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文看向窗外:“等暴风雪停了我们就……”
“现在就出发。”初与序开口说。
埃文张了张嘴,想说这根本是送死。冰原上的暴风雪能吞没一切,能见度不到五米,温度还在持续下降。可没等他开口,初与序又平静地补了一句:“我们只有三天时间。”
埃文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嘀咕了一句:“真是年轻人心高气傲不怕死。”
他站起身,他转身走向后面的屋子:“你们先跟我来。”
五人跟着他穿过一扇窄门,来到一间稍小的房间。这里比外面暖和些,屋子一侧靠墙立着几排架子,上面整齐地挂着各种衣物和工具。都是清一色的极地装备,像是早有准备。
埃文站在一边,说道:“以你们现在穿的这个,肯定走不了半个路程。暴风雪里十分钟就能冻透。”
他抬手指了指架子:“这里有备用的冲锋衣和护目镜,你们自己找合适的换上,后面有独立的换衣室。我去整理一些路上必要的东西。”
说完,他便转身出了房间,留下五人和满室的装备。
随歌走上前,伸手摸了摸挂在最外面的一套。那是一套蓝白相间的防水冲锋衣,布料厚实。配套的黑色防水裤、防水靴、护目镜、手套,全都整整齐齐地叠放在一起。
“S23说得还真对的诶。”随歌拎起衣服,抖开看了看,“副本里真的会提供这些装备。”
几人动作利落地换上装备,身体渐渐暖起来。
埃文已经等在门外,脚边放着几个背包。他看了他们一眼,弯腰拎起几个白色的中型背包,一个接一个扔给他们。
“背上。”他说,“装着的都是重要的东西,GPS定位器也在里面,保命用的。千万别弄丢了。”
他自己也背起一个更大的背包,看起来比五人的重得多。他没再说话,只是转身,带着他们穿过科研站内部一条昏暗的通道,来到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
门上有锈迹,把手裹着一层薄冰。埃文伸手握住门把,用力一拧,再向外推。
门开了一条缝。
凛冽的寒风瞬间从缝隙里挤进来,发出呼啸,砸在人脸上像刀子割。门外的世界白茫茫一片,雪被狂风卷成狂暴的洪流,能见度低得可怕。别说五米,连看清自己脚下都困难,走几步就怕摔死。
暴风雪的雪片横飞着,密集得像是白色的沙尘暴。风声凄厉如鬼哭,在冰原上横冲直撞,卷起地上的积雪,又将天上的雪狠狠摔下来。
埃文回头看了五人一眼。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大概在等,等这些年轻人露出恐惧,退缩,或者至少问一句“真的要现在出去吗”。
但没有人说话,随歌甚至往前凑了半步,探着头往外看,然后缩回来,咧嘴笑了笑。
埃文收回目光,转回身,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进去,冰冷刺肺。
他不再犹豫,猛地将门完全推开。
风雪瞬间灌满整个通道,像是要将他们从这狭小的庇护所里卷出去,抛进无边无际的冰原。
埃文率先迈出门,身影立刻被风雪吞没大半,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五人没有停顿,迈步跟上。
刚迈出一步,狂风就挟着雪片狠狠撞在几人身上,推得几人向后平移了半步。埃文弓着背,站稳脚跟,提高音量大吼:“戴好护目镜!别摘!雪盲不是闹着玩的!”
“别离太远!但也不要靠太近!看清楚脚下!冰缝被雪盖住,掉下去没人能拉你上来!跟着我!走我的脚印!一步错,就可能永远留在这儿!”
冬逢初朝初与序前方迈出一步,挡在她前面,微微侧过头,轻声道:“风雪大,你走我后面。”
初与序感觉迎面而来的风和寒冷小了些。
随歌在几步外看着,表示“操,我也要谈恋爱,让我对象帮忙挡风。”结果一开口冰渣子灌了满嘴,他赶紧“呸呸呸”吐出来,老老实实闭上嘴继续激流勇进。
埃文停在原地,从怀里掏出一张手绘地图,又摸出一个指南针。地图摊开,纸张泛黄,上面绘制着精细的地图,山脉、冰裂、洋流,甚至一些冰层的厚度都有标注。
他低头看地图,又抬头看前方,反复几次。
五人顶着风凑过去。
地图中央,画着威德尔海的轮廓。一条用红笔加粗的路线,从标注着“新希望站”的小点蜿蜒延伸出去,穿过一片画满密集交错的细线区域,旁边用小字标注:「冰墙迷宫」。
路线最终终止在一片用蓝色阴影表示的海域边缘,那里画着一艘小船形图案,旁边写着德文:「Schwarzwelt」。
埃文抬起手,粗糙的手指指向地图上一条用红色虚线标出的路线。“这里是新希望站,我们现在的位置。沉船的地方,大概在这个方位,威德尔海上面靠近中段的地方。”
他手指在地图上移动,停在一片用蓝色阴影标记的区域:“从这里到沉船上方,只有一条路能走。”
他顿了顿,抬起头,再次望向远方:“但这条路上,有一个大麻烦。”
他收回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那一点正落在一片密密麻麻的网状线条中央。
“冰墙迷宫。”
“那是天然形成的,冰层挤压、断裂,年复一年,变成了现在这样。墙高百米,通道错综复杂。风在里面拐弯,声音会变,像人在哭,在说话。听久了,脑子会乱。冰墙结构也不稳定,随时可能塌。冰墙会移动,所以路线时刻在变,靠地图不够,得靠记性,和……运气。”
他看向五人:“必须穿过它,才能到达海岸,我们才能找合适的地方下潜。”
他收起地图和指南针,塞回怀里,动作被冻有些僵硬。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他说。
还是没有人说话。
埃文等了片刻,见无人退缩,便不再多言,转过身,重新弓起背,迈步踏入更深的风雪中。五人跟上。
路的确很难走。
雪深及膝,每一步都要把腿从厚重的雪层里拔出来,再深深踩下去。风从四面八方来,雪片是坚硬的冰晶,打在冲锋衣上噼啪作响,打在护目镜上,很快糊上一层白霜,需要不断抹去。
呼吸进肺里的空气像冰刃,每一次吐气,眼前就是一团迅速消散的白雾。
他们路过巨大的冰山,静静矗立在灰白的世界里,折射着天光,泛着幽蓝。冰山脚下,海水并未完全封冻,墨蓝色的海面上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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