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售会后,领证的事正式提上议程。
毕竟,某个男人实在是迫不及待要升级名分了。
端午节回苏城时,看到林挽夏手上那枚闪闪发光的钻戒,外公外婆和舅舅舅妈便知道了江砚年向她求婚的事。
几位长辈又惊又喜,没想到他们还没开始催,两个小年轻动作这么快。
签售会的第二天,江砚年正式上门提亲。
各种大大小小的礼品不要钱似的往家里搬,几位长辈和林挽夏都被那阵仗惊得瞠目结舌。
“不是说意思一下就可以了吗?你买这么多干嘛?!”
趁着换鞋的间隙,她小小声地质问他。
“多吗?我还觉得不太够呢……”江砚年无辜地眨了眨眼。
昨天林挽夏开签售会时,他一个人去了趟商场,从烟酒到茶叶再到黄金,他看到觉得合适的就都买了,一直到车子后备箱放不下了才停手。
林挽夏:“……”
她暗自下定决心,以后不能让这个败家男人自己去逛街了。
震惊归震惊,但这些礼物的分量也恰恰表现出了江砚年对林挽夏的重视。
四位长辈还是颇为欣慰地收下了,只是嘴里唠叨着往后不要这么客气。
几人在客厅里坐下。
寒暄几句后,江砚年起身朝长辈们鞠了个躬,语气谦和又恭敬:“阿公阿婆,舅舅舅妈,我今天上门,是想正式求娶晚晚。”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温和又亲切。
他顿了顿,垂下眼睫,声音平静,却像是压着什么东西:“我知道,我自己来提亲,于理不合……但我,已经没有家人了。”
长辈们闻言一怔,看着他的眼神里多了一层心疼。
林挽夏的心头一酸,刚想拉着他坐下,江砚年却抬起眼,眸底满是认真,一字一顿地道:
“如果你们愿意,我会把这里当成我的家,成为你们的家人。我会用我的生命爱护晚晚,不让她受一点委屈,也会像她一样爱戴你们,孝敬你们。”
“江砚年所拥有的一切,都会是林挽夏的。
我会让她,不后悔嫁给我。”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林挽夏的心头一震,怔怔地看向男人挺拔的背影。
不知何时,两位老人的眼眶微微泛了红。
外婆拉着他坐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傻孩子,我们怎么会不愿意?从你十几岁那会儿到现在,我们早就把你当自家孩子了……”
外公目光深深地看着他,话音带着一点老人特有的、朴素的郑重:“只要你对晚晚好,往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我们就是你的家人。”
江砚年的喉结滚了滚。
他再一次低下头,深深鞠了一躬,语气郑重地落下一字:“好。”
从家里出来后,两人去了趟墓园。
这并不是江砚年第一次陪林挽夏来看她妈妈。
墓碑前,他轻轻地放下手里的花束,俯下身子,细致地擦拭着上面的灰尘。
林挽夏看着照片上女人温柔的笑颜,轻弯了弯唇:“妈妈,我和阿砚来看你了……”
她顿了顿,像当年那个没长大的小姑娘一样,絮絮叨叨地和母亲分享着近来的事情:
“妈,我的第一套漫画,《冬至》,已经顺利出版了,销量特别好……昨天我办了第一场个人签售会,见到了好多支持我、喜欢我的人,我真的特别特别开心……”
“今年端午节,阿公阿婆教我们包了好多粽子,有你最喜欢的豆沙蜜枣粽,我帮你多吃了几个,特别香……”
江砚年安静地听她说着,眼底浮现起轻浅的笑意。
林挽夏看了眼身侧的男人,主动牵起他的手,对着墓碑上那张笑颜认真地道:“妈,我答应了阿砚的求婚,我们很快就要结婚了。以后,他也是我们的家人了。”
“阿姨,”江砚年深深鞠了一躬,再开口时,话音里是无比的郑重与坚定,“往后,我一定会照顾好晚晚。请您允许她,嫁给我。”
起身时,有风吹过来,松柏沙沙作响,像是什么人在轻声回答。
林挽夏看着碑上的照片,眼眶泛了红,嘴角的弧度却渐渐上扬。
阳光从松柏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两人肩头,细细碎碎的,像祝福……
两人和长辈们商量过后,决定直接在南城领证。
外公外婆专门请人看了日子,最终敲定了两周后的农历五月二十这天。
在此之前的周末,林挽夏带着江砚年去了趟北城,见林东海。
搬去南城后,她已经有四五个月的时间没再见过林东海,期间打电话的次数也屈指可数。
是以当她告诉林东海自己要结婚了的时候,电话那头的男人直接按捺不住了:
“结婚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凭你一腔冲动?!你们才谈了多久的恋爱?他家里是做什么的?未来能不能给你衣食无忧的生活?……这些你认真考虑过吗?你真是太天真了!”
