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林挽夏醒来时，看着有些陌生的天花板，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昨晚的最后，她根本没印象是怎么结束的了。
只记得江砚年真的说到做到，用完了那盒。
她庆幸那盒子里只剩下四个，否则她可能真的会死在房间里不知道哪个角落——
他兴致勃勃地拉着她在房间里的各个地方探索，美其名曰不想弄脏床。
于是结果是，房间里一片狼藉。
窗帘没有拉严实，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地板上，映出蜿蜒一地的晶莹水痕……
意识回笼，林挽夏又羞又气地蹬了下被子，却被浑身上下酸软的感觉弄得轻嘶一声。
恰在此时，房门被轻轻推开。
男人神清气爽地走进来，看到她时微挑了下眉：“醒了？正准备叫你吃饭。”
林挽夏抓起旁边的枕头砸向他，力道软绵绵的，被他轻而易举地接住。
她更生气了，背过身不想理他。
江砚年的眼底难得掠过一丝不自然，心知自己昨晚确实做得有点过火。
一个没控制住，几乎把她弄昏过去了……
后来帮她上药……
像熟透的软烂果子，又红又肿。
他走到床边坐下，把她连人带被子地抱进怀里，低声哄道：“晚晚，对不起，昨晚是我不好。”
林挽夏轻哼一声，偏开头，没理他。
“这两天都不碰你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江砚年把她的脑袋轻轻掰回来。
林挽夏微眯了眯眼：“五天。”
声音比平时沙哑得多，是因为昨晚又哭又喊的。
“……行。”江砚年很好说话地应下。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他轻弯了下唇，没说什么。
于是等过了两天，林挽夏就知道他当时为什么答应得那么爽快了。
他太了解她了，看似什么都没做，亲着亲着，轻而易举地就把人撩得不上不下。
偏偏唇瓣分离后，他还颇为无辜地眨了眨眼：“睡觉吧。”
林挽夏气得抓狂：“……江砚年！”
“还没到五天。”男人状似好心地提醒她。
林挽夏：“……”
那你现在贴在我身上的是什么东西？！
最终，还是她先受不了败下阵来。
她恶狠狠地吻上他的唇：
“我反悔了。快点！”
“……快不了。”
江砚年一边回应着她，唇边溢出一声低笑，很快反客为主。
一室迷乱……
又过了两天，《冬至》的样书印刷完成了。
收到样书的时候，林挽夏盯着那个印着出版社名字的大箱子看了好半天。
良久，她深吸了一口气，拿起美工刀，小心翼翼地划开封口。
泡沫纸裹了一层又一层，她耐心地一一剥开，动作又轻又慢。
然后，她看见了——
封面是霜白色的底，上面落着细碎的雪花，不是画上去的，是做了特殊的触感压纹，手指抚上的那一刻，像真的雪落在指尖。
“冬至”两个大字错落有致地分布其上，漂亮流畅的手写体，每一笔都带着轻微的飞白，像呵在玻璃上的雾气。
书名的旁边是一扇窗。
窗扇被推开了一半，女孩纤细的手搭在窗沿上，正探出半个身子往下看，亮晶晶的眼里是藏不住的惊喜。
窗下的雪地里，站着一个人。
少年微微仰着头，任由雪落在他的身上，安静地望着她，冷淡的眉眼里裹着淡淡的暖意。
封底印着一排小字：
“那年冬至，我等到了你。”
林挽夏的指尖停在那个黑色的身影上，轻轻摸了摸，眼眶忽然有点发热。
她想起来，那年画到他们分别的情节时，也是冬天。
从在画板上落下第一笔到那时，已经过去了五百多个日夜。
北城落了雪，她坐在咖啡馆里，按下“保存”键后，望着窗外的雪景，怔了好久好久。
他们的故事，是个没有结果的悲剧，就在分别的那天，戛然而止。
而《冬至》的结局，也本该停在那里。
望着漫天飞雪，她的脑子里翻涌起无数的想法。
一会儿是彼时读者对于HE的期待，一会儿又是那年少年转身离开的背影。
一直到雪停的那一刻，她的耳畔又回响起他离开前的最后一句话：
“晚晚，再见。”
所以，他也会期待再见吗？
他们，真的还会再见吗？
林挽夏的眼眶渐渐湿了。
于是她又拿起画笔，继续画了下去。
——无论如何，就在漫画里，给他们一个好的结局吧。
她想。
或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后来的她，终于像故事里一样，等到了他。
她把书抱在怀里，感受着胸口沉甸甸的重量，嘴角不自觉地慢慢勾起……
一整天，林挽夏的嘴角都没压下来过。
江砚年晚上回家时，被她的喜悦感染，也不由弯了下唇：“什么事这么开心？”
“我今天收到出版社寄来的样书了，超级好看！”女孩的眼睛亮亮的，满是藏不住的笑意。
江砚年摸了下她的脑袋，眉眼更加柔和几分：“给我看看？”
林挽夏狡黠一笑：“等过段时间正式出版了再给你看。”
她想等所有的物料都准备好，在扉页上给他写上独一无二的特签后，再送给他。
江砚年怔了下，随即轻笑道：“好，那我等着。”
确认样书无误后，林挽夏收到了出版社寄来的特签卡，要求她这周之内签完寄回。
拆开快递的那个晚上，她对着那两大摞厚厚的特签页，沉默了整整一分钟。
“这是什么？”江砚年从后面走过来，看了一眼。
“特签页。”
她简单解释了一下用途。
江砚年轻点了下头：“要签多少张？”
“888。”林挽夏的声音有点飘，“编辑说图个吉利。”
男人轻笑了声，安抚般地轻揉了下她的脑袋。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林挽夏白天画新作，晚上签特签。
紧赶慢赶地，总算在第六天晚上完成了任务。
这天睡前，她疲惫地躺在床上，长舒了一口气：“终于签完了。”
江砚年像往常一样帮她揉着酸胀的手腕，闻言轻弯了下唇：“晚晚真厉害。”
得到夸奖的女孩狡黠一笑，美滋滋地道：“太好了，明天终于不用加班了！”
谁知第二天一醒来，她就收到郑琪的消息：
【小林老师，《冬至》的预售效果比我们预期的还要好，社里想再加200张通用特签，和88张指定专属特签作为抽奖福利，您看您那边的特签卡还够吗？不够的话我马上让人给您送。】
后面附了一个表格，密密麻麻的读者ID和祝福语看得林挽夏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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