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会结束,钟楚湉走进何金水之前的办公室,永盛大厦的顶层,坐落在中环的皇后大道。
她轻轻推开门,望着墙上何家的家族徽记,今日之后,永盛就是她的了。
可以姓何。
也可以姓钟。
何柏谦跟着她身后,“mommy,你刚刚为什么放李永康那个老头子一马。”
钟楚湉站在落地窗前,“李永康不过别人手中的枪,折了这一支,还有下一支。”
“更何况,从他嘴里撬过来的南湾项目,对我才最有用。”
她绕过桌子,阿金去世后,这间办公室,还未有人来过,桌面上摆放着还是他生前的东西。
签好的文件,划了一半的list还有全家福。
仿佛,他只是出去一下,过几日就会回来。
巨大的悲怆在这一刻席卷而来,她的指尖轻轻抚过桌沿,深刻体会物是人非这四字,原来是这样难受。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翻涌的情绪,浅浅开口,“阿谦,我想自己静下。”
何柏谦想要上前,却见她微微闭上的眼睛,他的指尖动了动,最后都没出声,走出去顺手关好门。
钟楚湉靠在椅背上,仰着头,她无端想起新婚那夜。她进入房间前,何金水曾喊着她一声。
可是他什么都没说。
不过一夜,她睡在卧房,而何金水睡在书房,她曾以为会有个无数个日夜可以问他那晚的欲言又止。
可能是无关紧要的话,又可能是好紧要的事。
如今,都不会再知。
她住进了他的家,坐在他的老板椅,学着他扮演他。
这大概是钟楚湉第一次,深刻的难过。不是葬礼上的混沌同茫然,是真正意识到一位长久陪伴她的亲人逝去的悲痛。
她睁开眼,纤细的指尖落在那张全家福上,声音颤抖,“金叔,我会帮你。”
“应承你的,我都会好好做到。”
相片中的人,没办法再答。
钟楚湉颤着收回手,轻轻盖住眉眼,桌面上的内线电话响起,是助理。
她忍住崩溃的理智,拿起电话,按下接通键。
“钟总,公司所有的文件都准备好了,我现在送过来。”
钟楚湉声音浅浅,“好。”
接手这么大的公司,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她要将冒出来的情绪压下去,令自己保持冷静、克制。
就这样一连几日,钟楚湉返到家都已经深夜。她瘫坐在沙发上,疲惫充斥全身,完全不想再动,不想换衫、不想洗漱,甚至连手指都不想抬。
偏偏这个时候,敲门声响起,以为是佣人,她眼睛都未睁开,“进。”
房门被推开,却迟迟没关,脚步渐近,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清冷的薄荷香。
她抬起头,少年高大的身影落在眼底。
“我还未恭喜钟小姐。”何柏言坐在一旁的椅子。
钟楚湉撑起身子,“我想,你应该不是来贺喜的。”
“我是来提醒钟小姐,明日是我的生日。”何柏言双腿交叠,手抵在扶手上,静静看着她。
“我记得,礼物我已准备好。”钟楚湉抬手揉了揉眉心,“你还有没有想做的事?我都可以陪你。”
何柏言的目光依旧落在她身上,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几秒,“我想做什么都可以?”
“嗯。”
“去游乐园?”
“可以。”
“开游艇?”
“可以。”
钟楚湉抬眼,望着昏黄的落地灯映在他的眼眸里,晦暗不明,“言言,有话不妨直讲。”
何柏言身体微微前倾,“那如果我讲,我想去你长大的唐楼看下呢?”
钟楚湉放在腿上的手微微一颤,轻笑一声,“言言,探究我的过去,不应该用这样的方式。”
何柏言想再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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