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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老婆从来不会理解我

小说:

求老婆亲亲[gb]

作者:

岑檐

分类:

古典言情

不知道为什么,郁恪觉得褚安比之前冷淡很多,之前要是说出这样的话,褚安大概会说“有病,有多远滚多远”,今天却只是凝眉,问:“你从哪儿得到的消息?谁告诉你的?”

“我看到新闻了,谢蔺回国接手谢家……所以是不是?这个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你觉得我骗了你,你知道我和褚家的交易,所、所以你要立马离婚,是不是?”

褚安什么都没再说,冷冷瞥他一眼,拂袖走在前头。

郁恪瞬间心凉半截,抬腿跟上去,颤抖道:“你来真的?褚、褚安,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们的协议还没有到期,这样、这样你是要付违约费的,你不能——”

“你觉得我缺钱?”

褚安终于看向他,随口答道。

郁恪被她甩开,撞到医院走廊墙壁上,后肩疼得一颤。

褚安咬了咬牙,站在原地没动,“不要胡乱打听,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以后你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不要这样,求你不要这样,褚安,老婆……”

褚安纳闷,看他一眼,“你凭什么觉得你和褚家有这样的交易我却还会把你留在身边?你是不是觉得你足以迷惑我,你是不是觉得我会因为你的脸你的身体而留下你,你是不是觉得我蠢透了?”

“我没有这样想过,我真的、我真的只是特别喜欢你,我真的只是想要留在你身边。”

什么脸面都不要了,郁恪哭着跪在地上抱住她的腿,周围人来人往,目光聚焦在他身上,有疑惑有怜悯,也有唾弃,好像他是恬不知耻的小三。

褚安俯身,捏住他的下巴,问出那个深埋心底已久的问题。

“产下子嗣是褚家给你的一个任务,可是你明知道我不要子嗣,我明确地告知过你这一点,你却还是要用手段怀上,那么,郁恪,我问你,你有没有为那个离开的孩子而痛苦过?你会因为它而难过而哭泣吗?”

“你会吗?诚实一点,回答我。”

郁恪不知道她想要什么样的答案,但褚安无疑是不喜欢小孩的。

他垂下眼,悖着良心艰难道:“我也不喜欢小孩,我也不喜欢,这只是任务,我想把任务完成,这样就能留在你身边了,我只喜欢你,褚安我只喜欢你,我爱你。”

钳制他的手变得更用力,几乎要捏断他的骨头,周身气氛更冷。褚安一脚踹开他,毫不留情,郁恪被踹得在地上连滚几圈,按着肚子艰难喘息,模糊的视线里,只有褚安离去的背影。

他哽咽着哭出来。

褚安觉得心头空出一块,但心脏却变得更加沉重,有风呼啦啦从心的空缺处吹过去,呼啸,生涩,带着溃败的痛楚,整个胸腔都是苦的。

良久,她看着远方层叠起伏的山脉居然有些庆幸。

庆幸这个孩子没有真正降临世间,否则它将会拥有一位不爱它的父亲,一位可怜又可恨的,残忍的父亲。

这比死去哀痛。

她一定不会再怜惜郁恪了。

国内秋雨连绵。

郁恪穿着风衣戴着帽子,低头跟在褚安身后,手上还拖了个行李箱。

一阵阵发晕,耳朵里像灌了水,听不真切声音,一切嘈杂都远去,他是鱼缸里的丑陋不堪的一尾鱼。

褚安陡然停步,郁恪没有丝毫发觉,额头撞上她的背。

“对不起对不起!”

在褚安发话前他猛然后退,将头垂得更低,“我不是故意的,我会小心的,不会有下一次了。”

褚安可能静静看了他两眼,语气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往旁边站站,不要挡到人。”

郁恪向前走了走,褚安身后没有太多位置让他走,他想从褚安身前绕到另一边,却被褚安扣住手腕,“你眼瞎了么,看不见外面在下雨?”

“没事的,”郁恪硬是缩回手。

“脸怎么——”褚安发现他脸色异常,想抬起他的脸,没成想自己刚抬手,郁恪偏着脸连连瑟缩,一退就退到雨里去了。

竟然觉得自己抬手是想打他。

这雨着实闷,褚安都有些喘不上气。

她抬手将人拽回来,郁恪靠在墙上,帽子上、衣服上和眼睛里的雨珠一齐扑簌簌往下掉。

褚安不知该做何解,松了手站着没动,也没说话。郁恪就靠在满是灰尘的玻璃墙面,一声不吭往下掉着眼泪。

不知过了多久,他自以为隐蔽地伸手,抓住了褚安风衣的腰带,攥在手里,不再动弹了。

褚安觉得涩苦。

不管他此时是真的还是装的,她承认,他确实有这个能力让自己感觉不舒服。

下雨天机场比平时堵很多,他们等了将近半个小时司机才过来,司机拿过行李放到后备箱,郁恪上前给褚安开门,入目却是另一个人。

那人穿着休闲装,面色很白,眉目有一些冷,但此时明显心情不错,嘴角上扬,“你好,外面雨大,快上来。”

谢蔺。

郁恪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看着对方的悠闲得体,越发觉得自己上不了台面。他向后退了退,看向褚安,“褚总,您上车。”

褚安不咸不淡看他一眼,上去了。郁恪关上车门,自觉坐到副驾驶。

“身体不好就在家,跑来这边干什么?来来回回几个小时,回去又要不舒服。”

郁恪没想过褚安原来是会关心人的,不过此时他也无力争抢什么了,自己这样的人就该烂在臭水沟里,人家才是门当户对。

他蜷了蜷,痛苦地闭上眼睛。

“这不想着多看看你么,正好天马上也黑了,直接去餐馆,大伙儿一齐聚一聚,就当给我送别了。”

“你胡扯什么。”

“嘿嘿,难道不是?反正你别说了,走吧走吧,就等我们三个呢。”

……

再往后他们说了什么郁恪通通没听清,头太痛了,胃也难受,生殖腔也好不到哪里去,下半截腰都好像不存在了。

怎么不让我死了呢,郁恪心想,怎么这么难受,怎么这么痛啊,为什么会这样呢。

他按着小腹,冷汗直流,本就发着低烧,现在痛得浑身发颤,忍不住喘息声大了些。

迷迷糊糊中他听到谢蔺说了什么“好可怜”,“怎么回事”,好像还有更多的别的,但是郁恪不想听。

有一双手碰上他的脸,手背触过额头,指腹按上面颊,意识迷离之际,他清晰地听到褚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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