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去寻了一个人,他觉得此人应该会多多少少知道沈长宁身上的秘密。
桌上的杯盏中有店小二刚送上来的茶水,冒着的热气往上飘,消散在眼前。君止推了推手边的热茶,嘴角勾着一抹玩味的笑容。
“你想知道沈长宁身上的秘密,为何不直接问她?”
扶苏垂着眸子,看着杯口,声音有些悻悻的,“她那样的性子,定然不会直说。”
君止不由发笑,“她都不愿说的事,你觉得我会告诉你?”
“你会的。”扶苏似乎很自信,“只要是对长宁好的事,你会告诉我的。”
扶苏也是出于对沈长宁的关心,才会想知道她身体的情况,或许自己知道了,还能帮上忙。
君止像是知道扶苏心中所想,眼中的笑意更加明显,“你帮不上忙的,她这是老毛病了,是心病。”
“你又怎知我帮不上忙,我修的可是心道。”扶苏站了起来,语气有些急切。从前云淡风轻的扶苏圣子也会有如今这一面,可想而知他内心是真的在担心沈长宁。
君止知道扶苏没有恶意,出于一些同理心,他决定告诉扶苏真相。
“沈长宁这个人,倔的很,什么都自己一个人藏在心里。她以为没有人能看出她身体的问题,却不知我能看出,你也能察觉到。
你这么聪明,一定注意到她手中那把玄铁剑,用桃木做的剑鞘,只能是在镇压极其邪性的东西。你猜的也没错,这杀剑有邪灵,并且在杀剑认主的那一刻,邪灵并已经侵入了沈长宁的识海。
这些年,沈长宁不仅要学会去控制杀剑,更要无时无刻与邪灵做斗争,这邪灵随着时间的推移早已成为沈长宁的心魔。
这个心魔不同于我们认知中的心魔,他或许是一直在等一个机会,想侵占沈长宁的身体,抹杀她的意识,他想取代沈长宁成为一个真正的人。”
“姑苏城那一战,不仅影响了沈长宁这么多年稳重的心性,更是激发了她骨子里被杀剑浸染的杀性。虽然我即时赶到,她及时压住体内动荡的情绪,但你也察觉到了,心魔并没有被成功压制,反而一直在影响着她。我们都帮不了她,这件事只有她自己才能帮自己。”
沈长宁已经跟心魔斗争这么久,君止相信,这一次沈长宁也会赢的。
扶苏的眉眼间染上一层郁色,他眼底有一丝心疼。他无法想象,那么小的沈长宁,是怎么一步一步走过来的。这些年,她该走的多艰难啊。
“明知此剑如此危险,她师父为何要替她打造这把剑!”扶苏不解并且愤怒,话中甚至带上一丝谴责。
这也是君止疑惑的地方,之前在桃花坞虽然没与斯言之打照面,但根据当时的种种也能推出斯言之对几个徒弟应该是真心的。可为何要放如此大的隐患在沈长宁身边,明明无论是何剑,以沈长宁的天资都能有所大成。
思来想去,君止只有一个结论——斯言之是有意的。
或许说,斯言之故意让沈长宁使用这把剑,就是为了让她走上这条偏激的路。可这并没有道理啊,这天下哪有师父会刻意去让徒弟走死路?
其实是有的,君止想到了他自己,难不成沈长宁和他一样,也只是师门的“棋子”?
这个结论太可怕了,就连君止也不敢确信。因为一旦确信,就代表沈长宁同他一样,可怜、可笑。
他不愿看到这样的结果。
可即便如此,怀疑的种子也在君止心中种下。
扶苏如今也清楚了沈长宁身体的境况,他本来一片清明的眸底染上了一层忧虑。他无法帮助沈长宁去清除魔障,可他又明白如果放任不管一定会出岔子。
这种无力感,是扶苏二十多年来第一次感受到。
“若是弃剑,可否能解决?”
“沈长宁是剑修,谁都不能劝阻她弃剑,除了她自己。”
扶苏低下头,那杯中茶早已凉透,没有一点热气。弃剑重修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可剑修有剑修的傲气,沈长宁这种更甚。让她弃剑,简直是不可能。
君止懂沈长宁,所以他没有任何举动,甚至告诉扶苏也不必有举动。沈长宁是一个有分寸的人,也是一个明事理之人,她心中有道,这样的人是不会走偏了路的。
“她不是小孩子,若是有她不希望我们担忧的事,不必去问。必要时,她自会告知。”
扶苏沉默半晌,他缓缓坐了下来,拿起杯盏将杯中凉茶一饮而尽。凉茶下肚,让他体内燥热的火气清了不少,他也逐渐冷静下来。
“总有一天,我会替她向宗门讨个公道。”扶苏的拳头捏紧,他知道一切的源头都在宗门,所以也更加迫不及待的想还世间一个清白的宗门。
君止拂了拂袖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慢条斯理的站了起来,“她不需要你替,她自己会讨要,并且比所有人都做的漂亮。”
*
客栈门口,送完茶水的店小二又百般无聊的坐在门口嗑瓜子。瓜壳被嗑的很完整,掉落在地分成两半,甚至还在地上震了震。
震了震?
店小二忽的瞪大眼睛,盯着散落一地的瓜壳,又见这瓜壳确实在震动,应该说是地面在震动。他惊讶的抬头望天,难不成是要地震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见前方道路出现黑压压一群人。这些人身着统一的弟子服,一看就是好几个仙家弟子。
店小二哆嗦的站起身,实在不知道这群人气势汹汹的来此所为何事。他站在原地,不敢迎上去,也不敢逃。
忽然,肩膀被身后之人拍了一下,他整个身子都在颤抖。若不是听见身后之人熟悉的声音,只怕他当场就尿了。
“从现在开始,从后门跑,别回头。”
这个声音店小二很熟悉,是二楼那个表面冷淡但很礼貌的修仙弟子。见这个小姑娘时她手臂受了伤,伤口看着十分恐怖,她却一声不吭。当时店小二就觉得,这不是狠人就是狼人。
虽不知道前面这群人什么来历,但店小二十分信任沈长宁,所以在她话音刚落之时,他一咬牙脚上蓄了力转过身就跑了。
仙门打架,他一个普通人求保命就行。
店小二走后,客栈门口便只剩沈长宁一人。她抱着剑,吊儿郎当的依靠在门口,一双锐眸盯着来此的一群人,丝毫不惧。
不一会儿,鲁梁就带着宗门弟子们来到了客栈前。他左瞧右瞧,见真只有沈长宁一人,眼底划过喜意,“沈长宁,这一次,你可跑不掉了。”
少女右手拿着剑,双手一摊,“我也没想逃啊。”
宗门这边,除了一心想沈长宁死的人外,自然还有要她生的人。苏澜清了清嗓子,故意拔高声音:“沈姑娘,你本是宗门弟子,又在宗门大比上得过魁首,宗门之中不少弟子以你为楷模。若是你有什么冤屈,咱们可以说清楚,辩上一辩。”
苏澜的本意是希望沈长宁能不打则不打,话能说清楚她到时也好在关键时刻站在她这一边,替她撑腰。可沈长宁并不认识苏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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