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你也知道,这是我们的小师妹,不是你的。”二师兄敲着棋子,语气调侃。
“现在感觉,反倒是你比我们更关心她了。”
未等殷潼说话,大师姐的训斥已经先到了:“明柏,怎么同仙君说话呢。”
二师兄还是愿意听大师姐的话的,这么被说了一句,没有继续那个话题,而是跟程韶说道:“来,小师妹,陪你二师兄我下一盘棋,看看你到底是不是个棋术天才。”
其实程韶累了。
今日又是刚恢复了视力,又是在天上飞了那一通,又是见了那一大堆的世面,回来的路上就睏了。
但是看大家兴致高,再加上这么热闹也不太舍得去睡,于是就将呵欠咽了,在二师兄对面那位置坐下。
殷潼与人下棋,一向都是执白,让对方先手,所以二师兄习惯性也是执黑子,那程韶就执白子。
二师兄拿黑子,还被三师姐大肆嘲笑了一番,说他臭棋篓子就知道欺负师妹。
程韶已经下了几子了,又咽了个呵欠:“没关系,我都可以,不觉得黑白有什么分别。”
二师兄拿着白子:“听见没有,小师妹都没在乎呢。”
不过,跟二师兄下,确实比跟殷潼下简单很多。
殷潼有些子落下时,她都不知道是什么用意,等到他要收网了,才明白过来。
而现在,二师兄一起手,她就发觉了,从一开始就把苗头掐灭,再把自己的陷阱摆好。
所以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二师兄就败了,喝了一口茶,对着棋盘上明明“杂乱无章”却杀得他“片甲不留”的白子啧啧称奇。
小师兄:“嘶,看得我都手痒了。”
大师姐:“你们一个个的够了啊,这都几点了,昭昭本来今日就劳累,你下棋慢,这是想下个通宵?”
小师兄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们明日也要早起,今天一天赶路也劳累了。”
程韶:“师姐,你们不是要忙着山海定谱吗,怎么忽然今日都回来了?”
大师姐叶明若笑道:“你应当不记得,我们门派每年都有去木芯村的祭典,今年也不例外。”
二师兄输了棋反而还挺愉悦:“那就带上昭昭一起去吧,不带她又要叫‘外人’看笑话。反正只是下山去一趟,马上回来的,我们四个都在,而且不知道……”
他的目光移向一直在一旁没有说话的殷潼:“不知道殷潼,你愿不愿意同往啊。”
大师姐:“你怎么喊仙君呢。”
二师兄:“没准人家答应呢。”
殷潼一直在旁边看棋,此时点到他,只是笑笑:“无妨。”
二师兄看向大师姐:“你看嘛,我就说他八成愿意。总仙君仙君的多生疏,以后直接叫名字好了。”
“那也得禀明师父吧。”三师姐担忧。
小师兄提议道:“那我明日一早就试试师妹能不能用阵法,若是小师妹能用阵法,师父肯定得答应。但是引阵也得要灵气,小师妹现在没法聚气吧。”
三师姐眯眼:“你可别假借教阵法,实际来下棋。”
小师兄:“不会不会,我哪里是那种人。”
-
翌日一早天未亮,门派里的鸡都未鸣叫,小师兄就过来敲程韶的门。
他早就习惯成自然,一进门就要帮程韶去打洗脸水,看程韶自己去打了,才反应过来程韶眼睛好了,看着程韶笑了半晌。
他果然信守承诺,没有偷偷找她下棋,而是教她阵法。
只是两人在院落里的树下练了许久,程韶很快就能把招式学得一模一样,但是阵法却始终驱动不了。
明沂也想不明白怎么回事,把自己知道的法子都给程韶用了一遍,还是不行。
等到早饭的时间,他还得跟别的三个师兄师姐去师父那,就先离开了。
程韶自己练,仍旧不行。
他们布阵用的是石头,若她直接用手去捏石头,却可以看到别的景象。
如今是秋季,院中的树却很奇诡。
一霎时是树叶都落光了,树枝上积着雪,下一瞬间,枝头又冒出了绿芽,再一看叶片都好好地长着,只是太过葱郁,放下石头,那些树仿佛过完了四季。
