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夕阳跌进北湾湖,像镀了层金子,波光粼粼。
湖岸别墅二楼,夕阳的余晖照在窗前,微风拂过,窗纱摇曳。
白色泡芙床上,粉色被子拱起,少女纤细的手腕搁在外面。
她手指搁在床上,夕阳的余晖落在那粉嫩的指甲上。
不知道做了什么梦,女孩手指揪紧了床单。
“你叫什么名字?”睡梦中,有道声音响在耳畔。
磁性,清冽,如清泉流过心头。
男生穿着黑色冲锋衣,头戴棒球帽,看不清脸,但皮肤白皙,鼻子高挺,眼尾有一颗小痣,妖冶惑人。
少女定定看着他,嘴唇轻抿,她伸出小指,勾起他的小指,轻声道,“我叫林听。”
这人已经出现在她梦中的无数次,这还是第一次他问她的名字。
梦里,林听清楚听见了自己的心跳。
忽然,少年朝她靠近,低头咬住她的小指,眼神温柔,“听听,你是不是不开心?是不是妈妈给的压力很大?”
女孩手指微缩,“我……我没有……”
“林听。”男孩唤她的名字,眼神缱绻,“别害怕!我会一直陪着你。”
男生肤色白皙,眼睛很亮很美,只可惜那张脸太过模糊,林听无法拼凑他的五官。
“你很乖,万物皆有时,好好学习,你会突破自己,成为更好的自己。”他逼近她,眼见着薄唇要贴在她雪白手指上……
突然。
“呜呜……”一道哀鸣声响起,手指有些潮湿,睡梦中的少女猛然惊醒。
她眼睛微眯,迷迷糊糊看见映入一只萨摩耶,吐着舌头,正在舔她的手指。
少女的手指缩了缩,睡梦中的少年,缱绻的眼神映入脑海,她脸红了红。
明明是梦,可真实得令她心悸。
“果果,别动。”甜美的声音响起,床上的少女掀开被子,露出一张清甜的脸。
她的皮肤在夕阳下白到发光,眼睑下淡淡乌青,看起来有些虚弱。
她睁开惺忪的睡眼,露出一双清亮的杏眼,因为瞌睡,泛了层水雾。
“果果……”
声音轻灵,尾音带着勾子,有着南方姑娘的软糯。
她揉了揉眼睛,松开怀里的邦尼兔,坐起身子。
小姑娘皮肤很白,手指纤细,因为常年拉琴,指腹有薄茧。
即便睁开眼了,她依然一副嗑睡的模样,只是手指依然蜷缩着,似乎上面还残有一丝温度。
属于那个少年的温度。
她微怔,许久才回过神。
可无论怎样,她终归是要回归现实。
那个温柔的少年,只存在于她的梦里。
她捂着嘴打了个哈欠,眼皮耸拉,困倦乏力。
小狗看见她床上的米棕色邦尼兔,想去咬,被女孩轻拍了下头,“果果,别咬。”
“听听。”门被敲响,是妈妈的声音。
林听忙应了声,随后坐直,潮湿的手指也忍不住藏了起来。
脑海一片空白,可手指的灼热,仍在提醒她,刚才那个荒唐的梦。
贵妇推开门,端着果盘走了进来,她笑看着床上的女孩,温柔道,“吃点水果,等会儿要去上课了。”
林听听完,耸拉着脑袋,轻声道,“妈妈,我的琴坏了。”
宋芩走至书桌前,整理了下桌上散乱的琴谱,转身看向林听,“你外公给你又买了一把,我已经让司机拿到车上了。”
她的外公,季羡安,国际知名胡琴大师。
在古巷开了家琴馆,林听是他的接班人。
林听觉得头有些疼,她眨了眨眼,点点头,“好。”
暑假的尾巴眼看着要溜走,她还是被各项艺术课捆绑。
母亲走后,林听爬下床赶紧前往卫生间。
“你很乖,万物皆有时,好好学习,你会突破自己,成为更好的自己。”
恍惚中,男生磁性的嗓音还在耳畔回荡,勾人心弦。
心如撩拨了下大提琴,引发大提琴共振。
