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领抬起手,敲了敲身后的墙壁:“现在有些东西,是永冬之城第一代时没有的。我第一次来这阁楼时,墙上干干净净,就是普通的白墙。这些打了马赛克的纸是后来才出现吧?”
他看向初与序:“你们有试过看清上面写了什么吗?”
初与序点头:“试过。但找不到去除马赛克的方法。”
首领道:“那当时的你,到底被谁救下?又在这阁楼里干了些什么?”
他问这些话,也只是随口一说,没指望初与序回答。但初与序却不假思索道:“不论是什么时候的我,做了什么事,目的都一样。不出意外,这几面墙上贴着的便是回到现实的计划方案。”
“你不觉得怪吗?”首领勾起唇角,“难道你们一直以为,这阁楼是独立的存在?你们在这里做任何事,妄主都发现不了?为什么你遇见的大多数副本和线索,都在向你传递‘永冬之城存在时间循环’的信息?就连江意都是靠着自己一次次轮回,慢慢摸索才确认的。而我们屠宰场,甚至很多普通玩家根本接触不到这些。这难道是巧合吗?”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初与序:
“初与序,你很聪明。我清楚你早就明白这一点了——有人在刻意引导你发现循环,甚至可能是妄主本人。但你一直不说,为什么?因为只要说出口,事情就会变得更糟。”
初与序平静地与他对视,很轻地点了下头,坦然承认:“你说得没错。”
这坦然的承认,反而让首领沉默了片刻。
“但这不是你做事的风格。”首领说,“我认识的你不是这样。无论在现实,还是在永冬之城。”
“什么叫,你认识的我?”初与序说,“我们俩很熟吗?”
在初与序的记忆里,她和这位屠宰场首领谈不上熟悉,一见面就你死我活打打杀杀。他能说出“我认识的你”这种话,才是更奇怪的。
但在首领的视角,在还没有永冬之城的现实世界里,上面的人就甩给他一叠厚厚的资料,命令盯着资料上的女孩。这一盯,就是五年。从初与序被送入寄养家庭,到被关进善佑医院,再到医院被他们背后的势力渗透控制,最后到她高考结束。
后来,他自己也被安排进入永冬之城,又是几千年。
起初他烦都烦死了。一个小姑娘,瘦得他一只手就能捏死,都关进精神病院了,还能捅出多大乱子?估计连成年都活不过。
但慢慢地,接触多了,他发现初与序可能没他想象的那么弱。
真正改变他想法的,是后来在永冬之城的追杀中。初与序被屠宰场逼入绝境,身边队友或伤或散。就在他以为能完成任务时,初与序回头看了他一眼——
紧接着,她和冬逢初竟然引爆了所有能引爆的东西,并精准地点燃了屠宰场当时最重要的一个物资点。冲天的火焰吞噬了大半个据点,她自己也被爆炸重创,却硬是在他眼皮底下消失在了火海之中。
首领是万万没想到,一个那么怕火的人,反而是最喜欢用火的。
那一次,屠宰场损失惨重,休整了整整三个月。等他们重整旗鼓,初与序和冬逢初却在第二天失踪了。
所以,首领问出“我认识的你,不是这样”,没啥毛病。
他耸了耸肩:“我认为按你的性子,你会直接把被区别对待这一点摆到明面上,和你的队友一起解决。哪怕揭开这层纸,可能会导致所有人丧命。”
初与序靠在沙发上,窗外暴风雪的白光在她眼底流转。她静静地看着首领,轻描淡写道:“可我不想再失去任何人。”
“你年纪还小,重感情很正常。”首领转开脸,不再看她,“但在这里不是什么好事。”
初与序没接这个话题,转而问:“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从听到几个月前你在讨论会上的发言开始。”首领道,“妄主清楚你们的意图,却不下来干扰。或许真如你当初说的,祂是在善佑医院逼迫下建立起永冬之城,自身也被困住,无法解散,只能依靠你来达成目的,暗中给予你提示。”
他顿了顿,墨蓝色的眼睛看过来:“那么在你们的计划里,最后一步,就会简单很多。”
这傻逼竟然把他们的计划摸透了。初与序没接话。
窗外暴风雪加剧,雪粒砸在八角窗上发出砰砰声。初与序站起身,走过去将有些松动的窗栓重新扣紧。她背对着首领,问:“可她为什么相信我一定能成功?”
