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珂逃脱未遂,又被押送回了大牢,只不过这次的牢房住起来要好得多,不仅是旱牢,还多了一张草床,距离那些野兽也要远,传来的嘶吼只留下一点余音,起码能眯会儿了。
最令姜珂意外的是这间牢房还有一扇窗户,虽然只是房角上那小小的一扇,也足以让月光洒下来,有了光,也算有了一点寄托。
望着牢门口的衣物和吃食,姜珂久久也不能回神,天亮后要面对什么,她心知肚明,以她现在的状况,不过是被野兽撕碎再吞噬。
姜珂的心一点一点的冷掉,贺景逸,这就是你的惩罚吗?送来衣物吃食全了对牢犯的临终关怀,而自己对于他来说,真的就只是......牢犯吗?
一阵疾风刮过,有冷意从窗户边传来,随着寒风也飘进来一片雪花,雪花在月光下泛着白。
姜珂伸手接住,喃喃道,“下雪了?”
今年的初雪来得好像早了些,夏沐两家被灭门也是一个下雪天,仿佛下雪天总没什么好事发生。
随着雪花在手中慢慢融化,姜珂渐渐收紧拳头,不如就让这恶咒破一破,上个雪天她逃出去了,这次未必挣不出个生机来。
姜珂干脆地下了草床,利落地换下了身上半湿的夜行衣,束起了长发,在月光下,眸中最后一丝犹豫被寒芒碾碎,就连寒风带起的衣袂都透着不容更改的决绝。
饱餐一顿后,姜珂从换下的夜行衣中找出了那颗药丸,毫不犹豫送入口中,生生吞了下去。齐令泽顶罪让她逃过一劫,没想到这才几日,到底还是用上了它。
姜珂靠坐在墙边,闭上眼睛,等着药效发挥作用,忽而小腹又传来阵阵刺痛,这是起效了吗?
她按压着,出了一身冷汗,没等到失去意识反而疼痛缓解了些。
这时,远处传来开门声,脚步越走越近,姜珂赶忙打起精神,做出防御的姿势,如果那个胖子敢再来,以她现在恢复的体力,保证他有来无回!
一步、两步......眼看来人到了牢门口,姜珂翻身腾空跃起,一把抓着来人的衣领,一把将发簪抵到喉间,正要下手,就听见来人颤颤巍巍的声音。
“纯妃娘娘~是我~”
方太医?!姜珂赶忙卸了力道,松了手,“怎么是你?”
“皇上说您身上有伤,让我来瞧瞧。”方太医说着,放下医箱,拿出脉枕,“娘娘,烦请伸出手来。”
姜珂站立着,却没有移动脚步,目光里是疏离和戒备,贺景逸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看一个伤患与野兽打斗不够刺激吗?
方太医见姜珂久久没有动作,看出了她心有芥蒂,微微叹了一口气,“娘娘,其实皇上心里是有您的,方才臣还看见兽师拉出一只刚满周岁的狼去喂食。”
一只饱食的未成年狼能有多大的战斗力,还不是一个不肯服软,一个怒气未消才有的这么一场斗兽。
姜珂听了,微微有些动容,是吗?他......尚留情面吗?犹豫片刻后,却又斩钉截铁地说,“不必了,方太医请回吧!”
帝王的心思,她已没有兴趣再去猜测,有情也好,无意也罢,她走定了!
“娘娘,这......”
“不必叫我娘娘了,皇宫里再也没有纯妃了!”说罢,背对着方太医,再不肯看上一眼。
任方太医哀求,姜珂也没让他就诊,且不说她不想与贺景逸再有什么瓜葛,就说体内服下的药也不能这时让方太医诊出来。
两人僵持了半晌,方太医拗不过,只得唉声叹气收拾医箱,临走时放了一瓶金疮药,“娘娘,即便是您不想让微臣就诊,这瓶药还请娘娘敷于患处,会好的快些。”
方太医走后,姜珂走到那瓶金疮药前,看了许久,最后抬起脚来,轻轻地踩上去,瞬间,药瓶发出碎裂声,药粉全撒了出来。
贺景逸,如果你当真还有情意,就容我逃离这京城吧!
次日一早,贺景逸于太和殿上完朝,顿感疲惫,用手捏着眉心,询问道,“兽园那边……”
“回皇上,已经安顿好了,从昨夜到现在喂了三次,半大的狼,娘娘应付的了。”萧公公看着贺景逸这个样子也是担忧不已,事多烦忧,没了姜珂在身边连个宽慰的人也没有。
“给个惩戒便罢了,若是今天还不说……”贺景逸叹了口气,脸色松了下来,“就押回慎刑司来审吧。”
初雪已至,兽园位于京郊,环境不好,提回慎刑司审好歹身子不受罪,况且慎刑司在宫里,到底……又近些。
“皇上……”
这样做无疑是将朝廷的案子变成了后宫的案子,那些个大臣能同意吗?就连在兽园看押,处死的折子也压了一案,好不容易都处理了,这下,不是又给自己找难题了。
可萧公公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一遇到纯妃的事,皇上就失了智。
“走吧,去兽园看看!”
“我也随你一道。”一道苍老又有力的声音响起。
贺景逸抬头一看,脸色变得铁青,手指按在桌案上泛了白。
“怎么?不可以?”
“不是……只是没想到外祖会突然进宫。”贺景逸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眼前的人是贺景逸的外祖冯崇礼,历经三朝,尤其是在夏程,沐敬之定罪后,更成了先皇的最倚重的臣子,地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贺景逸在先太子问罪后并未立即被封为太子,也是在冯崇礼的助力下,贺景逸才能成功登上皇位,后因年岁已大,辞官致仕。贺景逸对他这个外祖是有些敬畏的。
如今远离朝堂的人又出现在太和殿上,贺景逸不由看向搀扶冯崇礼的太后,紧紧握住了拳。
“那就好!逸儿,走吧!”冯崇礼由太后扶着转身走出了太和殿。太和殿外还有下朝未走的一众官员。
贺景逸眼睛紧紧盯着门口,脑中却不停盘算,最后朝着萧公公耳语一番,萧公公回了个“是”字,便急急忙忙从侧门跑了出去。
贺景逸伴着冯崇礼,冯太后及众多官员,一行人浩浩汤汤来往了兽园,直奔困兽场。
困兽场位于兽园的中心,中间是一片硕大的空地,四周由高约三丈的围墙围住,围墙上布置有看台,在靖元年间,先皇常来此观看斗兽,有兽与兽斗,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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