很沉重的声音,却很震撼人心。
-
黄昏下,一辆黑色宾利停在古巷门口,戴着黑色手套的司机下车,打开车门。
一双明艳动人的脸露了出来,随后是一双细长白嫩的腿。
林听下了车,看向墙上的堤柳街三个字,心里暗自叹了口气。
这三个字,还是她陪着外公写的,可此刻,林听却怎么也提不上劲儿来。
大抵是压力太大,她对胡琴产生了疲倦。
司机将名贵的胡琴递给她,“小姐,好了打我电话。”
林听接过琴,眼皮有些耸拉,她点头,“好。”
女孩背着琴,转身朝巷子里走去,她穿着粉色娃娃领衬衫,外搭牛仔短裙,扎着双马尾。
夕阳下,她的身影被拉长,她耸拉着脑袋,看着地上的影子,出了神。
黄昏后的小巷,静谧安宁,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透着时光的暖意。
林听刚准备走进,就听见一阵喧杂的声音传开……
林听竖起耳朵,脸色一白,好像是拳头互殴的声音。
冷静下来,她拿起手机。
刚打算报警,就有个人出现在身后,喊道,“不好了!这有人想报警!”
林听转身,就看见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少年朝她跑来,似乎要抢她手机。
她躲了下,手机掉落在地。
“哥!这里!这里!”那少年朝她身后的人招手。
林听转身,便瞧见身后有一帮人朝她走来。
她往后退了退,想跑,才发现那群人手里有刀。
刀上还有血渍。
血啪嗒啪嗒掉落在地,林听瞬间头皮发麻。
那拿刀刀男生看见她,眼睛亮了亮,“小爷正打架呢,就有美女送上门来了?”
他上上下下打量着林听,眼里的贪恋愈发明显。
林听握紧琴带,咬唇,“我报警了,警察马上就来!”
那人笑笑,“你觉得我们怕吗?”
他挑眉,朝林听吹了个哨子。
“我真的报警了!”她说。
那人盯着她那一双长腿,满面油光的脸上露出狰狞,“好腿啊!”
那人一边朝她走来,一边用手擦了擦嘴角。
林听才发现,这人居然流口水了。
对方人多,大概十来号人,如果硬碰,只能被伤。
林听缩了缩身子,她护着琴包,长睫轻眨,想着要不要大喊救命。
那人手上有刀,如果她喊,那人会不会扑过来直接捅她?
林听权衡之下,发现唯有跑。
这一幕,让她想到,几年前,她在法国街头,也遇到混混,是一个大哥哥从天而降,拉着她的手拼命跑。
如今还能遇到那样的哥哥吗?
就在林听走投无路,那混混越来越近时。
突然一个高大背影出现在巷子里。
那人穿着黑色短袖,额前碎发挡住双眼,隐隐约约只能看见白净的侧脸。
他垂着头,手还在滴着血。
他伸手,拉住混混的衣领,冷声道,“垃圾,欺负女生?真是社会败类!”
说完,他一脚踢在了混混肚子上。
混混被他踢得往后退了退,他呸一声,“江也!你以为你是什么英雄?惩恶扬善,还没轮到你来做!”
说完,他举起刀,就要起身。
江也挡住林听,垂眸,侧着脸,对她说,“你愣着干嘛,跑啊!”
说完,他看见地上的手机,快速捡起。
“拿着,快走!”
他的短发,很黑,但此刻湿答答的,他的后背,被汗水浸透,一片潮湿。
林听微怔,拿着手机,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我会报警的!”
那个黑衣少年,没说话。
他看向那十几个身影,嘴角微勾,“来打啊!垃圾们!”
