落在对方脸上、脖子上。
哪怕她在心里怒吼着“爆开”或“冻结”，也依旧只能听见自男人身体内部传来的，机器强行运转的“咔咔”声。
“乔琢……”身后总算传来季晏平稳的声音。
乔琢微微侧头，见他已经能站起身，其余组员的脸色也明显好转。她奋力阻挡着男子的前进。
“他行动迟缓，我拦住他，你们先去追逃跑的人。”
“不解决掉他，我们下不去的。”季晏的声音从她耳后传来，“他的指令是守住应急通道和……消灭我。”
乔琢能从男人瞳孔的反光里，看到季晏逐渐靠近的身影，
“对吗？斯年叔叔。”
这话如同冷风掠过，下一击，乔琢手中的棍子一歪，擦着对方脸颊落到肩头。
斯年？！
这人居然是季知远日记本里的好友，萤火虫计划的第三人，斯年。
乔琢仔细看他的脸，这才隐约看出旧照片中的轮廓。
只是眼前这人，比照片中更加干瘦阴郁，神情也有种仿生人的不协调感。
原来他当年无故消失，是被联合管理局抓去做改造实验？！
不知道是不是乔琢的错觉，季晏那声斯年叔叔出口后，对方前进的力度似乎减弱些许，但也可能是自己与他的对抗起效果了。
“有大量机器人正在接近！”
乔琢侧身对所有人吼道。她清晰地听到超过五十台，不对，是超过一百台机器人正从外面的长廊涌来。
幸好药物起效速度很快，组员们接二连三起身，握紧手中武器向外迎去。
唐之遥活动着胳膊，回头喊：“我们掩护，你们俩先去应急通道。”她的异能是冷冻，最适合对付大量的机器人。
“好。”
季晏嘴里应着，脚下却没动，他直勾勾看着斯年，眼里的悲痛让乔琢都难以再继续进攻。
“斯年叔叔，停下来吧。”
乔琢一边攻击一边颤声喊。可对方还是顽固地挡住前路。
但凡乔琢和季晏试图往他身后绕，都会被斯年用尽全力拦下。
受乔琢异能的影响，斯年行动缓慢，但机械构成的身体力大无穷，一旦不小心被他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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