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子,什么叫未改变既定事实走向?”眼前一黑的那一秒,陈踏山听到这句话,“首回天和闵尚都死了啊,怎么会重蹈覆辙呢?”
“宿主,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传话显示屏。”系统歪着脑袋,语气里比她还要疑惑。
“传话?”真相像抓不到的风,但是又偏往人身上吹,无端招惹。
这个天道坏的很。
“大师姐!”
“小师弟!”
一层叠一层,一声接一声的担忧在耳廓荡开,拨开思索云雾。
陈踏山缓缓睁开眼,在沈执去的眼里看到自己的脸,“师弟?”
头又偏侧,围绕周围一圈,许望,魏浩,姜月还有和她一道的方禹和,大家竟聚齐在一起。
一时间不知做什么反应,陈踏山揉着酸胀的脑袋,缓缓站起身,拍开粘在身上的灰尘。
“你们去哪里了?如今又为什么在这里的?”陈踏山有好多的疑惑,更多的是因为时间所造就的那股怅然,漠然和无措,指节无意识的蜷缩拽紧掌心旁的袖口,借此来获得一丝真实和踏实。
往日里只看书中一笔带过,寥寥几个字,又或是大屏幕上黑屏又亮起,局外人感受不真切,嘲笑她人呆愣,疑惑她人改变,等到了自己,才感觉果真如此。
方禹和也是疑惑万千,“这是怎么了?可发生了什么?”
“你还问!你跑到哪里去了?”男修原本在方禹和神识里呆的好好的,喝喝茶,做做梦。
结果突然神识里面的光全灭了,只剩下他的眼睛还在眨巴,死命呼唤都没有用,想出去用是他的身体看看什么情况,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憋屈的蹲在漆黑的空间里无意识的手指画圈圈。
恐惧,害怕,担心密密麻麻的情绪将他包裹,他一直说方禹和离不开他,要是离开他肯定不行,可是那其实也有他的私心,等人离开了,才惊觉。
可也只能呆在原地,任由情绪吞没自己,借此来触碰到真实。
他也猜到大概是天道搞得鬼,空气中时空扭动的波动还未消散,可是他不记得有这么一回事,那不成和小子的大师姐有关?
男修的疑问一个接一个,像是凡间新年时放的鞭炮,噼里啪啦,响的耳朵生疼,自己也笑的耳后根都看不见。
“不是师姐你跟我们说来后山吗?”魏浩回想起昨日方禹和专门来说,“我们来了后山,却发现怎么都找不到师姐你,就多转了转,结果发现你们晕倒在这里,怎么叫都叫不醒。”
魏浩当时急的跺脚,还想着把人扛回去,但是她们人人重的如山,就是用尽全身力气也不能移开分毫。
“实在是没有办法,我和师弟便在这里,本想着,你们若是一日不醒,便找师傅问问。”许望点头,冷静的眼眸里担忧荡漾开,似平静的水面被石子扰乱。
“我们睡了一日?”陈踏山话末的字调高,说话时总是直视她人眼睛的视线如今偏移。
“嗯。”许望不知为什么大师姐这么说,又看向沈执去和方禹和日有所思目光,寻着记忆肯定的点头。
“我和师弟师妹被曾乡带到这里,再醒来就看到大师姐也在了。”沈执去顺着许望的话说道。
“只是昏迷?”陈踏山想到那个小大人的孩子。
沈执去倒是没想到大师姐这么问,不过也合理,回忆着,眼神又柔和下来,眼底带着笑意看向陈踏山和方禹和,“还做了个梦……”说这话时他的面上带着迷离,他也不知为什么竟然梦到儿时逃亡的场景,依旧是大师姐从天而降,不过这次多了个小师弟。
方禹和不明白三师兄怎么突然看得这般温柔,虽然平时师兄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但是眼底的恶作剧做不了假,如今带着爱护和感谢的视线,叫他心底发毛,不安的很,总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师兄的亏心事。
