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真身是一滴泪,不如我就叫你小泪滴吧!”
“怎么?被封了个睡神的称号,不开心?”
“其实你知道的,你并不是什么睡神,你是六界之主的一个分身。”
“来世愿生有自由,你护六界苍生,我来护你。”
这是桐玉无法挣脱的梦境,四下无尽黑暗蔓延,破碎的虚空,像抓着他的一只手,扼住了他的咽喉,让他无法动弹、无法呼吸。
只有那些忽远忽近的,或温柔或激烈的话音,让他还留恋这个梦,他想要努力挣脱那只无形的手的束缚,奔向那些话音的主人。
只是桐玉清楚的知道,这不过是他又一次化形失败后。陷入沉睡时所经历的又一场梦魇。
如今苍梧山上下的神、鬼、妖、仙,都晓得他桐玉神尊是个彻头彻尾的废柴。
天生神种却到一万两千岁也未修成个像样的人形,要么是人面树身,要么就浑身枝丫,挂着的翠玉叶片还叮当乱响。
要知道在他还是一棵梧桐神树的幼苗时,可就是被寄予厚望的,被各界断言,此玉叶梧桐神树他日化形必会是新一任的四海八荒第一美人,会比如今美人榜首的羽族公主羽柔更美。
当然他会化形成男神,或是女神也是各界关注的焦点,为此各界的地下赌局可是开设了不少,赌注之大也是令人咋舌。
这一切,只因他生得枝干婷婷,玉石质地的叶片摇曳多姿。
苍梧山众,犹记那年,桐玉神尊五千岁树龄。清风拂面,翠玉轻响,桐香萦绕而不浓,灵气四溢而不妖。
一只火红的凤,携天光而来,绕着桐玉的树身盘桓三日而不去。谓桐玉的树身乃是这世间至美,若他日化作人形,他必前来欣赏盛景。
只是时光荏苒,七千载岁月须臾如转瞬,桐玉既未化出完整的人形,也未觉醒神力。
这可急坏了他师父那位四海八荒谁也不敢得罪的主儿——风昔神女。
她方法想遍,灵宝用尽,也不见得半点儿效果。最后她老人家只能整日坐在树前,边喝酒,边叹气。
细数那些她是如何对不起桐玉他爹和他娘的过往。
“小玉宝,我知道你一定是怪师父的,害你未待萌出新芽,就没有了父母的疼爱。所以你这样是不是在惩罚为师啊?”
有清风拂过,翠玉叶片轻响。风昔仿若听到桐玉在说:“未曾”,又觉得他或者是在说:“是”。
其实桐玉虽是树的形态却也是可以说话的,只是他开口的次数极少,风昔犹记那年他清清冷冷的唤得她第一句“师父”。
风昔有些无奈地摇头,将唇边尚余的酒渍,随手用袖子抹了一把,便继续对着这棵沉默的树重复着她那不知讲过了多少遍的故事。
“遥想起当年的神魔大战,那是一万两千五百年前开始打的,直打到一万两千年前也未分出个胜负来,整整打了五百年。神界凋敝,上古诸神族的大能纷纷陨落。而为师有补天的责任在身,不得不苟活于世。在你爹娘二人的奋力护佑下,才勉强捡了一条命回来。可他们最终却为了协助我将已破的界天给补上,防止魔界再次为祸六界,一个化作补天之石,一个化作撑天之柱,最终是神力耗尽,双双陨落。是我风昔对不起他们,若我的实力再强些,他们也不至于……”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哽咽。
“不,玉宝,为师一定会想到办法让你修成像样的人形的。师父这就去妖界,找那小兔崽子妖王讨样宝贝回来助你修炼。你好好地在这里等我,莫要自己瞎折腾。”
一抹霞粉色的身影消失于天际。这数千年间,风昔已不知多少次如此了,神、仙、妖甚至冥界的各路大佬可真是怕极这位,偏生还不敢惹,有任何秘方和宝物自是乖乖献上,不敢怠慢。
在他们眼中,这位如今可是四海八荒武力值第一,在万年前的神魔大战中唯一一位活下来的上古神族。
但其实对于桐玉来说,他修不修成人形,修成个什么样的人形,修成的人形是男还是女,是丑还是美,他倒是不甚在乎,但他师父老人家风昔神女在乎,他便拼了命地也要折腾个像样的人形出来。
因为风昔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他不想她难过。
只是他神力尚未觉醒,只能靠着汲取苍梧山丰沛的灵气转化成灵力来修炼,几百年前他折腾了最后一次还是没有成功便又陷入了沉睡。他师父这次的老生常谈,他自是未听到的。
风昔此番去得有些久,山上一些平日里就顽皮的小妖、小仙无人看顾便疯玩儿了起来。
