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微亮,刺耳的起床铃准时响起。
初与序从医务室冰冷的床上睁开眼,视线尚未完全清晰,便看到一道修长的身影立在自己床边——白阔正背对着她,在药品推车前慢条斯理地调配着药剂。
幸好自己昨晚回了医务室睡,鬼知道这人大清早还来这里。
察觉到她的动静,白阔转过身,温和地笑:“醒了?感觉怎么样?”
不等初与序回答,他又自顾自接了下去:“你既然到了五楼,按规定是不能再回一楼了。不过,我昨晚和上级请示,把你调到我身边做助理,以后,那些打打杀杀的任务,就不用你去接了。”
初与序垂下眼,掩去眸中思绪:“谢谢白医生。”
“不必客气。”白阔摆摆手,“你去病房收拾一下自己的医务用品,可以搬到我办公室旁边的独立病房。我去办公室等你。”
初与序点了点头,没再多言,起身下床,朝着505病房走去。
她推开505的门,室内空无一人。走到衣柜前,只象征性地拿了一两件干净的病号服和简单的洗漱用品。随后又拉开房门。
她脚步一顿。
付遇正抱着胳膊,斜倚在门外的墙壁上,眼神冰冷,注视着她。但她身上并没有杀气,似乎并不打算动手。
初与序平静道:“有事?”
付遇扯了扯嘴角:“来恭喜你啊,我记得你还有一个【NPC敌意➕20%】的debuff,结果这么快就取得了NPC的信任,真是好本事。”
初与序对她的阴阳怪气充耳不闻,道:“今天是副本最后一天,我猜,你们队伍对通关的办法,毫无头绪,甚至你现在,无法和林志与蒋川取得直接联系。”
她抬眼:“既然如此,为什么还不放弃杀我们?”
付遇语气更冷:“你以为我们想?你们几个难杀得狠,我们不杀你们,屠宰场的人也不会放过你们,到时候,我们三个一样要受牵连。”
“那为什么非要杀我们?”初与序追问。
付遇嗤笑一声:“想杀就杀了,哪来那么多理由?看你们不顺眼,这个理由够不够?”
初与序闻言,朝她极轻地笑了一下,带着难以言喻的意味。
她没再说话,深深地看了付遇一眼,随即转过身,抱着衣服,头也不回地走开。
白阔办公室隔壁确实有一间小型的独立病房,房间狭小,但异常干净,充斥着消毒水的气味。初与序一向不喜欢这种太清冽的怪味,皱了皱鼻子。
她刚把东西放下,白阔就走到病房门口,对她说:“我出去看一下纪律,你待在房里,不要乱跑。”
初与序柔柔地应了一声:“好的,白医生。”
脚步声并未立刻远去,白阔似乎在她门口停留了一会儿,或许是出于习惯性的谨慎。但最终,或许是觉得一个脸长得很乖的小助理翻不出什么风浪,初与序只听见外面传来办公室门被轻轻带上的声音,没有落锁。
初与序站在门后,安静等待了几秒,随后拉开自己的房门,走廊上没有医生。她转到白阔办公室,推门径直走了进去。
白阔的办公室依旧整洁,初与序没有乱翻,目标明确地走向了某个存放着待处理文件的抽屉。昨天整理书籍时,她便早已注意到这里。
抽屉上了锁,初与序顿了一下,从病号服内衬口袋里摸出两根铁丝,轻轻探入锁孔,拨动试探。
只听“咔哒”一声,锁开了。
初与序拉开抽屉,里面堆放着一些她昨日没有见过的文件。她有序地翻找着,手指掠过一份份报告,最后停在了一份手写的日志草稿上。
上面的字迹略显潦草,显然是匆忙间记下的:
「……文件遗失,事关重大,绝不能上报……需尽快寻回,或寻替代方案弥补。若被院长知晓……」
后面的话没有写完,签名是白阔,写给同事的。
初与序看着这几行字,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两张拷贝纸,覆盖在日志上。她用一支炭笔快速将关键内容拓印了两份。然后将日志原样放回,关上抽屉,锁好。
她将那两张拷贝纸仔细折好,重新塞入口袋。然后像进来时一样,悄悄退出办公室,将门恢复成虚掩的样子,才回到自己的病房。
一直平安待到午后,孩子们午休时间,整个五楼静悄悄的。医生办公室区一片静谧,白阔难得清闲,靠在办公桌的椅子后,翻看着一本旧书。
初与序端着一杯热咖啡,走到他桌面,将杯子放在他手边不远处:“白医生。”
白阔目光没离开书页:“嗯,谢了。”
初与序没立刻离开,好奇地看向他手中的书,说:“白医生看的书名字好深奥,我都看不懂呢。在医院,您这样有学问的医生,一定受院长器重吧?”
白阔闻言,抬起头,目光落在她带着仰慕的脸上。
“器重谈不上。”他语气平淡,说,“不过是院长信得过,有些要紧的事,会交给我去办罢了。”
初与序微微偏头,用一种甚是钦佩的目光看着他,说:“我就知道,院长一定把很重要的东西都交给您保管吧?我生母以前经常说,希望我长大成为‘厉害’的人。我想,那就是像您一样。”
白阔被逗笑,摇了摇头,说:“你生母倒是望女成凤。算不上厉害,不过,院长办公室和几个核心区域的权限卡,倒确实是在我这里保管着。”
权限卡。
他还是亲口说出了这个词。
初与序说:“都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您救了我,我自然要报您很多。院长最信任的就是您了,我还得跟在您后面多多学习。”
白阔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显然任务点到即止即可。他重新沉浸入书中,不再回话。
初与序微微垂下眼,退到不远处的墙角。
天色仿佛被浸透的宣纸,一层层黯淡下去,最终沉入了不安的墨蓝。整个善佑医院住院部都笼罩在诡异的氛围里,医生们敏锐地察觉到不对,来回巡查,将中层的“孩子”翻来覆去查了好几遍,但查不出异常。
就连前两天上蹿下跳的随歌和林志,也安静得像换了个人,一个坐在地上看书,一个靠在墙角假寐。
忽然,走廊上,一直盘腿坐着的随歌,抬起了头。他看向墙壁那面老旧的挂钟上,时针指向了六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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