“你说三师兄是不是吃了大师姐的丹药?”不然实在解释不同,只有大师姐那些乱七八糟的丹药才能让原因有个落脚点。
“不知道。”男修没好气,“不过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我只记得我和师姐去了什么地方,好像还打了一架,别的朦朦胧胧,看不真切。”方禹和从醒来便觉得头脑发昏酸胀,等他稍微好一点,却发现自己怎么也记不起梦里发生的事情。
不过还好只是梦境,记不得也不是什么大事情。
“你……”男修还想说什么,但是陈踏山的目光落在陈踏山的灵门周围,凑巧对上男修的方向,等对面将目光移开,男修才发现自己刚才干愣愣的杵在原地,背后是薄薄密汗。
方禹和只当是男修又不想讲,但是没有继续问,徒留他在神识里思索。
几人还想继续说,一个弟子冲过来,步履匆匆,面上焦急,等看到他们的人影上挑急切的眉眼沉稳下来,惊喜的神色叫他忍不住开口,但又忍下来,眼睛瞥向别处,就是不看她们,姿态端高可语气里却带着服软的意味。
“周长老醒了,说是我们误会你们了,他是自己修炼出了岔子,这才昏倒。”说到这里他的下巴终于低下,眉眼低垂着,像是被暴雨打趴的荷叶子。
“你们跟我来吧,周长老现在下不来床,但是一直要亲自给你们道歉。”弟子说着,话里不再带刺,倒像是自己含了一根刺,疼的不行。
“你们宗主呢?”陈踏山端坐漫不经心,却又带着些刻意询问。
“宗主?”弟子疑惑,“道友莫不是在说笑,我雨关宗宗主早就死闭了,若是没有达到修为或者是重大事情不会出关的。”他又想到这女修不过来了两日不到,不知道也实在是正常,只是带着她们顺着小路回到宗门。
“是嘛。”陈踏山好像就是随口一问,瞥到一旁师妹师弟们同样疑惑的目光,有点小棘手,看到神识里毛茸茸和那双红眼睛心重新安稳下来。
众人路过后山来到周长老洞穴前,姜月冷的牙打颤,咔咔咔呲呲呲,“这怎么突然这么冷啊?”
其他几个人也没有好到哪里,特别是那带路的弟子,冷的学猴跳,你们进去吧。”
“我就说没安好心。”姜月拉着在一旁狂点头的魏浩,两个人谈不上小声的嘀咕。
小弟子只当自己什么都没听到,也不知道。
陈踏山抬脚率先踏足那半开的房门,简洁,一张桌子,一张床,简单的书架上放着摇摇欲坠的书籍,神识里的白琥原本慵懒的把头垫在爪子上,此刻也忍不住偷偷抬起,维持僵硬的动作不动。
周长老,不对应该说是周月清,半躺在床上,混沌的眼里飘来一抹衣角颜色,顺着衣服摆动向上,一张熟悉的脸。
修道观道友,从不多看外表。
区分一个人,妖,魔,实在太多方法,外貌反倒又变得虚无缥缈,变来变去,不如本命武器好区分,以至于很多人只是通过武器才知道人。
更何况这么多年周月清早就抛弃外貌,要是用容颜辨别他到底是谁,怕是连他自己都茫然。
这是周月清第一次认真对上这张脸,这双眼。
陈踏山生得温润柔和,眉眼低垂只觉得心善慈悲,可是脸颊两处微微的凹陷,让整个人多了一份硬度,最是不同的还是那双眼睛,明明人若冷秋,眼底却带着火焰般得炽热,冰冷和炎热在眼里相碰,噼里啪啦得响,最终是冰川融化。
“你来了。”来了那么多人,周月清的眼里也只能放下一小块,也就因这样,才造就那么多的意难平。
“该叫你什么呢?”陈踏山回忆着从她来到这里,看到雨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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