-
林听出了巷子,刚想拿起手机报警,才发现手机黑屏了。
她眨眼,眼眶泛红。
没多久,巷子里忽然安静下来。
她躲在角落,看见那群人浩浩荡荡离去,嘴里还在咒骂什么。
她又回到刚才的地方。
忽然,一道喘.息声传来,低沉中带着磁性,像是羽毛在大提琴上缓缓划过,带着她的心,共振了下。
林听微怔,她拉着琴带的手指紧了紧,小脸苍白。
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顺着微风飘进她的鼻尖。
“嘶......”是男生低喘的声音。
性感撩人。
给这寂静的傍晚,染了几分暧昧。
林听咬唇,紧张兮兮地往前走去。
傍晚的古巷,被夕阳镀了层金,少年背对阳光,半跪在地。
乌黑的短发被汗水打湿,一滴两滴,落在清隽苍白的脸上,与脸颊上的血混合,掉落在地。
他修长骨感的手捂着腹部,血液顺着指缝,染红了他白色的T恤。
林听见到这幕,捂住嘴,往后退了退。
是他。
刚才救她的少年。
他的腹部,似乎是被那个混混捅了一刀,正不断流着血。
她顿了顿,还是鼓起勇气上前,走至少年面前,问道,“你......你没事吧?”
少女声音带着颤音,软绵绵的,像根羽毛骚动着心脏。
可那少年却无动于衷。
他抬眸,腥红的眼里,满是冷漠。
那是怎样一张脸啊?
刚才林听没看得仔细,此刻再看,才发现太过漂亮。
甚至,还有些熟悉。
眼睛狭长,挺鼻薄唇,发梢沾着汗水贴在脸颊,嘴角沾了血,美得妖冶。
少年感和不羁放荡的感觉混合,嚣张得让人挪不开眼。
“请问......需要帮助吗?”林听蹲下,从包里掏出一包纸巾。
离得近,少年身上好闻的清香映入鼻尖,淡淡的,阳光的味道。
清爽干净。
“不需要。”声线微哑,一股子慵懒痞气的味道。
他抬眸,看向她,眼里带着不耐烦,“不是让你跑了吗?你回来干嘛?”
林听看向他,想了想,还是从包里,拿出一个创口贴,递给他,“我不放心你……”
她是学琴的,包里常年备着创可贴,没想到,今天有了用处。
少女生得明媚,双马尾,小短裙,皮肤白皙,特别是那双腿,雪白细长,蹲在地上,短裙往上掀起,令人不敢直视。
少年半张脸被夕阳照耀,乌黑的短发松软,明明漂亮得张扬,但却散发淡淡凉意,几乎浸到林听心里。
拿着创可贴的手指,有些发抖。
少年倦怠地看向林听,脸上满是不耐,“没听到我说的话吗?”
他眼神恣睢,声音冷冽,还带着淡淡倦意,传到林听耳里,她吓得将那创可贴扔到了他脸上。
“你这么凶干嘛?”她嘟嘴。
少年高挺的鼻子,顶着创可贴,修长骨感的手指,摘下,狭长的眼眸泛起冷戾。
林听瞪他,“我是关心你!”
少年将那创可贴塞进兜里,身子朝她慢慢靠近。
“是吗?”他的嗓音像是被烟熏过,懒洋洋的,有些嘶哑。
那张清隽漂亮的脸,倏然在眼前放大,他的眼睛乌黑,像是承载着无数星光。
林听心跳加速,她往后退了退,可蹲着,本就行动不便,这一退,差点摔倒。
少年拉住她纤细的手腕,将她拉了回来。
这是他今天第二次救她。
地上石子很多,这一摔,肯定很疼。
男生的大掌微凉,指腹有薄茧,林听觉得手腕处,滚烫火热,心跳加速。
他松开她的手,眼皮微掀,“我说了不需要,你是不是没听见?”
他的眼眸,在夕阳下,像是被清水洗过的玻璃,清透明亮。
林听愣了愣,摩挲了下被少年碰过的手腕,脸瞬间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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