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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 2 章

小说:

为妖

作者:

曳由云

分类:

古典言情

上古的神兽,以妖邪的身份,顶着凶戾的恶名,踏上了被新帝遗弃的蛮荒——这听起来好像是件大事。

可其实我也就随便走了两步,也没山崩地裂之势,也没电闪雷鸣之景。

今天乃是个大晴的日子,山风略有些凉。

我在洞口前长鸣,想唤那鬼族小辈来迎迎我,迎接的没等到,倒是等到个千里迢迢跑来与我吵架的。

乌云之中雷声阵阵,期间兼有细雨,朝着妖洞疾驰而来。有神从云层之间探出头来,冲着我骂骂咧咧:“蠢鸟!消停些,你再把神君从天河上招过来。”

我既不知他口中的神君是谁,亦不知天河是哪一方的所在,只知他上来便唤我蠢鸟,实在是个没有礼貌的。

他在云层中翻了个身,抬起鼻子来嗅了嗅,突然嫌恶地往远躲了躲:“你身上有英招与计蒙的气息,”说罢他将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圈,又道:“能和新天帝厮混在一处的,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白辛苦我跑这一遭来提醒你。”

方才驾云而来,现下又要挟云而去,来回往返这一遭,两句话里连着骂了五个。那新任天帝究竟如何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今日出门一定没看黄历,命里犯鸟禽。

我将袖子一甩,一个登云向他周身的乌云斩去,他将身子尾巴往外一抽,回头骂我:“疯鸟!”

我诞生于大荒,于楚地听了近百年的歌谣辞令,又在妖洞之中修身养性数年,是最识得礼数的,自然不会与他起口舌之争,只化作原形,用九个脑袋一同纠正他:“荒谬,分明是极威风的鸟。”

他见我真身,扭头便跑。

什么神君、天帝的,尽骂些和自己不相干的,就他这模样,连英招一棒槌都接不住。

他平白无故骂我两句,我总要逮住他论道一番,可惜输在了相貌上,竟追不过他六足四翼。

那蛇身扎进林子里,踪迹难寻。

我与林中老树两相无语,后知后觉,我追他做什么!我是个不识路的!

无奈,只能凭借记忆向着来路返回去。

林中潮湿暖热,本想飞出林子,羽毛却直往下坠,无奈幻了人形。又行出一段路,周遭的空气骤然转凉,还以为是今日运气好,叫我遇上了这林子的出口。

可一阵寒风卷来,再抬眼,天上竟已落起了雪,且越下越急。

做人还是有好处,至少不必担忧自己掉毛的速度会跟不上这天气的变幻。

一股不轻不重的力道轻轻扯了扯我的衣摆,我低头一看,竟是一只皮毛雪白、带着黑白条纹的幼虎。

我与它在这大雪天里头一遭见面,它不认生,拿着我的衣摆蹭爪子上的泥。

我瞧着自己那衣摆被蹭的不成样子,想来它的爪子该是干净了,便将它抱了起来,掸了掸它身上粘着的薄雪,同它闲聊:“你是哪一家神的口粮,若是想逃命,恐怕是跑错了地方。”

它往我怀里蹭了蹭,表现得十分亲昵。我于是诚恳地夸赞它:“倒是没在我个鸟禽面前露怯,丢你走兽一族的脸。”

我伸手去触它的额头,却见这小家伙身上的毛越来越暗,我再一抬头,原不是毛色暗了,是天暗了。

……

我低头瞅瞅怀里的小虎娃娃,那小娃娃瞪着黑溜溜的眼珠子也瞅瞅我。

我轻呼出一口气,揣着它打算寻一处山洞躲避,顺便问它:“你识路吗?”它举了举爪子,不知何意。

上古有大神‘烛龙’,睁眼为昼,合眼为夜,吸气为夏,呼气为冬。新任天君掌管天庭后,立二十八星宿掌管人间日月星辰,他老人家便宿在了这蛮荒。

要不说我是个命里不凡的,揣着个幼虎,水灵灵地误闯进他老人家的地盘。我撑着幼虎的两个前肢,问它:“你说,能不能叫他老人家给咱俩送出去?”它荡了荡尾巴,我依旧不知何意。

附近山洞不多,只有一处合适,风雪吹不进来,可作短暂歇息。

我生来喜夜不喜昼,虽不至于像凡人书中所说的‘昼瞎’,但白日的视力确是比不得晚上来得好。

洞口突然传来响动,我朝洞口那处望望,对方似是察觉到了我,向着我这方拱了拱手。我只听一个清脆的女子声音道:“天色渐暗,风雪交加,无奈某不善行走夜路,故此想借贵地暂住一晚,叨扰阁下了。”

其实叨扰了也无妨,毕竟这原本也不是我的洞穴,我同她一样是叨扰别人的那个。

她行色匆匆,看着像赶路的,我于是借机问她:“阁下要往何处去?”她找了处干净的地方径直坐下,神色戒备地回道:“不论去往何处,左右都要先过了天河。”

我若想去人间,也要经过吗?此前都不曾听闻过,也不知是个什么样的新地界。

此神周身气息同我一般,当也是上古神兽。我知她亦为鸟禽,只是如今化了人形,身着绿衣,头戴帷帽,高顶宽檐,檐边坠了层薄而透的白纱,看不太清面容,难以辨认身份。

她手边放着柄三十五骨的白红相间的绸伞,伞头尖利,想来是件兵器。

我年少至今,少见有人将伞当做兵器的。若与人拼斗,便在取人性命之时一边将伞打开遮挡飞溅的血液,那情形光是想想也觉得风骚得很。

我伸手顺了顺怀里幼虎头上的毛,没再多言。

一夜无话,待第二日天刚拂晓,我转醒之时,那幼虎还在身侧。昨夜的女子也堪堪醒来,瞧我醒了,便走了过来,应是要与我道别。

恰这时洞口飞进来一道气刃,卷进不少风雪。她迅速将绸伞挡在自己面前,单用那绸伞的伞面与伞骨硬生生的接住了那道气刃,紧跟着转动伞面,借着巧劲,将那气刃转了方向,还了回去。

她的那把伞,是不可多得的宝器。四海八荒那么大,想寻些坚韧的布料与兽骨虽然并非难事,可将二者合在一起制作成伞,看着像是天庭那群新神的手段。

洞外有人轻咦了一声,语调里带了三分讶异,七分失落。

那女子身形一闪,窜出洞中,我追出去时已不见了踪影,应当是赶往她口中的天河。

这拿伞的姑娘多半是身上背了债,故此不愿惹事,同那飞气刃之徒追究,赶路为紧。我虽也不愿惹事,可旁的生灵凭白飞我一道气刃,我若不闻不问,倒像是我做了什么错事,活该受他这一道气刃。

于是我追上去,将那厮叫住,想同这无礼之徒理论。

他转过身来,待瞧清楚了我的脸,一脸的不可置信,还带了些稍稍的喜色,低喊了我一声“轱辘?”

……

我轻咳了一声,几百年不听,这称呼倒也尴尬的让人怀念。

“我千百年不曾见过世面,脾性修得不够,记性也差了许多,方才唤你之时若是礼数不尽周全,定然是未能认出你才会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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