不过那些景象都只是一瞬之间,感觉并不真切,像是晃了神的幻觉。
“……师父都说了不行,我们还是听师父的吧……”
“师父说要小师妹留在门内,是有别的……”
“若是师父怪罪下来……”
“我担着,反正又罚不死我,大不了再罚我不能吃饭,跪先师堂,能怎么样……”
到了近处,争吵声就消失了,不一会儿那四人就出现在她的院落门口。
程韶刚才入了神,现在还没反应过来他们在吵什么。
但是从听到的话来推断,八成是师父不同意她下山。
这也是寻常,他们四个多少次想带她下山,都被师父回绝了,不过是再多一次而已。
程韶先说了话:“我……还是没有学会阵法,就不下山了。”
二师兄上来揽住她的肩膀:“不打紧,带你下山玩儿,修阵法光靠努力是不够的,早想带你下山去见那三千丈红尘滚滚了,没准看过山下风景,就能悟到了。”
三师姐嘟囔:“哪里有三千丈红尘,不过是一条几百步到头的市集和小山村。”
大师姐跟小师兄都没有说话。
看样子,师父确实没同意了。
程韶也知道师父若是不同意,他们肯定为难:“不然我还是算了,等我会术法了再下山,师父说山下妖物多,我什么都不会,要我留在山上,也不无道理……”
但二师兄却不容她反驳:“走,想那么多干什么,有什么事二师兄给你担着。”
到了山门口,该等在这里的殷潼却没在。
他们又等了半刻钟,殷潼还是没来,就先下山去了。
-
程韶这还是第一回跟着师兄师姐们下山,如果不算二师兄小时候偷偷把她背下山的那一回。
她见什么都新奇,这里摸摸,那里看看,连路上的石头都往兜里装了好几颗。
二师兄还是跟小时候一样,什么都愿意抓来给她,一点都没有变。
秋蝉在林间鸣叫,只是现在他不用那么费劲爬树了,轻易用术法就抓了几只来,送到她手上。
蝉的块头大,握在手里就装死。
程韶摸摸它的翅膀,又摸摸它背上的壳,看它一动不动的老实样子,又给放回了树上。
没想到一放回树上,那蝉立刻就展翼飞走了,有一只飞得急,还撞了一下她的脑门,把走在前面的师兄师姐们逗得捧腹。
程韶走得不快,他们就经常停下来等她,等她赶上了再继续走。
道路两旁树叶黄了叶尖,山风吹来漫山的叶片沙沙作响,有不少落下的,本是秋日萧条景象,却被太阳照得暖洋洋。
程韶觉得这场景熟悉,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好像见过又好像有不同。
好像那个场景里的,并非这样的金秋时节,而是道旁新叶刚发,岸边桃花缤纷的早春时节。
程韶回头,顺着来时的路,望向门派的方向。
大师姐看到了,落后两步跟她并肩,问她:“昭昭,你在回头看什么?”
程韶其实是疑惑殷潼,他昨天说来,今天又不来了。
不过殷潼跟他们,也就是普通点头之交。今天来,明天不来,都是随他自己愿意,她哪里管得着。
“他是龙,”大师姐好像看穿了她的心思,“你知道龙有多少寿数吗?”
“龙不就是一条长了脚的小泥鳅。”程韶不解,“就算长一点,不过也就三百年吧。”
就像树上的蝉,地上的蛇,水里的鱼,是普通的活物。
大师姐像是听了什么好笑的事,笑了一会儿,又正色道:“也怪我们先前不同你讲,你这种说法可别被那位听去了。”
“龙的先祖是由世间至纯五种元素化成,后来生出的所有后代,可天生掌控元素。只要这天地之间灵气不绝,他们就可存活到天荒地老,是这世上的至强之力。”
原本听殷潼讲,程韶以为龙只是一种普通的妖兽。
却没想到,他们出生的起点,似乎就是别的修行者们和妖灵们可能无法到达的终点。
而她,甚至都没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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