首领随口道:“谁知道?可能祂信任你,就像你信任冬逢初一样。”
接着他也从墙角站了起来,从面板里取出一个小型照相机。
“我有一个道具,”首领将相机握在手里,“对着某个场景拍一张照,就能从照片里看到那里曾经发生过的事件。试试吧。”
他后退几步,举起相机,镜头对准阁楼,按下了快门。
“咔哒”一声,紧接着,一张照片从相机底部缓缓吐了出来。首领拿起照片,初与序也走了过来,低头看去。
照片上不是阁楼,是一场暴雪。白色的雪沫占满了整个画面。
“暴雪?”首领问,“什么意思?”
初与序没说话,忽然她伸出手,轻轻点在照片中那片暴雪的中心。
下一秒,两人周围的景象开始急速变化。墙壁上的马赛克纸张消退,陈旧的颜色变得鲜亮,炉火熄灭又燃起火焰。一切都在飞快地向后倒流,最终定格在一个相同但崭新的阁楼里。
在他们前方的地板上,倒着一个人。
光线太暗,那人又倒在阴影深处,一时间看不清脸。
接着,地上的人动了一下。她捂着自己的脖颈,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另一只手撑着地面,从地上爬坐起来。
这个动作让她从阴影里挪出了一点,蜡烛的光终于照亮了她的脸。
是初与序,准确来说,是初代永冬之城的“初与序”。
首领看了一眼她捂住的伤口,淡漠地说:“原来当年我没捅对地方,没捅到颈动脉。难怪你还能站起来。”
初与序扫了他一眼,总觉得和一个差点要了自己命的仇人站在一起谈话,很诡异。
“初与序”没看到两人,或者说是看不见。她独自强撑着剧痛,来到抽屉前,拉开抽屉取出绷带,胡乱地缠住脖颈上的伤口,强行止血。
这一幕看得首领有些懵:“当初……救你的是你自己?”
“不一定。”
从出血量看,她脖颈的伤口极深。凭初与序这种只会倒酒精缠绷带的医疗技术,根本不可能止血。在当时的情况下,她不能返回永冬之城医院,独自一人也无法找到安全的养伤。她能活下来,只有可能是有人救了她。
但能在那个时候知道阁楼的存在,并且有能力及时赶到,会是谁?
首领转过头,道:“你在想冬逢初吧?”他顿了顿,“我反而觉得救你的不是他。”
初与序轻飘飘地和他对视一眼,没接话。
这时,“初与序”动了。她意识到血止不住,来到门前,猛地推开了门。
之前阁楼里,这扇门似乎上了锁,永远推不开。这次,初与序才看到了门外的场景。
门外是一片一望无际的雪原,天空是低沉的灰白,地面覆盖着厚厚的积雪,反射着冷寂的天光。
“初与序”踏入雪地。鲜血很快在她身后拖出一条红色痕迹,在纯白的雪地上格外扎眼。
她朝着某个方向,踉跄地走了几步后忽然停下,像是实在支撑不住了,身形轻轻一晃,向前栽倒下去,双膝跪进雪里,强撑着没彻底倒下。大片大片的鲜血涌出,瞬间染红了她面前一大片雪地。她张着唇想喘气,却猝然呛出一大口血,喷在雪地上。
首领走上前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而初与序却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去看她,而是打量着四周的雪原。
忽然,下起了大雪。
不是南极的暴风雪,雪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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