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压过来的气息更快的,是言祀屈膝猛踹的一脚,她一下踹开了被子。
冬听雪眼疾手快,微微一扭身子恰好躲过,手下的言祀活泛的像条鱼,轻巧的地上打了个滚,翻身起来抽出魑魅,朝冬听雪攻去。
“呵呵,狐狸尾巴终于漏出来了,忍不住了。”
她呵呵一阵冷笑,魑魅上的怨气暴涨数倍,刀下的冤魂又开始齐齐哭丧。这一式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招数,一刀直截了当奔着要对方命去的。
冬听雪一把拎起被子,稍稍注了点灵力丢在两人之间,可是远不及言祀散发出的杀气,软被碰到灵力的一瞬间,立即四分五裂,满屋都是被子里炸出的细小绒毛。
魑魅擦破冬听雪脖颈上细嫩的皮肤,血缓缓渗了出来。尝到上古血脉的血,魑魅激动的抖着刀身,想挣脱言祀的束缚一下抹了冬听雪的脖子。
冬听雪没什么要跟她打的意思,只是用一种很难以言说的神情哀伤的看着她。
刀锋偏过一寸,言祀心漏了一拍。
鬼使神差的那一招,初时狠厉决绝,落下时轻飘飘,只是轻微擦破了些皮肤。
“你神经病又犯了?”言祀问的语调冷冷的,不自在的别开他的目光。
“在你心里,我可有可无,只是你杀姜堰路上的垫脚石?”冬听雪的话虽是疑问的语气,可是说出口时却是笃定的。
声音很低沉,很稳,慢慢的问答。
“你这又是怎么了。”言祀皱眉,之前被调动起的灵力,因为她的故意抡空而得不到发泄口,在体内横冲直撞,害得她头晕耳鸣不止。
“你就是这么想的。”这是一句肯定,冬听雪凑近女子的面容,动作十分强硬。
言祀脑中沙沙一片,没听清凑过来的人嘴里叽里咕噜说的什么东西,不解的皱着眉。头晕的她随意坐在地上,呼吸轻微的有点急促。
坐下的一瞬冬听雪神速的给她屁股下垫了张软垫,又跟着单膝跪地,垂眸望着她。
若是言祀此时抬眼看他,必然看得出此男虽然动作强势,但是神情十分脆弱,几乎能够称得上是乞怜,双眸含雾的盯着她,生怕从她的动作里看出一点儿对自己刚才那番话的认同。
言祀不想跟他搞这些大眼瞪小眼的戏码,直接推开半跪在眼前的男子,只是刚抬手还没使劲,怀中就多了一片温热。
是冬听雪跪在地上,双手紧紧搂着她的腰,脸埋在锁骨旁的长发里。
???
身体猛的一僵,她张着手不知往哪里搁,连一脚踢开冬听雪都没想起。脑中一片空白。
怀里的人抬头,看见的就是言祀错愕的样子,便将她不知何处安放的手搭在自己背上,又窝了回去,还蹭了蹭她的发丝。
真的是见鬼了……
乱冲的灵力因为冬听雪接触疏导变得正常,头晕感慢慢消失。
言祀觉得还不如继续晕着,她像抱了块烫手山芋,捧着也不是,抱着也不是,手撒开不对,继续放他背上也不对,纠结的恨不得立即自爆省事。
“垫脚石就垫脚石吧,阿祀肯定是在意我的。”冬听雪人高马大,抱着言祀觉得又轻又软,声音也变得软绵绵的。
言祀被那一声阿祀叫的头皮发麻,她脖子耳朵那一块又敏感的不行,说话时带出的气流和唇畔的喘息,都让她十分不适,实在是难忍,便抬脚又踹了上去。
这一踹冬听雪也顺势松了手,恢复了之前单膝跪地的姿势,眼神温柔的望着她。
呵,又装。
言祀一点都不惯着,一骨碌站起,拎着冬听雪的衣领就往窗边拽。她身量不够拽的那么潇洒,冬听雪便弯着腰配合。
“你看看你看看,天这么黑,你不休息你在干什么?怎么毒好了你不顺心,两刀砍成残废就乐意了?”她站在窗边,一边指着窗外浓浓的夜色,一边腾出手对冬听雪戳戳捣捣。
劲还不小,想抬手揉一揉肩,却见言祀气鼓鼓的摸样格外好玩,便目不转睛的盯着看,听她叽里呱啦絮叨了半天,一句没入耳,脑中全是刚才拥抱的回忆。
言祀说了半天止了声,冬听雪才慢悠悠的说道:
“神仙不睡觉没什么影响的,也不算打扰了阿祀。”
???她都怀疑自己说了半天,此男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既然已经这样抱也抱过了,瞧他脸色恢复的差不多,留在这里再住也没什么意义,随即便提出了继续赶路。
出乎意料的是冬听雪同意了,她还本想着他会推脱一会说天亮再走,没想到答应的这么快,便喜滋滋的出发了。
一出客栈看到比之前窄小的车厢,言祀无语了……
额……比之前小了数倍不说,也就刚好够两个人坐在里面肩擦着肩。许是被冬听雪之前照顾的太好,叫她格外的不适应。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这样是为了在人间不扎眼,方便一些。”冬听雪见她迟迟不动弹,解释说道。
“没事的,能出发就行。”言祀率先上了车,懒洋洋的半躺着。
车厢内比她想象的还要拥挤一点,虽说依旧舒适,但是身边总感觉靠着个人还是怪怪的……
尽管她并不反感。
窗外还是一片漆黑,暗处的景色快速倒退,若是想看清些什么,还需凝神细看。
言祀面无表情的示意冬听雪看窗外,“所以你说是,这么快的速度下,让凡人发现了不好吗?”
“不错,凡人中也有眼力好的。”冬听雪回答的一脸认真。
呵,呵呵,呵呵呵……自己都需要仔细才能看的清,更何况凡人?!
借口,都是借口。
言祀无奈的继续坐着,路途无聊,才一会,她便跟浑身爬了虫子一般扭来扭去,想找点事做。
找了半天没找到,天还是黑漆漆的,看不出要亮的意思。
“阿祀,休息一会,等天亮到集市上,我们去转转。”冬听雪把肩膀挪过去,让她靠着小憩。
言祀觉得自己已经习惯了他那句柔柔的阿祀,听着也没有什么不好。
“冬听雪,你的座驾为什么不同一般神仙的速度快,去个穹山要这么久。”言祀半个人都靠在男子怀中,虽说这样并不是很好,但抱都抱了,靠一下又能怎。
“四象辟邪车本身也不是为了赶路而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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