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傅惟政说的方向,她找到一间空置的院子。
他的身子微微晃动着,眼看就在一时半刻,她只好找了最近的耳房扶他进去。
这地方恐怕是久无人住,连门闩都不知到哪里去了,她只好拖过一把交椅权且抵住槅扇。
身后一声闷响,回头看去,他已然跌落在角落里,两手死死抓着头颅两侧,双眼暴突。她跑过去扶他,见那一双眼睛血丝密布,眼眶周围的青筋蜿蜒扭曲,像是只消再一用力,眼珠子都要蹦跳出来。
她想掰开他的手,按他头上的穴位止痛,可他气力大得惊人,她使出吃奶的劲也掰不动分毫。
“您拿开手……一下就好。”
她两手压住他肩膀,在他耳边唤他。他似乎是听进去了,稍稍松开须臾,可还没等她找准位置,他仿佛又遭了一记重击,身子一滚朝身侧的粉墙撞过去。
他力气太猛,墙咚地响了声,她听得心惊肉跳。脑袋上要害甚多,稍有不慎,人就撞废了。
惟政仰在地上稍稍静了片刻,突然咬紧牙关,中了邪似地,又要撞过去,姚月吓得扑上去一把将他的头抱住。如此虽将他的力道泄了几分,却还是被他带着一起撞到了墙上,肩膀疼得钻心,眼泪都涌出来。
她也无暇缓和这阵疼,只趁着他发懵的片刻,叠了一条腿压到他身上。
“傅惟政!”她用力拍打他的脸颊,“听我说话!”
惟政脸上皮肉抽动,青紫的经络纵横暴突,身上也依然紧绷,只是睁开了眼睛,一眨不眨地朝她脸上望着。
“我知道这痛楚难忍,可这里只我一人在,你要是撑不住,我即便是华佗转世,也救不了你!听懂了没!”
他眨了眨眼,身上却抖动得愈加厉害,连骨头深处都在战栗似的,就像个单手扒在悬崖边的人,就在这一时半刻了。
“......布袋......有银针。”他咬着牙道。
姚月这才想起腰间还有个布袋,临出门的时候画蓝给她挎在身上的,那时只挣扎着不想出门,都忘了问里头有些什么。
银针刺入穴道,止痛的效果很是显著。
片晌之后,他身上虽还战栗着,面上却是平静了不少。
他胸前起伏如浪涛,片刻后便阖上了眼睛,也不知是不是先前过于疲惫,一眨眼的功夫他竟已昏睡过去。
她终于松了口气。往后一坐,似是压到些形状怪异的东西。她这才想起此刻她还跪在他两条腿上。脸颊一下子着了火,她着急忙慌地往后挪,可腿上发麻,身子抑制不住地往后倒下去。
身后似乎是个细长的高几,被她晃晃悠悠地一挤,亢地一声砸到槅扇上,继而又重重倒地。
姚月听得心惊肉跳,正担心这声响传出去惹人生疑,就已然听到院门的方向有人说话。
“......你听见没,方才叮咣的是什么响?”
“不就是那里头么......别是进了贼了!”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说话的人越来越近。
姚月心里砰砰狂跳,低声唤了几回“郎君”,却见傅惟政仍旧阖着眼,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她跑过去掐他的人中,用力摇晃他。他眼球动了动,似是想睁眼,却又迟迟撑不开眼皮。
外头的两人却已然到了门外:“里头是谁,还不赶快出来!”
又渐渐地靠近:“你不出来,我们就进去了。等绑了你,该打板子打板子,该送衙门送衙门!”边说边推槅扇。
姚月慌忙抵住,但想必外头的人也更加确定此间有人了。
“我是三郎院里的丫头,等会就出去。”
“......青夏?”
这回竟是何奉的声音。
何奉似是迟疑了片刻:“你来这做什么?......主母昨夜还为你的事生气呢,你把门打开,我带你去见主母。”
“......不行!”姚月哆哆嗦嗦。
何奉顿了片刻,随即走到门边,换了副口气:“为何不行?......听话,主母要找你,你总归是逃不掉的。”
“因为......我,我,我在更衣!”
“......”
何奉似是同另一人低语了几句,那人极怪异地嬉笑了几声,走远了。
姚月听到他上了台阶,一只手的暗影笼在槅扇的缝隙上。
“......我不信,青夏你骗我......”何奉的声音硬中带着软,夹杂了些别样的意味。
姚月侧身压在槅扇上,分明感觉到他在用力推,而且力道越来越大,光靠她和那把交椅根本抵不住。
“......青夏。”
槅扇终于嚯地一下被推开个细长的口子,何奉的脸凑上来,目光凝在她白皙的脖颈上。
“到底怎么了,让我进去看看。”他的声音里透着怪异的兴奋。
姚月侧过脸,不停地唤“郎君”,里头却什么动静也没有。她瞪着不省人事的傅惟政,恨不得丢个什么过去狠狠把他砸醒。
“何奉,我们三郎也在里头,你若非要进来,就是给自己找晦气!”
何奉却一副调笑的口气:“你这么一说,我更要看看三郎来这做什么。”
“……郎,郎君做什么也是你管的?我告诉你,你再敢往前一步,就要……要倒大霉了。”
何奉听出她的怯弱,那些虚软的颤音长着细软的茸毛,直痒到他心里去。
“青夏,你不知道,你害怕的时候更招人疼了。”
姚月又臊又恶心,干脆侧过脸去不看他,何奉认定她唬人,眼看着那白腻腻的脖颈子在门缝里晃啊晃的,便再也按捺不住,发了狠劲冲开一爿槅扇。
姚月还不及反应,已然被他一把抓住了胳膊。
何奉眼里直放光:“......青夏,我喜欢你很久了。你跟了我,我替你在主母面前......”
姚月挣不开他,往他脸上啐了一口,低头咬他的手。
何奉气急败坏:“小娼妇......”
话还没说完,衣领已经被人一把薅住。
那人像是随手乱抓的,抓到什么算什么,连他的头发也抓了一把。他被勒了喉咙,喘不过气,忙松开姚月转身来看,却已被身后的人猛力一带,像个长衣柜似地掀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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