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乔乔在附近绕了几圈，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她悄悄回到烧烤摊那户人家门口。
看热闹的邻居都散了，周围很安静，一个人影都没有。
吕强家一片漆黑，一家人已经歇下。
他们果然没有报警，她故意嚷嚷的时候就预料到了。
这对可怜母女一个疯一个死，哪个陌生人愿意费劲为她们夺回公道。
哪怕有确凿的证据放在他们面前，恐怕也未必有人愿意站出来。
乔乔拿出别针，将吕强的三轮小摊车的轮胎挨个扎了一遍。
顺便把车子的链条拆出来扔到垃圾桶里。
干完坏事，她拍拍手进了楼道。
这栋房子很旧了，楼道口的防盗门不知所踪，楼道里面脏的不像话，墙面还会掉灰。
乔乔走到二楼门口，敲了敲门。
寂静深夜，敲门声像是敲在人的心口，响的令人发慌。
屋内静悄悄的，好像没有人。
乔乔再次敲门，她很确定，里面有人，而且就在门后。
她能感知到那是一团衰败的生命气息，很虚弱，暗淡无光。
她想了想，将小女孩放出来，指了指房门，“你不是很想回家吗？进去看看吧。”
随后在她背后轻轻推了一把，女孩一头扎进门里，顺利穿过房门。
屋内仍旧静悄悄的。
乔乔调动阴阳伞的力量增强感知，看到女孩进门后，呆滞茫然的眼神终于有了变化。
回到熟悉的环境，她开心地飘来飘去，好像在找什么。
直到发现蹲在门边的人，女孩立刻抱上去，开口喊了一声：“妈妈！”
女人立刻抬头，盯着女孩子傻笑：“兰兰，你回来看妈妈了？”
“妈妈好想你，你在那边过得好吗？”
“有没有人欺负你？别害怕，你再等等，妈妈马上就可以去找你了！”
女人絮絮叨叨地说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断往下掉。
女孩子伸出手想替女人擦掉眼泪，“妈妈，不痛。”
她以为女人是因为痛才会流眼泪。
女人哭得更厉害了，但当孩子的手触碰到她的脸颊时，冰凉刺骨的冷意让她愣住了，然后摇摇晃晃地爬起来，说出口的话前言不搭后语：“兰兰你真的，真的是兰兰？你是真的吗？你怎么回来了？”
兰兰却好像能理解她的意思，指了指房门说：“姐姐，好人。”
女人艰难地站直身体，愣愣地盯着兰兰空荡荡的裙底，她没有脚，却能站立。
真的是死去的女儿回来了！
不是幻觉，不是做梦！
女人欣喜若狂，想拥抱女儿，但伸出去的双手却从女儿的身上穿过，接触不到她的身体。但能感觉到她比空气凝实，而且非常阴冷，手臂瞬间有被冻僵的感觉。
她怔愣住。
兰兰没留意她的动作，飘到门边，又说了一次：“姐姐，好人。”
女人看向房门，终于反应过来，女儿是说门外有个姐姐，是好人。
她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多。
门外大概率不是人。
她缓缓打开房门，从门缝看出去，黑黢黢的楼道中站着一个长发女生，看不清样子，只能看清她有脚，站在地上。
“进来吧。”女人拉开门，发出邀请。
乔乔走进屋里，女人按了下门边的开关，房间亮起灯。
家里用的是比较老的白炽灯，照明一般，但足以看清彼此的模样。
女人看到乔乔脚下的影子，愕然道：“你不是鬼！”
乔乔笑了下：“我碰巧看见她，她一直盯着这层楼的窗户，所以带她上来看看。”
女人忍不住又哭起来，“谢谢你，兰兰她有时候会犯迷糊，认不得回家的路。”
兰兰正蹲在边上玩玩具，听见自己的名字，抬头看了看她们两个。
乔乔不打算将兰兰跟在吕强身后的事告诉她妈妈，担心她妈妈会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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