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薄薄地照在屋檐上，院子里还幽暗着，练功桩上站着一个人。
戚家兄弟虽然对林青怨念深重，到底是舍不得这位送上门的学员。
武馆打破学员零记录，是历史性的一刻，三兄弟倾尽全力，誓要将李司晨培养成模范样本，让那些看不起戚家武馆的人好好瞧瞧。
每日鸡鸣，李司晨便起床开始站桩，几日下来，他大腿终于不抖了。
太阳升起，站桩的时间还没结束，李司晨侧过脸躲避刺眼的晨光，听到外院有人说话。
他垂下眼细细一听，脸上绽放出笑容。
林青怎么来了。
他心思不稳，脚腕开始晃动，连带木桩也发起抖来。
几人的声音渐往内院而来，李司晨咬牙稳住身体，免得挨骂。
戚家老大进来，扫了一眼，皱起眉头呵斥，“都几天时间了，站桩还不稳，看看你这身板，还得加练。”
林青跟在戚家老大身后，原本噙着淡淡的笑，听到呵斥声后，睨着戚家老大的后背，露出不悦。
“我说，他才来几天，你就指着他飞檐走壁啊，你们要是欺负他，我就把他带走了。”
戚家老大回头解释，“练武就是这样，得和自身的惰性对抗，你心疼别看就是，走走走，刚才的事情我们出去细说。”
进到内院没看两眼，林青又被推了出去。戚家老大初见林青原本拉着脸，听到她此行的目的，一张臭脸又迸出花来。
一大早，林青悄悄地来，是给戚家三兄弟赔罪，也是来收编的。
因差事办得好，尹皓赏了她不少银钱，让她去置办衣服首饰。
这不是好兆头。
林青借口采买，带了所有的银钱细软，来到戚家武馆。
老大叫来三兄弟，坐成一排，林青毫不废话，开门见山。
“这戚家武馆是你们的心血，想要发扬光大吗？”
“你说的不是废话吗？”戚家老二冷呛一句，“你又打了什么主意快些说。”
上次跟着林青在鱼跃台演了那么一出，戚家武馆总算续上房租，缓过一口气。但三人想起林青假借尹皓的名义诳他们，还被尹皓的人收拾了一顿，这股子怨念总是放不下。
林青解下腰间的包袱，拍了拍，对着戚家老二道：“那晚的事情，我有做的不对的地方，再加上后来那事，你们怨我也是应该的。”
三兄弟一听，各自别开脸。
“我今天来，可不是专为道歉的。”
戚家老三瞪起了眼睛。
“听我说完，”林青迎着怒视，毫不胆怯，“我当时承诺，你们帮我，我做你们的学员，后来有些变故，这事不能成行，我给你们送来另外一个人，也算是实践了我的承诺。”
“可你当时说，你是尹老板的人，还能给我们带来更多的学员……”
林青点头，视线一转看向戚家老大，“我现在的确为尹皓做事，此次来找你们，也是为了学员的事。”
三兄弟不解，齐齐看向武馆外，哪里有半个学员。
“不是来给你们送学员的！”林青哀叹。
三人心灰意懒地转回头来，看在林青眼里实在好笑。
“我是来送良策的，你们按着我说的做，我保证本月底戚家武馆的学员至少有三十人。”
“什么？”三兄弟惊得站起，“三十人？你说真的？”
“没错，”林青神情笃定，“而且不用你们花一文钱，一切开支我来承担。”
“你快说！”戚家老二一抹脸，笑脸催促。
对戚家武馆的想法，林青早已梳理清楚，她一口气将设想说完，静等着三兄弟的反应。
晨光照在三张呆滞的脸上。
戚家老二先反应过来，拍着腿叫好。
“我们做师傅招学员，是要收费的，改成给学员付钱，岂不是要踏破我们的门槛。”
老大忧思，不太放心，“这可不是笔小钱，里外的开支都由我们自己支付，时间长了，吃不消啊！”
“大哥，你担心什么，林青说了，所有的费用她来承担。”戚家老三笑呵呵。
三双眼睛齐刷刷盯向林青。
“是，我来负责。”林青说着，打开了包袱，露出里面的银钱和银票，“你们要是同意，我们即刻拟定契约，不过有件事我必须提前说明，这戚家武馆的荣誉不仅仅关乎你们三兄弟，与我也是息息相关，所以大事上我要参与决策，不合理的地方我一票否决。”
三兄弟互相看着，既然林青负责全部开销，自然算是戚家武馆的大东家。大东家做决策没什么可置喙的。
“那我们负责什么？”戚家老二问。
林青答道：“三件事，第一，教授学员，发扬戚家的武魂；第二，管理武馆的日常事务；第三，完成我交待给武馆的差事。”
三人一边听一边点头，听到最后一条不由疑惑。
“你想让武馆完成什么差事？”
“我们不从学员身上收钱，势必要从其它地方创造利润，比如给过往的商队提供保护，给有一定实力却养不起私兵的生意人看家护院，或是完成官府的悬赏……总之，是武馆力所能及的事情。”
戚家老大笑了，“林青你为什么能想到这样的办法？”
林青尬了一瞬，搪塞道：“这不是我想的办法，早在许多年前，老祖宗写的书里都提到过。”
无法解释的东西，都推到智慧无双的老祖宗头上。
外院安静下来，三兄弟谁也不说话，好似在斟酌什么。
李司晨站完桩，揉着腿根，慢慢走到月门下。
他在内院隐隐能听到一些，心里止不住对林青的佩服。
林青见他一脸通红，招呼他到自己身边坐下。
“戚家武馆的事情，还需要你帮忙。”
“我？”李司晨一落座，就见林青笑着同他眨眼，“需要我做什么？”
“这个地方太小，过不了多久就不够用了，能不能以你的名义购置一处大的院落，这样他们三兄弟就不用为房租发愁了。”
话音刚落，戚家老大起身走到林青面前，“你思虑这么周全，这事我同意了。”
老二老三也跟了上来，立刻表态，“我们也同意。”
既说定，三人乐呵呵地各自忙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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