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小斯张大嘴喊着:“太子请穆夫人回南古寺避雨......”
隔着雨幕,话音朦朦胧胧地听不清,但大致意思还是靠手势传达到位。与其在半路风吹雨打,不如回寺内避避雨,还能有口热茶喝。
叶星澜来不及琢磨太子出现的意图,点头让马夫将马车调转方向。
一行人原原本本回到寺内,各个淋得不成样。
今夜又是那小沙弥当值,小沙弥跪在蒲团前,看一堆男男女女站在门口又是互相递毛巾擦头发,又是搓手取暖,起身朝太子弯腰道:“外面雨大,你们往里面些吧。”
太子双手合十朝小沙弥道了句谢,率先抬脚朝内走去。
只是尚未修缮完成的南古寺内也是头顶窗风漏雨,一行人站在寺内也需打伞,场面实在狼狈。
叶星澜满处逛,发现寺内中央佛像后是块既避雨又安静的地方,紧忙招呼大家来。
等大家都行至巨大佛像身后时,太子身边的随从紧盯着太子,神色紧张道:“殿下,此处人多眼杂实在不宜上药。”
太子抿了抿唇,似是为难地看向众人:“能否请各位移步,待我修整好再请各位来。”
太子发话,有再大的不满也只能照做。叶星澜赶忙转身,将要离开时,又被人喊住:“穆夫人,可请你留下一位女眷。我前日受刺客重伤,身边人却见不得血腥,还请留下一位女眷替我上药。”
多么似曾相识的话,叶星澜幽幽回头打量着面色又开始显出疲惫的太子,见太子面露真诚,不似假话,扭头对穆岚风说:“你留下帮太子上药吧。”
穆岚风的瞳孔放大几倍,颤抖着:“为什么是我?阿宁不行?沉华也略懂医术!”
有意撮合两人,叶星澜拉着她的手走到一边,低声道:“你会武功也略懂医术。我担心太子说的是假话,万一他有阴谋,如果他依次挟我们怎么办?阿宁不会武功,沉华心不够细。思来想去,你最合适。”
“我哪里合适?”穆岚风急得直皱眉,“男女有别,况且,况且我还有婚约在身,给太子上药这种事若是传出去,岂不是——”
叶星澜点头道:“就是因为你有婚约在身,咱们还能反将太子一军。若他真有歹念,你会武功可以扣住他,还能以此要挟他,若他敢传出去,他也会人骂是‘第三者’。”
长篇大论尽是歪理,也不知道穆岚风是真没听懂还是善心大发。她眸光闪动,恰好身后病恹恹的人忽地咳嗽好几声,叶星澜借机催道:“你难道不奇怪太子为什么离开后还要回来吗?总不能是为了烧香拜佛吧,不如你去探探口风。”
话落,穆岚风一咬牙,一跺脚,转身朝太子的方向走去,活像奔赴战场似的面容坚毅。
叶星澜见目的达成,拉着阿宁和沉华的手往外走,偷偷笑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不知佛像后的两人是不是在讲悄悄话,总之一点奇怪动静都没有,仿佛没有这两人似的。
叶星澜只好收起自己的好奇心,余光见小沙弥孤身坐着,忽地又想起她上次深夜和穆随来时,穆随似乎在佛前虔诚求过,是小沙弥为他解的签。
她走到小沙弥身边,悄声坐下,笑问道:“小师傅,我能向你打听一点事吗?”
小沙弥出神地望着她,摇头道:“我不及师兄师傅神通广大,我所知不多,怕不能如施主所愿。”
“不难不难。”她双手合十拜了下,“那天晚上小师傅为将军解签,可还记得当时将军所求何事?就这件小事,难不倒人。”
小沙弥抬手扣了扣光溜溜的头顶,似是在回忆,道:“将军求的......将军求的是.......”
叶星澜满心期待着,两眼放光。
小沙弥最后正色道:“将军心中求,我无法得知。”
忘了求愿都是说心里话这一茬,叶星澜尴尬地扬了扬嘴角,“为难小师傅了。”
待她失望起身时,穆岚风满脸通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脚步迈得大又快,直奔寺外停着的马车去。
雨声终于不再哗哗,叶星澜便朝衣襟整齐,神情淡定的太子行礼道:“太子殿下,雨停了,此时再不走怕今夜要留宿南古寺了。”
“穆夫人说得对。”太子随之朝外看,“还是让我们的马车先行吧,也好为你们开路。”
待各自上了马车后,叶星澜急不可耐地挽住穆岚风的胳膊,八卦道:“你给太子上了药,他同你说了些什么?你这是生气还是害羞,快说说。”
穆岚风别扭地从她手里抽回手,一拳头砸在腿边的软垫上,脸颊气鼓鼓的:“太子殿下分明就没有病。”
“没有病!”叶星澜更觉其中有不可告人的秘密,笑眯眯问,“那他上什么药?你们待在佛像后干了什么?不会是——”
“没有你想的那些事,我们只是坐着,什么都没干!”穆岚风厉声打断。
“我不信!”
“太子殿下根本就不是我们看见的这般。”穆岚风忽然变得着急害怕起来,“唉,总之他知道我知道了他的秘密。可事关重大,我——”
“真的不能说?”
穆岚风紧皱眉心,深沉道:“知道的人怕有杀身之祸。”
叶星澜噤声作罢,老实坐在一旁。
颠簸一路终于回到熟悉的府邸,挺着大肚子的婶母果真站在檐下伸长脖子迎接,穆岚风见婶母不顾身子安危,急慌慌地跳下马车搀着人往里去,完全把为她们开路的太子抛之脑后,行礼道别的规矩自然由还未走开的嫂嫂做。
待阿宁收起伞后,叶星澜朝太子端庄道:“多谢太子今夜亲自引路。”
太子一并站在檐下,投向她身后的视线慢慢收回,轻声道:“穆夫人不必客气。”细密的雨丝打湿他鬓角碎发,手里捧着金镶手炉,指尖有些发红,怎么看都是病态模样。
待太子离去后,叶星澜用力伸了个懒腰,带着人回到自己的屋子里。
明日休沐,换了干净的寝衣,喝过阿宁遣人熬的姜汤后打算一觉睡到天亮,谁知婶母慢步进到屋内,坐在床沿,拉着她的手关切道:“今日岚风可一切都好?我瞧她方才回来时面红耳赤的,倒是没病。还有,太子殿下怎么会出现?”
一连串的问题成功驱散叶星澜的困意,她把白天在南古寺太子和穆岚风之间发生的一切交代得清清楚楚,唯独没说两人在佛像后独处的事情,关乎女儿家的清白,她守口如瓶。
了解事情来龙去脉,加之她时而夸张时而好笑的语气,婶母隐约也觉察到一点穆岚风和太子间不对劲,但又不敢开口,言辞含糊道:“说来也怪,太子殿下迟迟没有婚配。只要岚风和许家的婚约一天未退,外人便认定许修远是岚风的未来夫婿。圣上指婚,饶是太子也不能抗旨。太子和岚风......你别是误会了。”
叶星澜的直觉一向不会错,她坏笑道:“婶母不信,过两天就知道了。”
太子被救后承诺要登门道谢,虽然穆岚风再三强调不必大动干戈。但如果太子对人真有情,那就不是客套话,他会想办法再见面。
婶母抚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皮,毫无铺垫地把话题转向她,轻松道:“你与随儿成婚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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