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和日丽,天暖气清,时光正好。
从庄州一路打到恩州,陈里海带着马素一行人越战越勇,颇找到了当年万里觅封侯的心气。
马素一行人再不是唯唯诺诺,连杀个人都要斟酌再三的善良小姑娘。她们如今血气完全被激发激发出来,杀红了眼时什么暴躁话都说得出。
叶游知看着她们嗜血的状态都禁不住升起几分担心,不是怕她们丢了自己的命,是怕她们心理状态出问题。
陈里海还在问:“何时向北进军?”
叶游知:“先停军休整一段时日。”
“哎呀——”陈里海大为恼火,极度不满。
他才刚热完身,舒展开筋络,说不打就不打了?这不是人要胡牌了掀桌吗?
遥想这段时日,他的爱徒们跟着他打仗,指哪儿打哪儿,兵法人心拿捏得惟妙惟肖,比当年不知进步多少!
现在她们个个眼里都冒着火花,撸起来的袖子还没准备放下去呢,却说不打了,如何让她们过瘾?
叶游知这还是要掀几百个人的牌桌啊!
“不成不成。”陈里海道,“乘胜追击,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打仗最忌士气丰满上头下令退缩!”
陈里海的气血翻涌的上头程度完全唬住了叶游知,但见他抬脚踩凳指点,语气间的慷慨激昂那叫一个壮志凌云!
大有有不说动叶游知决不罢休之势。
叶游知静静听他说完,视线往板凳上一挪,缓缓一定,正欲开口,陈里海就收回了他那无处安放的大长腿。
叶游知要说的话在嘴里憋了会儿气,转而开始解释,“不是我不愿让你们继续进攻,只是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
“这三两亩地的事儿还没解决好,人力物力都暂且不够。”
陈里海不虞,又晓得叶游知不是个轻易改想法的人物,要是有得商量,她也不会拒绝这么干脆。
“刚打完仗,还有人等着清理。这一两个月有得忙,你需帮着我把那人没眼力见的、作恶多端的都赶到庄州山头去挖矿修路。”
挖矿不急,只要东西在那儿就有的是时间挖。修路不得不提上日程,除了庄州山路,恩州的路也要修,这才好往北打。
叶游知本月曾去矿山看过他们做工,一个二个精明得很,人道主义用在他们身上就等于跟狗讲平等,和颜悦色对这些监工反倒成了奴隶。
而那些监工的姑娘以前又被她教得道德感太高,让她们做坏人也不会做,常被偷奸耍滑和乱开黄腔的大汉气得哭。
有次恰好是叶游知去了,听到一个汉子在对她学生的学生道“屁股这么大不生儿子可惜了,你想跟我生儿子还是我来当你儿子?”
说完不过瘾,他还要顶着乌黑的脸放肆大笑,笑得肥肉乱颤,油腻不堪。
叶游知没忍,当即就让陈毕方把人砍死了。
“谁敢再让我听到猪叫和它的下场一样。”
作用是有的,那些汉子至少是不敢当面对监工的姑娘开黄腔,但还是会找事儿气人。
叶游知为绝后患就吩咐,“毕方,从军营借几个士兵去,不听话就给我打。”
“是。”
陈毕方特地选了几个脾气最大最彪悍的姑娘去,倒是再没听过他们闹事。
难过的是,监工的姑娘心软,等那几个姑娘走了之后没管多久就又被人蹬鼻子上脸了。
叶游知想那军营的士兵有军营的任务,总不能一直借给路队用。
这回叶游知决定了,用三个月时间好好“感化”一下他们。
庄州的矿山、恩州的沙场和修路队,叶游知此番就要派军营的人拿着鞭子去,该抽就抽,疼到骨头里就晓得老实了。
李洁还跟她吵呢,“你这样驯服他们不是奴化教育吗?”
叶游知懒得扯那么多大道理,索性承认,“是。非常人物就要用非常手段,所有人都讲道理怎么还有军队和牢房的存在?”
李洁默默生了几天闷气,直到被陈毕方带去亲眼见了一回那些抖机灵的小人才承认叶游知做得不无道理。
从打仗的将军变成监工的头头,陈里海心里落下极大落差,道:“这些派下头的人去做就行。”
可见,他对叶游知的决策还是不满意。
叶游知对陈里海是敬重的,也就耐着性子和他掰扯,但外头的人站了半个时辰,终究是耐不住了。
大冬天的,太阳再大那空气也是冷的啊!
她敲敲房门,得叶游知准许后快去快走,“叶娘子,有两封从邕州来的信。”
放下信她头也不回地就走了,看得出是极不想打扰到叶游知的。
信是邕州来的,叶游知估计是易重的信,不急着打开,还想和陈里海说道说道。
陈里海催促,“赶紧打开看看是不是邕州出事了!”
叶游知紧盯陈里海如狼似虎,熊熊燃烧的目光,他的热切催促和晕乎得冒金星的神态让叶游知觉得他好像巴不得邕州出事。
第一封信拆开。
“让您失望了。”
“嗯?”
叶游知快速过目一遍,道:“这是小七写给我唠家常的信。”
具体来说,是小七对她的控诉,责骂,以及宣泄完情绪后的黯然神伤和孤苦伶仃。
她大骂叶游知是说话不作数的蝼蚁,一诺如屎,令人闻之生厌。
骂完后便问起可还记得说过要接她走,若还记得,为何恩州都已打下了却不闻半点风声?
最后的最后,小七声泪俱下,说起她在邕州是如何的思姐成疾,无依无靠,任一个人都能欺负了她去……
叶游知看得无语凝噎,脸色煞白。
想骂她没规矩骂不动,想心疼她又被气得胃疼。
她捂着自己酸水翻涌的肠子趴下,好好地缓了一会儿。
不过小七的信倒提醒她了,总之这边人手不够,可以把小七接过来一用,也免得她在那边当怨妇。
陈里海的注意力被叶游知精彩的表情吸引走,他暂且抛却打仗的事,浑身被八卦挠得痒,扑上去问:“你妹妹骂你啦?”
叶游知抬头被吓了一跳,只见陈里海的金星汇聚成一道比手腕还粗的光柱,无奈回道:“陈将军,您能别这么八卦吗?”
叶游知不理会他,拆开第二封信,不出所料,是易重的。
“易明府的。”叶游知先打消了陈里海的疑虑。
“喔~~”陈里海嘀咕,“易明府对你还是难忘啊……”
他脑补了一出大戏,想起曾在他的学生那儿搜刮上来的戏本子。那些戏本子果真有魔力,让他一个五旬老男人熬灯夜读,哭得不能自已。
叶游知脸色越发紧绷,和刚才那气急败坏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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