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禾哪知道二人是真打假打，一双近视眼显得很是懵逼：“二位先生，你们不要打架，有话好好说！”
没想到两人一劝即分。
“咳咳。”尤新作势清清嗓子，整理一下领带：“没事了，我俩闹着玩儿呢。”
何禾眨了眨眼，这就是大老板吗？会打架打着玩。
“先生们还看跳舞吗？不看我就先走了，二位好好玩。”
尤新看了看兄弟，对方拉着个脸不打算说话，只能靠他了：“先别走，坐下，咱们聊聊天。”
【阿禾，夜总会这种地方真的能去吗？】邢园的话3D环绕般回响起来，何禾捂了捂耳朵，想起他看过的言情霸总小说，内心警铃大作，但转念一想，他又不是女主。
“我嘴比较笨，没什么能陪二位先生聊的，要不我去喊别人来吧。”
“喊什么别人，大男人聊个天怕什么，就要你，坐下。”尤新看出了何禾的意图，故意把人留下。
何禾没办法，看了眼低气压男，挪了挪脚，打算坐在尤新旁边。
“坐暨总旁边。”尤新给暨青有抛了个让对方感到恶心的媚眼：“暨总渴了，给他倒杯水。”
被看穿了，没办法，何禾磨蹭地走到暨青有跟前，刚要坐下。
尤新开口：“坐近点。”
暨青有扭头剜了他一眼，尤新心里觉得新奇，第一次见兄弟这副表情。
何禾硬着头皮，离对方两个拳头的距离坐下，眯着近视眼找到酒桌上唯一的水源，给身旁低气压的男人倒了杯水，双手举起。
“先生，您喝水。”
对方没接，何禾又抬头看他，因为坐得近，此刻男人的脸清晰多了。
何禾瞪大双眼，企图收入更多光线，以便能清楚扫描对方的脸。
不是完全的背头，留了几缕头发下来，脸型深邃立体，鼻梁也很高，但嘴唇有些薄，表情冷冷的，再加上包厢里冷气开得很足，何禾不自觉得打了个机灵，有些可怕，他没接触过大老板，这就是小说里说的微压吗？
“先……先生？”何禾一紧张就会结巴，他又试探的叫了一声，对方如果再不理，那就直接走吧，大不了明天不来了，也才试岗一天，损失不大。
男人终于低头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水，何禾感觉到了他的犹豫，但手里的水还是被接了过去。
“谢谢。”
哦，是个懂礼貌的大老板。
暨青有抿了一口，又放回了桌上，不打算继续再喝的意思。
“小何，之前是做什么工作的。”尤新不指望兄弟开口。
何禾不戴眼镜，不仅瞎了，也聋了，表情懵懵的，很难反应过来的样子，扣着手：“还没工作过，我刚毕业，这是第一份工作。”
尤新：“刚毕业啊，学的什么专业？”
隔了个人，何禾歪了身子，侧着半边屁股，回答对方：“计算机。”
“计算机？”
反问来自暨青有。
何禾扭头，发现男人盯着自己的脸，终于给他正眼了。
“是。”
“专业不错，找个正经工作不好吗？为什么来这里？”暨青有的声音更冷了。
看这话说的，正经不正经的，怎么还演上豪门阔少劝红尘的戏码了，尤新抓了把瓜子继续磕，别说，这话梅味儿的瓜子还挺好吃。
这人长得挺帅，就是有些讨厌，他不想回答，转行的决心很难成型，是他把自己呆在舒适区的大脑拷打了很多遍才得到的，说的多了就要难受了。
难道是这些大老板们的癖好，喜欢以高位视角打探普通小老百姓的心理，想想也不对，他算哪根路边草，想多了，NPC没这待遇。
何禾以为自己的小心思别人看不出来，其实眼睛太大，想什么完全写得一清二楚。
暨青有就这么看着他，眼前这张化了浓妆的脸蛋，皱了皱秀气的眉，瘪瘪嘴，又挠了挠鼻子，愣着有些呆钝的眼神，又小幅度自我认可的点了点头，终于憋出来一句话，还有些结巴。
“想……想转行。”
尤新看着兄弟皱得能夹死苍蝇的眉心，很是窝火，那眉毛都能打个蝴蝶结了。
“那么多职业可以选，为什么偏偏要来这里跳舞。”说完又觉得自己有病，管这么多作什么，一个陌生人而已，冷漠的暨青有顶号：“算了，这里不用你陪了，出去吧。”
“嗯？哦，好的。”何禾欣喜，松下一口气：“二位先生好好玩。”说完踩着自己的小皮鞋哒哒哒地走了。
“哎！”尤新还没来得及拦，小漂亮就已经跑了。
“你看你，话都没说几句，就让别人走。”尤新可惜。
“我看你和令生都挺不着调的，我把你们当兄弟，你们却让我来夜总会找对象。”
暨青有松了松领带，觉得现在有一肚子垃圾话，但他是个正经豪门阔少，不能乱讲脏话。
“对，还是个男的。”这句话是从暨青有齿缝里挤出来的。
“咱们两个是不是好久没打过架了。”
“你别管男的女的，你就说长得好看不好看吧！”尤新拍了拍身上的瓜子皮，抓了把瓜子跑了。
..
