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冬时节,北境的风裹着碎雪,刮在脸上如同冰刃割肤。
挽清风立在秦王宫的白玉阶下,单薄的月白长袍外只罩了一层同色轻纱,寒风钻衣而入,激得他喉间一阵发痒,忍不住偏头轻咳了两声。
清浅的咳嗽声在死寂的宫院中格外清晰,银白长发随动作轻垂,发间细碎的白羽簌簌颤动,衬得他本就苍白的面容更添了几分病气。
周身萦绕的淡淡药香,混着北境凛冽的寒气,凝成一种奇异又清冽的气息。
他是南国送来的质子,挽清风。
世人皆道南国质子温润如玉,性子软得像江南的春水,眉眼间尽是悲悯疏离的仙气,可只有挽清风自己知道,这副皮囊下藏着的是何等桀骜反骨。
抬眼望向那座巍峨肃穆的秦王宫正殿,浅碧色的眼瞳里没有半分敬畏,反倒漫不经心地翻了个极淡的白眼,心底早已把这位传闻中杀人不眨眼的北境暴君骂了个遍。
装温顺?不过是寄人篱下的权宜之计。
殿门缓缓开启,厚重的玄木大门发出沉闷的声响,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逆光而立。
身高近两米的男子缓步走下台阶,玄色锦袍绣着暗金盘龙纹,每一步都踏得沉稳,自带一股睥睨天下的压迫感。
眉骨高挺,眼尾微挑,浅棕色的瞳仁落在阶下那道单薄身影上,没有半分温度,却又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审视。
是严尊谨,北境秦王,也是这北境说一不二的暴君。
他生得极好看,刀削般的下颌线,饱满偏粉的唇瓣中和了周身的冷硬,可那双浅棕眼眸里的锋芒,却让人不敢直视。
喜怒无常,杀伐果断,是北境人人闻之色变的存在。
严尊谨的目光径直锁在挽清风身上,从上至下,将他细细打量了一遍。
银白长发如瀑,部分挽成精致发髻,白羽点缀其间,月白长袍衬得他清俊绝尘,浅碧色的眼瞳沉静如水,唇瓣淡粉,一副不染尘俗的仙姿。
只是那看似温柔的眉眼深处,藏着一丝极淡的不耐与疏离,哪怕刻意垂着眼,也掩不住骨子里的桀骜。
有趣。
严尊谨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笑意未达眼底,反倒添了几分危险。
“南国来的质子?”
他开口,嗓音低沉磁性,带着上位者独有的威压,一字一句砸在挽清风耳畔。
挽清风垂眸,掩去眼底即将翻起的白眼,面上立刻堆起恰到好处的温柔笑意,声音轻缓,带着病气的虚弱,温温柔柔地行礼:“臣,挽清风,见过秦王殿下。”
语气恭顺,姿态谦卑,完美诠释了世人眼中那个体弱温顺的南国质子。
可指尖却在袖中微微蜷起,心底腹诽:装什么装,凶神恶煞的样子,真以为谁怕你?
严尊谨自然捕捉到了他袖中那细微的动作,也看清了他垂眸时,眼睫轻颤下那一闪而过的不耐。
眼前这人,明明一身反骨,偏要装得温顺柔软,明明看他不顺眼,却还要低头行礼,这般口是心非的模样,倒是比北境那些趋炎附势的臣子有趣百倍。
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仅到自己肩头的少年,197cm的身高带来绝对的压迫感。
伸手,毫无预兆地抬起挽清风的下巴,指腹不经意擦过他细腻白皙的肌肤。
“抬起头来。”
严尊谨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浅棕色的眼眸紧紧盯着他浅碧色的瞳仁,像是要将他这副温柔面具彻底撕碎。
挽清风被迫抬头,撞进那双浅棕眼眸里,心底的反骨瞬间被挑了起来,面上却依旧温和,只是唇瓣微抿,语气轻飘飘的,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阴阳怪气:“殿下这般动作,怕是不合礼数。”
软乎乎的嗓音,说出来的话却带着刺。
严尊谨低笑一声,指腹微微用力,看着他白皙下巴上泛起淡淡的红痕,眼底掠过一丝偏执的占有欲。
“礼数?”他挑眉,语气漫不经心,“在这北境,在本王的秦王宫,本王就是礼数。”
寒风再起,卷起挽清风的银白长发,发丝拂过严尊谨的指尖,带着淡淡的药香。
挽清风浅碧色的眼眸沉静依旧,心底却早已把严尊谨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面上依旧是那副温柔悲悯的模样,只是无人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已经掐进了掌心。
这便是他与北境暴君严尊谨的初见。
没有温情,没有恭敬,只有藏在温柔面具下的反骨,与裹在清冷暴君外衣下的偏执占有。
药香与龙涎香交织,在漫天碎雪的秦王宫前,缠成了一段解不开的缘。
殿外碎雪仍在飘,寒风卷着白羽落于肩头,挽清风被迫抬着下颌,浅碧色的眼瞳里漾着几分强装的温顺,指尖在袖中攥得发白,只差没直接对着眼前居高临下的暴君翻个明目张胆的白眼。
严尊谨的指腹还停留在他细腻的下颌线上,触感微凉,那点薄软的肌肤被他轻轻摩挲着,视线一寸寸描摹过眼前人的眉眼——银白长发,浅碧瞳仁,清俊得不染尘俗,连眉峰锐利的弧度,都与记忆里那个小小的身影渐渐重叠。
是他。
只一眼,严尊谨便确认无疑。
是当年那个在北境冷宫角落里,攥着一把野莓递给他,软声喊他“阿谨”的小少年;是那个为了护他,被失控的宫人推倒,后脑狠狠磕在青石阶上,血流了满头的小家伙;是那个醒来后眼神空茫,忘了所有事,不久后便被南国接走,从此杳无音信的人。
眼前的挽清风,就是他找了整整十五年的人。
当年那场意外,是他心底最深的疤。若不是他年少冲动引来了祸事,若不是他没能护住身边的人,他的少年不会受伤,不会失忆,更不会沦落为寄人篱下的质子,一身病骨,终年被药香缠绕。
愧疚、心疼、狂喜、偏执……无数情绪在严尊谨胸腔里翻涌,浅棕色的瞳仁骤然缩紧,指尖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连周身凛冽的气场都软了一瞬,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他垂眸,看向挽清风额角发丝遮掩下,那一点极淡极浅的浅疤,藏在白皙的肌肤间,若不细看根本无法察觉。
那是当年青石阶留下的印记,也是刻在他心上的罪证。
挽清风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病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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