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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天命

小说:

归山不见旧人

作者:

巫格各

分类:

古典言情

程凡的手也攥紧了,他有些不可置信的开口:“所以如今天下大乱……是因为师娘?”

“我也希望只是巧合。”

“那你怎么还躲在山上,就这么看黎民百姓受战火之苦?”这几年程凡常常做噩梦,每次不同的地方,相同的荒芜,他一时间没控制住自己,拍桌而起质问齐青鸾。

“我试过了,程凡,我没有什么都不做”看着眼前的徒弟,齐青鸾反而像做错事的孩子。

程凡意识到自己又失态了:“对不起,师傅,我刚刚没控制住情绪。”

“没关系,我知道你着急,你想救世人,你听我说……”齐青鸾吐出一口气,声音带上了一丝哀求,“坐下吧。”

程凡感觉自己今天过于冲动了,师傅却总是这样包容自己,他乖乖坐下,齐青鸾再度开口:“自古皇帝都自称天子,并非随口自夸,他们都有帝王命格,是真正有天地赐命之人,天命无常,有德者得之。”

程凡问道:“所以,现在天下大乱,是因为当今皇帝并非真正的天命之人?”

“对,当年康顺王带头起兵,天下藩王都想争那个位置,他们不懂什么天命,可我知道,那时候我想着,只要找到有帝王命格的人,我去辅佐他,帮他夺得皇位,天下不就又太平了吗?”

程凡想了想,觉得确实行得通:“那后来呢,师傅?”

“于是,我跑遍整个太宁,却发现天下再无天命之人”齐青鸾苦笑了一下,神情复杂地看了一眼程凡,又挪开了视线,“这个时代没有天地认可的皇帝,这就是一个注定的乱世。”

程凡愣住了:“7岁登基的那个皇帝还在京城啊,若天地没有认可他,他怎么还在皇位上。”

“他空有皇帝头衔,却无皇帝命格,他不算天子。被人强行扣上的名号,并不能让他成为真正的天命之人”齐青鸾叹了口气,“我那个时候也不甘心,世人都说邵宁王是明君,我便去辅佐他,我想,如果让他先当上皇帝,那天下太平了,天地自然会认可他。”

程凡也赞成地点了点头,齐青鸾继续讲:“我真心想帮他在这场混战中获胜,机关算尽去助他,可一次深夜和他讨论下一步计划时,无意间暴露了自己身上的灵气,虽说只有他和几个亲卫知道,可这位‘明君’,他担心我这样的存在会影响百姓对他的崇拜,下毒想杀我。”

“什么?”程凡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我毫无防备,当时战况焦灼,我扒了几口饭就急着部署下一步……算了,这些不重要”齐青鸾挥了挥手,一副洒脱的样子,“总之,我看明白了,为何百姓眼中的明君亦没有皇帝命格,我也算彻底死心,才回到藏云山避世不出。”

“师傅。”

“嗯?”

“你是在变相劝我不要下山吗。”

“……”齐青鸾沉默了一会,“你实在想去我不拦你,但现在你还小,至少等你……能保护好自己”他的声音颤抖得几乎要听不清。

程凡不明白为什么师傅总是在回避他下山这件事,哪怕力量微小,他也不想躲在山里当缩头乌龟。他身上有死劫,那这场十几年不停歇的仗又会是多少人的死劫?

为什么只有自己被师傅带上了山?程凡看了看自己的手,自己究竟特别在哪里?

但对上师傅哀求的眼神,程凡终究是不忍心再问,他今天已经冲动了两次,每一次都硬生生逼师傅撕开了伤疤。

并且不知道为什么,他自己内心好像也在抗拒真相,程凡站起身:“师傅,我……先回房间了。”

“好,抱歉啊……一直在自顾自地说话,晚饭都没准备”齐青鸾有些抱歉地说。

“没有师傅,我也吃不下什么。”

齐青鸾目送程凡回了他的房间,他像是终于卸下了重担,把脑袋埋进臂弯里无声地流泪。

他同样也不忍心告诉程凡自己后来的经历,齐青鸾不想戳破这个孩子对世界的美好幻想。

他在邵宁王手下时,才知道这位“明君”是靠杀光流离失所的孤儿乞丐,才让自己封地里勉强不至于有人饿死,死去的人没有人为他们鸣不平,活下来的人都赞颂邵宁王治国有方……齐青鸾知道真相后就想走,可邵宁王堂堂王爷,跪在他的面前说都是无奈之举。邵宁王说的情真意切,自己还真信了。

齐青鸾眼角还泛着泪光,他冷笑了一下,抬起头,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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