今晚一楼的舞台表演排班已经排满了。
何禾想找领班杰森给他安排其他的活，但转了一圈没找到人。
算了，看会儿节目吧，一楼卡座满了，溜达了一会儿在二楼找到了一个俯视舞台的绝佳位置，靠着栏杆看了会儿开始发呆。
【阿禾，夜总会这种地方真的能去吗？】一发呆，邢园那有气无力的声音又攻击他的大脑。
何禾甩了甩头，清醒了一下，认真想想，确实感觉不太行，高端是挺高端，安全不安全得另说，就像他的睡前读物霸总小说，里面没有一家夜总会是不拉皮条的，毕竟艺术来源于生活，刚才那两位先生真让他干些什么也是有可能的，只能说对方应该是比较正派的人，但不可能每次遇到的都是正经人。
有些不甘心，杰森说他现在在这里很火，等转正了一个月能拿十万，如果表现好的话可以跳过试用期，直接就是正式员工。
十万，如果他去找计算机对口的工作，一年才能挣十万左右，算了，为了有可能的十万块薪资，再坚持一下，这才第二天，本来就是试岗，看情况随机应变。
领班找不到，发信息也不回，他不敢早退，但又很擅长发呆，就这样站桩似的看了一晚上节目，实则一首歌都没听进去。
等反应过来已经快十二点了，他可真厉害，有机会了可以去报名一个发呆比赛，说不定还能拿个吉尼斯世界纪录。
活动了下麻木的双脚，他应该可以下班了，依旧歪七扭八地穿着小高跟去换衣服。
忽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帅哥，你好。”一声略显做作的气泡音。
是个男人，何禾第一反应是皱了皱鼻子，对方身上的香水味太浓了。
男人梳着锃光瓦亮的大背头，戴了副金框眼睛，穿了一身西服，只是觉得不是很合适，裤腿甚至有些短。
“你好，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我是瀚海娱乐的，主要是发掘一些素人，通过公司培养，出道成为演员或者歌手男团，觉得你的各方面都挺符合我们公司的条件。”说着掏出了一张卡片：“鄙人姓王，这是我的名片，希望你了解一下。”
何禾接过，看着上面瀚海娱乐四个字，所以这是星探吗？可是。
“我很普通啊，我不觉得自己能当明星。”
“不不不，你很优秀，昨天晚上我的朋友在这看了你的表演，赞不绝口，我今天也是慕名而来，可惜你没上台表演，没见到你，没想到打算走了碰上了你，也是一种缘分。”
男人说话很是真诚，虽然这样说很不礼貌，但对方的气泡音和香水味真的让何禾有些煎熬。
还有优秀不优秀的，他自己还不知道吗，毕竟现在骗子多，得留个心眼。
“谢谢贵公司的认可，不过现在时间比较晚了，我也回去想一下，反正我还在这，明天再联系您。”
“好，那我们明天见。”男人说完向后抹了抹自己的大背头，离开了。
换衣间，准备脱衣服的何禾动作一顿，不由自主地走向了那面全身镜，仔细看着里面的自己，从头到脚一寸也不放过，他从没这么认真的观察过自己。
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他好像，长得并不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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