林挽夏平静地打断他的长篇大论:“明天中午,我带他去你那儿吃饭,你亲自见见就知道了。”
说罢,她就直接挂断了电话,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明天我爸要是说了什么难听的话,你别放在心上。他这人,年纪越大越独断专横,反正以后来往也不会多,你听听就算了……”
她窝到江砚年怀里,抱住他的脖颈,提前给他打预防针。
“他会同意的,放心吧。”
男人轻抚着她的长发,语气淡淡地安抚道。
次日中午,林东海家。
江砚年的礼数依旧备得周全,佣人们帮着从车后厢拿出大大小小的礼品,络绎不绝地往客厅里送。
林东海的视线随意地扫过那些东西。
他朝两人点点头,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女儿身边这个西装革履的英俊男人,眉眼间自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派头:“来了。”
林挽夏挽着江砚年的胳膊走到沙发边:“爸,苏阿姨,这是我男朋友,江砚年。”
听到“江砚年”三字的那一刻,林东海的眼神微微一动,眼底掠过沉沉的惊讶。
“叔叔阿姨好。”男人礼貌颔首,语气谦和,却半点不露怯。
林东海没作声。
一旁的苏怡见状,连忙起身打圆场,面上仍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快来坐,你爸爸一早就在这等了。”
四人在沙发上落座。
苏怡和两人寒暄几句,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林挽夏手上那枚粉钻,微顿了顿,心中有些意外,面上却不显。
——说到底,林挽夏嫁给谁,都跟她这个继母没有关系。
只是,因着林东海这层关系,她也希望她能嫁得好一些,日后双方都能省去不少麻烦。
半晌,始终沉默的林东海终于开口,目光沉沉地落在江砚年脸上:“你是LN集团的董事长?”
江砚年不避不让地迎上他的目光:“是。”
林东海沉默了几秒。
他是做实业起家的,在商海浮沉十几年,对他的名字和LN亦有所耳闻。
LN集团,金融圈这几年窜得最快的那匹黑马。
传闻掌舵人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手段凌厉,眼光毒辣,几场并购做得漂亮至极,圈内提起都要敬他三分。
但他没想到,这样的人,会和自己的女儿扯上关系。
“北城江家的人?”林东海的语气微沉。
他在北城混了这么些年,对那些豪门世家的故事也略知一二。
“不是。”江砚年语气平淡地否认,“早就断了关系。”
闻言,林东海心下微松了一口气。
单是一个江砚年就已经够麻烦的了,若是再扯上那些世家,他绝不会让林挽夏淌这趟混水。
林东海看着他,目光里有审视,也有别的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再度开口,语气比刚才缓了一些:“江总,坦白说,你和我女儿之间并不算门当户对。你如何让我相信,你是真心想娶她为妻的?”
这话说得含蓄,却也直白。
他和江砚年都是商人,在商言商,他并不想听两人之间所谓的真挚感情,只是想让他拿出货真价实的诚意。
聪明如江砚年,一早便猜到了林东海的想法。
他微微一笑,拿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文件夹,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取出来,摆在林东海面前——
房产证,股权转让书,基金持有证明,还有几张黑色的、没有限额的银行卡……
无论是林挽夏,还是林东海和苏怡,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些是我全部的资产。”江砚年的语气很平静,“几套房产都在南城,股权是LN集团的原始股,基金是稳健型的长期理财,银行卡里是我全部的流动资金。”
他顿了顿:
“领证之前,我会全部转到晚晚名下。婚后我挣的每一分钱,也都和她共有。如果将来有任何变故——”
他看着林东海的眼睛,一字一顿:
“我净身出户。”
林东海沉默了——
他是商人,太明白这些东西的分量了。
不是彩礼,不是走过场,是真的把全部身家摆出来,交到对方手上。
他看着那些文件,又抬起头,看向面前不卑不亢的年轻人:
“你就不怕将来后悔?”
江砚年微一摇头:“我只怕她受委屈。”
林东海又沉默了。
良久,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后放下:
“行了,收起来吧,来吃饭。”
闻言,林挽夏暗自松了一口气,心知他这是松口的意思。
看着桌上那些厚厚的文件,她的眼底掠过一丝复杂——
这些,江砚年从没和她说过……
——
饭后又坐了会儿,两人从林东海家告辞出来。
林挽夏看了眼他手中的文件袋,小小声地问:“你怎么都没告诉过我?”
江砚年摸了摸她的脑袋:“我知道你不在乎这些,但我想把我拥有的,都给你。”
林挽夏的心头又酸又涨,看着他好半天说不出话。
半晌,她垂下头,声音闷闷的:“你就不怕我卷着你的全部身家跑了?”
江砚年揽着她的力道收紧了些,轻笑着道:“你跑不掉的。”
……
农历五月二十,是星期五。
这天江砚年推掉了所有的工作安排,早早地拉着林挽夏去民政局。
出门前,林挽夏在镜子前纠结了一会儿,换了三件衣服,最后选了条白色的棉麻连衣裙——
裙摆及膝,风一吹会轻轻飘起来。
她把头发扎成丸子头,露出后颈那一小片皮肤,对着镜子深吸了一口气。
推门出去时,江砚年倚在门口等。
白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表和一截结实有力的手腕。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停了两秒:“真好看。”
闻言,林挽夏笑起来,眉眼弯弯的。
民政局里的人不少,填表、拍照、领证,一切都很顺利。
印戳盖下的那一刻,林挽夏看到了红底照片上般配的两张笑颜,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她和江砚年,是夫妻了。
从民政局出来时,外头的热浪扑面而来。
蝉还在叫,太阳明晃晃的,晒得人睁不开眼。
门口有人在放气球,粉色的,白色的,飘上天空,越飘越远。
林挽夏抬头看着那些气球,又低头看着手里的红本本,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
“江砚年。”
“嗯?”
“我们真的结婚了?”
“嗯。我们真的结婚了。”
男人低沉清冽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带着些压抑的情绪。
林挽夏看着他深邃的眼眸,忽地扬唇一笑:“回去开瓶桃子汽水庆祝一下。”
江砚年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好。我们回家。”
阳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滚烫的,明晃晃的,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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