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舱内的沉重寂静没持续多久,就被外面走廊突然爆发出的骚动打破:
“Lool!Outside!The lightning!And oh my God!There's a child!A little girl!(看!外面!闪电!还有天哪!有个孩子!一个小女孩!)”
“She's on the lower observation deck!In this storm!She'll be swept away!(她在下层观景台上!在这种风暴里!她会被卷走的!)”
嘈杂的奔跑声从远到近传来,船长室内的四人对视语言,不约而同想起下层观景平台是之前他们处理康安残肢的地方,并且极其寒冷。
他们再无迟疑,飞快冲出船长室,冲向通往下层观景平台的舱门,而尚未反应过来的玛蒂尔达一脸茫然地站在原地。
初与序率先推开那扇厚重的大门,一股极其猛烈,冰冷刺骨,带着咸湿海水和冰渣的寒风如同重锤般,迎面砸来!立刻灌满了走廊,几乎让人无法呼吸。这里的温度比船舱内低了不止十度,像是踏入了冰窖。
门外,是几乎完全暴露在风暴中的下层甲板,巨浪不时直接拍打上来,甲板上甚至结了一层薄薄的冰。而在甲板边缘的观景平台上,一个穿着单薄连衣裙的身影,正张开双臂,面对巨浪。
艾米丽似乎完全感觉不到寒冷,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四人顶着能把人吹飞的狂风,和刺骨的寒意,艰难地向前靠近。
“艾米丽!”冬逢初提高声音喊道,试图压过风暴的咆哮。
艾米丽缓缓回过头,狂风吹拂着她的金发,她的脸冻得发紫,却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礼貌地用中文问道:“侦探先生和女士们?案子查完了吗?怎么来这里了?这里很冷的。”
向枝冥不再迂回,直接举起那个装有眼球的玻璃瓶,大声道:“艾米丽!我们都知道了!凶手是你!赶紧回来!这里太危险了!回来之后一切好商量!”
艾米丽的目光落在那个瓶子上,笑容没有丝毫减退,反而更加灿烂了一些,她轻轻点了点头,直接承认了:“Yes.是我做的。”
“请回来。”齐无尽上前一步,冷冰冰道,“你这场仪式和召唤来的风暴,会害死船上很多无辜的人。”
艾米丽脸上的笑容淡去了一些,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看着齐无尽,里面没有任何孩童应有的情绪,只有嘲讽。她轻轻道:“板子不是打在你身上,你是不知道疼的。”
初与序放缓语气:“海里很危险,艾米丽,先回来吧。”
冬逢初也在一边疯狂点头附和。
但艾米丽只是摇摇头,她转过身,再次面对那咆哮的,能吞噬一切的深海,声音飘忽但清晰:
“你们不懂,我要‘归乡’了。格格莉娅在呼唤我,那才是我的家。”
她顿了顿,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细微的颤抖,但很快又恢复了空灵:“妈妈大概早就死了吧……爸爸不要我,罗莎那么对我,我才九岁。在我的世界里,活下去的地方越来越小,越来越黑,但没有人帮我。”
“换成你们,你们不会崩溃吗?不会想找一个真正属于我的‘家’吗?”
说实话,她说的话没有错。她的执念是扭曲偏执,却源于正常的生存渴望。对于一个九岁孩子而言,无法忍受的虐待和孤立无援,将她逼向了那个被母亲灌输的关于深海故乡的美梦。她太执着一个能接纳她的“家”,而大海,成了她唯一的选择。
她站在甲板边缘,狂风吹得她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卷入深渊。但她张开双臂,像是在迎接她心中的“归途”。
五人身后的舱门被猛地推开,安娜贝尔不顾一切地冲了进来,刺骨的寒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她脸上毫无血色,写满了惊恐和焦虑:
“Emily!No!Come back!Please!Don't do this!(艾米丽!不!回来!求你了!别这样做!)”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被风声撕碎。罗萨经常带着艾米丽来蔚蓝海神号,安娜贝尔几乎是看着艾米丽长大,现在自己的小朋友却要自杀。
艾米丽听到她的呼唤,身体微微一顿,缓缓转过头。看到是安娜贝尔,她脸上那空灵的表情融化了一丝,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Annabel…(安娜贝尔…)”她的声音很轻,却奇异地穿透了风声,“Sorry.Forgive my parting.I hear the ocean's call.(对不起,请原谅我的离开,大海在呼唤我,我听到了。)”
这仿佛遗言般的话语,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悲凉和决绝。
说着,她不再看安娜贝尔悲痛欲绝的脸,转回了身。她从口袋里拿出了那串原本属于她生母,后被罗莎夺走,如今又回到她手中的珍珠项链,郑重地戴在了自己的脖颈上。
荧白的珍珠项链在她苍白的皮肤和灰暗的天光下,泛着诡异圣洁的光泽。
接着,她闭上了眼睛,开始用一种空灵,悠远,带着淡淡忧伤的调子吟唱起来。歌词是英文,古老优美,像是一首失传的圣歌:
“Hark,the depths do sigh and weep.Where lost souls their vigil keep.”
(听啊,深渊在叹息哭泣,失落的灵魂在此守望)
“Mother's voice,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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