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
门开的一瞬间，低沉的嗓音伴着淡淡的雪松木香扑面而来。
她的呼吸猛地一滞，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是江砚年。
走廊的灯光从他身后打过来，在他挺拔的轮廓上落下一层淡淡的光。
男人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眼底流露出几分掩不住的疲惫，可更多的，是她熟悉的关切和温柔。
林挽夏愣住了。
她怔怔地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鼻尖却忽地一酸，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
“阿砚……”她的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委屈和依赖。
江砚年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又疼又闷。
他迈进房间，反手关上门，长臂一伸，将她整个人揽入怀中。
男人的怀抱带着些许夜晚的凉意，却又异常滚烫，让人不自觉地贪恋。
林挽夏把脸埋入他温热的胸口，指尖紧紧地攥着他的外套，像是卸下了所有防备。
怕被隔壁的陈末听见，她哭得很小声，只是肩膀一抖一抖的，小猫似的可怜巴巴，又惹人怜爱。
江砚年的手轻轻抚着她的长发，眉宇间的寒意散去几分，低声哄着：“对不起，我来晚了。”
林挽夏在他怀里摇了摇头，吸了吸鼻子，抬起头，苍白的小脸上满是泪痕。
江砚年的眼里闪过一丝心疼，抬手替她拭去眼角的泪珠，在她的眼皮上轻轻落下一吻：“乖，别哭了。”
看着他眉眼间的温柔，林挽夏的眼眶又开始发热，眼泪又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掉下来。
江砚年的手背一烫，像是被她的泪灼到，眼底难得掠过一丝无措。
他把小姑娘抱到自己腿上坐着，抽出纸巾给她擦着泪，无奈地叹了口气：“小祖宗，别哭了好不好？等会眼睛该疼了。”
林挽夏抽抽噎噎地道：“我也不想的……”
但情绪上来了，她也控制不住。
“都……怪你。”女孩窝在他怀里，泪眼朦胧地甩锅，声音软绵绵的。
“怪我怪我。”
江砚年什么都顺着她，好声好气地哄了半天，她总算不哭了。
“渴不渴？”
他变戏法似的拿出一瓶桃子汽水，拉开易拉环递给她。
林挽夏怔了下，接过大口大口地喝起来。
“……谢谢。”
她的声音还有些沙哑，江砚年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过了会儿，吴叙送了点吃食过来。
江砚年用叉子挖了一小口蛋糕，送到林挽夏嘴边。
她张口含住。
蛋糕是桃子味的，清甜美味。
咽下之后，她后知后觉地有点不好意思——
他一下班就过来了，肯定连晚饭都没吃。
“你快吃饭吧。”
她从江砚年怀里挣脱，乖乖地坐到他旁边，又被他哄着吃了些东西。
等他们吃完，钱玲的消息也过来了：
【桃桃，技术部门已经把你当时发布的内容全部找回了，马上传给你。调色盘我这边安排人做，你尽快拟一条声明，发给我看看。】
林挽夏微松了口气，飞快回复：【好，谢谢姐，辛苦了。】
她抱起电脑，噼里啪啦地敲了一份声明。
末了，她示意一旁的江砚年帮忙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改动的。
男人的目光扫过屏幕上的文档，在看到那句“本作品故事由作者真实经历改编”时，倏地一顿。
“晚晚。”
他忽地喊她，声音有些暗哑，“……漫画的原型，是我们吗？”
林挽夏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纤长的眼睫颤了颤，她缓缓抬眸，对上男人那双漂亮的黑眸，仿佛又看到了七年前的那个少年。
蓦地，她轻扯出一个笑——
“是。”
江砚年听见她说。
声音有些轻，却很坚定。
他的喉结滚了滚，一股酸涩瞬间漫上心头。
“……为什么？”他几乎是有些艰难地挤出这三个字。
空气里有一瞬间的凝固。
下一刻，女孩抬手环住他的腰，主动靠进他怀里。
“因为那时太想你了……不想忘记你。”她说。
一字一顿，清晰地砸进他耳中。
江砚年浑身一僵。
下一秒，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紧紧地回抱她，力道大得好像要将她融入骨血。
“对不起……”他的声音哑得像是从胸腔里碾出来的，箍着她的手微微颤抖。
林挽夏有些笨拙地拍了拍他的背，像在安抚一只小狗：“你怎么又道歉，都说了不是你的错……”
江砚年垂下头，埋在她的颈窝轻蹭了下。
“你想看看吗？”她轻声问。
“……好。”
于是，林挽夏靠在他怀里，抱着电脑翻看起刚收到的初版漫画。
点开第一张，看着上面青涩的画风，她有些不好意思：“画这版的时候我还在读大一，没学过什么专业技巧，所以不太好看。”
江砚年看着漫画里的人物，认真地评价：“我觉得很好。”
林挽夏笑道：“你还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这一版的漫画，她当初只是挑了一些尤为深刻的记忆画下来，真正算起来，内容并不太多，所以整理起来也不会太费劲。
两人一边翻看一边整理。
江砚年看着女孩柔和的眉眼，突然道：“晚晚，明天把以前的照片一块放出去吧。”
林挽夏怔了下，惊讶地抬眼看他，一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把一中贴吧上的那些老照片翻出来放到网上，既是自证清白的有力证据，又可以为《冬至》的出版造一波势。
否则，以这次舆情的程度来看，《冬至》的销量不可避免地会受到影响。
“可你……”
她想说江砚年没有必要陪她淌这趟浑水，她也不想让两人的感情变成营销的工具。
“晚晚，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但我不在乎。”
男人平静地打断她，语气温和又笃定，“你迟早会是我的妻子，所有人都会知道。”
一字一句，直直地撞进林挽夏的耳中。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又猛地狂跳起来，又急又乱，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怔怔地看着他，那双深邃的黑瞳里清晰地倒映出她一人的影子，原本想说的话堵在喉咙口，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胸口又酸又涨，填满了沉甸甸的情绪。
她低下头，把脸埋进他胸口。
“江砚年……”
她的声音闷在他衣服里，瓮瓮的，带着点鼻音。
“嗯。”男人低头，下巴抵在她发顶，轻轻蹭了蹭。
她闷在他怀里，指尖揪着他的衣料。
过了好几秒，才听见自己的声音，小小的，软软的，像是从缝隙里挤出来：
“你这样说，让我怎么接啊……”
江砚年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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