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柏言坐在地毯,背靠在沙发上,仰头看着站在他面的女人。
钟楚湉迟迟未动,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膝上的裙子,后悔不该换这身衣服。她并拢腿侧坐在他的身旁,地毯柔软,贴着她小腿的肌肤。
钟楚湉举着手,将冰袋轻轻贴在他的脸上,“痛不痛?”
何柏言没说话。
她无奈叹了一口气,“所以,为什么打架?”
明明不是多重的淤青,偏偏在她触碰之后,开始灼痛起来。何柏言比她要高大许多,她举着手,只要他垂头就可以看见她白皙沾着发丝的脖颈。
“为了你。”他漫不经心的开口。
钟楚湉被他逗笑,略带疲惫和不带戒备的笑,“言言,你不想说,可以拒绝我。”
冰袋贴住伤口,却减轻不到半分的痛意,何柏言抬头,迎上半开的门外那个高大的身影。
何柏谦的目光侵略性很强,令人无法忽略。
出于某种少年的好胜心,何柏言嘴角噙着笑意,抬手轻轻抚了抚她鬓边的发,浅浅开口:“你哭过了?”
少年的直接轻轻擦过额角边的皮肤,传来酥酥麻麻的痒意,钟楚湉换了手轻揉着他的伤口,“没有,大概是水肿。”
白日学校的遭遇,令两个人第一次平静的对话。
但钟楚湉很清楚,这样的交谈就如同在薄冰上行走,危机四伏之中短暂的平静。她不相信,何柏言会那么快放下芥蒂。
她从未觉得自己是他的阿妈,无论年龄阅历她都配不起这个身份。
除了,她有同他阿妈一样的性别。
钟楚湉人生的二十几年,同阿妈相处的时间寥寥可数,除了几幕温馨,更多回忆是那具裸|露的尸体。
扭曲的回忆令人窒息的关系,惧怕她自己会带歪眼前的尚且算作孩子的少年。
她只能竭力展示自己温柔的一面。
何柏言看不见她目光中的无奈同疲惫,他看见何柏谦离开,才觉得今日这个伤受的好值。
冰袋在两个人的掌心移来移去,逐渐融了一半。
钟楚湉站起身,指尖冻到发木,她嘱咐着:“记得明天早晨再敷多几次。”
另一个冻到发凉的手握住她手腕,她迎上了少年黑亮的眼,“陪我再坐一阵,好不好?”
坐一阵。
不过分,是她无法拒绝的请求。
“那你是准备告诉我,你打架的原因吗?”钟楚湉微微俯身。
何柏言松开手,依旧没有回答那个问题,“我都算不上孩子,还有不够一个月,我就成年。”
想到清晨的失控,指尖难自控地颤了一下。
何柏言察觉出她的失神,“怎么了?”
“没什么。”钟楚湉再度坐了下来,“你生日...”
她有些犹豫要怎么开口。
毕竟,她知何柏言的阿妈,是因为生他,才过身的。
他的出生,带着丧母的沉重。
“往年都是一家人一起过的。”何柏言垂眸,“我同老头子还有哥哥以及嫂子。”
他的面上没有钟楚湉想的那么沉重,甚至多了几分面对无趣形式的麻木。
钟楚湉点了点头,“那你今年还想...”
“不想。”何柏言修长的手指把玩着冰袋,沁出的水珠顺着他的手指流到手背,语气多了几分漫不经心。
“今年,我希望你陪我。”
“只有你。”
钟楚湉明白,她大概又掉入少年恶作剧的圈套,正想拒绝,听到他再开口。
“克死阿妈的小杂种,同克死老公的后生女。”
“没人比你陪我成年更合适。”
“钟小姐。”
窗外不知几时又落起雨,噼里啪啦打在窗上,浓重漆黑的夜看不清远处的海。
钟楚湉也看不清眼前的少年。
“好。”
“如果是你期望的话。”
钟楚湉收走了他手上的冰袋同毛巾,走出他的房间。
佣人接过,细声提醒:“太太,还用晚餐吗?我吩咐人去热一热?”
钟楚湉后知后觉意识到白日随口应承何柏谦的话,“大少爷用过没?”
“只有大少爷没有,我刚刚看见他出去了。”佣人欠了欠身。
“热一热。”钟楚湉点了点头。
坐在餐桌前,钟楚湉犹豫一下,拨通了何柏谦的电话。
手机屏幕亮了又亮,何柏谦握在掌心感受她的振动,他看着乌黑长发的女人,坐在他的面前祈求他的垂怜。
罗家的长子坐在一边吞云吐雾,他同何柏谦是一起长大的朋友,无话不说可以共享苟且和罪恶的朋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