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欢欢洗完澡，穿上睡衣，坐在电脑桌前。
一如往常地看着漫画app下的评论：
“两位诗人，你们结婚了吗？”
“我膝盖都跪烂了，你们怎么还不结婚？”
“每天有时间对诗，没有时间结婚吗？”
李欢欢情不自禁笑起来。
“闺女，明天爸爸带你吃大对虾去。”李秘书肩膀上搭着条毛巾走进来，一看就是要去洗澡。
李欢欢一怔：“明天？”
“对啊，”李秘书完全没察觉到女儿的异样，自顾自地说道，“那大对虾可好了，上次我和杨总宴请时吃过，我闺女最爱吃虾了。”
李欢欢妈妈飞速跑进来：“你帮我看看这资料该怎么填？”
李秘书一脸不解：“你那堆地质学的东西我又看不懂，我……”
李秘书被妻子连拉带拽弄了出去。
李欢欢指尖在键盘上灵活走位，轻轻打下一行字。
回到两人的房间，李秘书一头雾水：“你干嘛？”
李欢欢妈妈鄙视地看向不明所以的李秘书：“亏你还整天以女儿和你关系好自居。”
李欢欢妈妈是地质学教授，经常出差。
从小照顾李欢欢的重任都落在李秘书身上。
因此，父女关系十分要好。
李欢欢从小古灵精怪，招人喜爱。
李秘书十分疼爱这个活泼可爱的女儿，视若珍宝。
同时因为李秘书实打实从车间干起，十分接地气，所以并不宠女无度，对李欢欢该宠就宠，该教育就教育。
所幸李欢欢是个孝顺懂事的孩子，这么多年没让李秘书操过心。
虽然学习一般般，但是喜欢画画。
毕业时李秘书拖了周总的关系，让她去了星云漫画社。
在熟人底下干活，不受欺负。
二人既是父女，又像朋友。
李秘书也经常以女儿和他这个爸爸关系更好在妻子面前炫耀。
面对妻子的话，李秘书还是不明白：“什么意思？”
李欢欢妈妈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
“什么？”李秘书眼睛瞪得像铜铃。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李秘书瞬间恼火。
“你小点声，”李欢欢妈妈说道，“女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你不能干涉太多。”
李秘书一脸严肃地说道：“你说的这事也不靠谱啊，网友见面，对方是个坏人怎么办？”
“他俩在公园见面，有什么不靠谱的？”
“不行，不行，坚决不行，我得阻止她。”说着，就要往外冲。
李欢欢妈妈一把扯住他：“你给我回来，你别破坏女儿的好事。”
争执间，李秘书的毛巾掉落。
“你先冷静点。”李欢欢妈妈加重语气，拿出大学教授的风范。
李秘书回答：“我没法冷静，这么不靠谱的事，你居然能同意，亏你还是个老师。”
李欢欢妈妈反驳：“那你想干嘛，跟踪在女儿身后，保护她是吧？”
“当然了。”李秘书被戳破，可依然理直气壮。
这是一个父亲应该尽的责任。
“我真奇怪你这智商怎么当上秘书的？”
“我干的好着呢，不仅给杨总当秘书，还玩无间道，和周总联系，要不然能有欢欢现在的工作吗？”李秘书说道。
当初，周总离开正阳山，李秘书和他关系好，二人就这么一直联系下来。
周总对正阳山又爱又恨，虽然总骂杨总，可怕杨总真有什么事，就让他当了眼线。
李欢欢妈妈不屑地说道：“我说让欢欢来我们学校当个辅导员，或者读个硕士，来当讲师，这多好的路，你们偏不要。”
“欢欢喜欢画漫画，再说她的性格不适合大学。”李秘书尊重女儿的爱好。
“不提这个，就你这水平还能给两个老板当心腹，这俩老板也够笨的，怪不得公司差点让人给收购了呢。”
“嘶—”李秘书最讨厌妻子这种高高在上的外行说这种话。
李欢欢妈妈大学教授出身，书香门第，对杨总、周总这些商人颇有些瞧不上的意味。
正所谓“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他有时甚至有些恍惚，当年那个不顾身份差异，努力冲破一切阻碍的女孩去哪了？
“你能不能不这么说话，杨总和周总两个人都是各自领域的天才。”李秘书正色道。
尤其周总，毫无背景，白手起家，从正阳山出去后从没依托过正阳山的关系。
这点他由衷佩服。
“谁还不是个天才了？”李欢欢妈妈见李秘书有些生气，嘴上仍不服输，小声嘟囔。
李秘书没再纠缠这个问题：“那欢欢明天见网友的事情你不管吗？”
“我能真不管吗？我和你说……”李欢欢妈妈说出自己的计划。
“这行吗？”李秘书一脸惊讶。
“那总比你这个老爸搞跟踪强吧。”
她都能想象出来丈夫戴个帽子，戴个口罩，手里拿个望远镜观察女儿的模样。
“你是看女儿和我说见网友的事，却没和你说，不高兴了吧。”李欢欢妈妈看破一切。
“我是那种人吗？我是为了孩子的安全。”李秘书连忙否认。
虽然心里确实有一点点。
李秘书心里吃味，开始反击：“你是想让孩子早日结婚才这样支持她吧，天天说自己是知识分子，其实最封建了。”
还整天活在女人该早早结婚生子那套思想里。
“你说什么呢？”李欢欢妈妈瞪向她，“我这才是尊重女儿意愿，孩子大了，该放手时就放手，再说，你以为我天天出差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这个家？”
当然，更多的是为了理想。
李欢欢妈妈说到最后几个字眼里泛出泪花。
见李欢欢妈妈泪眼婆娑，李秘书顿时没了脾气：“好了好了，干什么呀，一把年纪的人了还这样。”
“你嫌我老了？年轻时你说我这叫梨花带雨。”
“我是这个意思吗？”
打年轻时就是哄你开心骗你的。
李秘书心想。
“行了，”李秘书连忙拍拍妻子的肩膀，“别哭了。”
见她根本止不住，他连忙捡起地上的毛巾，认真地擦起来。
李欢欢妈妈压根没注意毛巾掉地上，说道：“这还差不多。”
倒是有些他年轻时的风范。
李秘书心里偷笑，嗯，从年轻时他就这么哄她的。
伸手把她拥在怀里：“别哭了。”
从年轻时他就见不得李欢欢妈妈哭，简直我见犹怜。
李欢欢妈妈轻轻点头：“嗯，不哭了。”
李欢欢妈妈心里偷笑，嗯，从年轻时她就这么哄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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