其实他们和桐玉一样,大都是第一次神魔大战的遗孤,还有一些是风昔游历各界时捡回来的孤儿,是想给桐玉做伴的,风昔为了方便看顾他们便向天帝请辞了在九重天的战神之职,寻得仙、神、妖三界交汇且灵气充沛之地——苍梧山,来抚养这些孩童。
有一叫金诺的小桂花妖最为顽皮,她数度溜去凡间,此回新得了一块寒石玉,通体月白,形状却不怎么规则。因为自上次风昔去后,桐玉的叶片便再未摇曳过,自然也无了轻响之声。
玉叶梧桐周围有风昔设下的守护结界,谁也靠近不得。为了再次听到那悦耳的翠玉轻响,金诺竟将这块据说有神力的寒石玉向桐玉的叶片砸去。
在众人“小桂花,你是不是疯了?”的尖叫声中,那块寒石玉以令人咋舌的速度化作一束柔蓝色的光,向桐玉飞去。可不及众人看清,也未闻得碰撞之音,让人惊叹的一幕便发生了。
“小桂花,你快掐掐我,我没做梦吧?桐玉神尊化形了,而且还是……两个。”
小豆仙五妹已经快不知怎么讲话,摇晃着原地石化的小桂花。
只见先前桐玉树身的植根之地被玉绿色和柔蓝色交织出的光晕所笼罩,地面上是两团交叠的光影,如梦似幻,只是那两道颀长光影此时的姿势有些微妙得不可言说。
连桐玉自己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如何化形的,他猜想大约是如今趴在他身上这位月白色衣衫的仁兄牵动了他树身上的某根神经,激发出他的神力,才使他完美化形的。
需得好好谢他才是,不及他的谢字出口,对方说出的话却让他有揍人的冲动。
那人两手撑着地,怕压到他似的,却又不愿起身,嘴角噙着笑意,眼眸中有万千星光点闪。
“师父说,谁将我从万年的沉睡中唤醒,谁就是我媳妇了。看你长得这般好看,本少君就收了你。”
“吾乃男子,望尔自重。”
桐玉觉得现在自己的涵养已经很好了,可对方简直无耻至极。
“你竟不知,梧桐神木在两万岁以前是可以选择性别的吗?”
对方笑意未减,唇边似漾起了千朵桃花。
“与你何干?现在请从我身上圆润地走开,你若再无耻,休怪本神尊不客气。”
桐玉撑在地上的左手聚集着神力,如玉的精致面容凝结若寒冰,瞬间发力向对方的心口击去。
“小媳妇,是你太香了,为夫舍不得起来啊!你这是不知道夫君的名字就要谋杀亲夫了?太无情。记好了,你夫君叫石奕,是寒玉神族的少君。”
其实桐玉是男还是女,石奕根本不在乎的,只要对方是他的小玉,甚至他仍是一棵树,他都能接受。
他寻了他一万两千年,往返数个凡世,天界、妖界、冥界,他甚至都想办法绕过界天之门去到魔界寻找,可他又身不由己,只是没想到天道竟给了他这么大个惊喜。这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石奕眼含笑意轻巧地起身,凌空踏云,躲过了桐玉这一击。
“无耻至极,谁是你媳妇?”
桐玉感觉自己身体里有一股升腾的火焰,攥紧左手,轻抬重放,数道玉绿色的光洒向石奕。
“你啊!你是我媳妇。我无耻,你无情,不是正好凑成一对?”
石奕依旧没个正形地笑着,轻灵地躲闪着桐玉的神力攻击。
“为何不还手?”
桐玉的俏脸上霜寒依旧,可心却松动了一下,他感觉石奕用这漫不经心的语气说出的话却是那般认真。
这倒是让他想起了那个梦境,可那梦里的话音他确是记不清了,梦里那人会是眼前这个月白色衣衫的混蛋吗?桐玉希望不是,但又有那么点儿希望那就是他。可那终归只是梦,算了,还是应付眼前这个讨厌的家伙吧!
“舍不得!怕伤到美人。”
石奕面上却是春风得意,还时不时往桐玉跟前蹭去,只是桐玉未让他得去任何的便宜。
“怕是不敢吧?”
桐玉挑衅地望着石奕,眼角眉梢透着清冷,一双如湖水般深邃的眸子却甚是动人,仿若世间所有的美汇集而成。
“谁说我不敢的?”
石奕似被激起了某种好胜欲,从袖中抖出一把折扇,转手一簇柔蓝色的光落向桐玉,但他以出奇的速度跳到桐玉身旁,将他揽入怀中,躲过了自己放出的攻击,钳制住了桐玉的神力。
“放开我。”
桐玉感受到了这怀抱的温热,让他的心中有一丝酥麻划过,连带着如玉的脸庞也染上了一丝红晕。
“不放,除非你唤我一声夫君。小媳妇,看你脸都红了,莫不是对夫君我动心了?”
石奕笑颜如花,眉眼里满是欢快,继续用温柔又霸道的语气在桐玉的耳边说着这些让人脸红的话。
“不要脸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